2016年5月12日，洛杉矶，斯台普斯中心

    当终场哨声响起的那一刻，记分牌上的数字定格在108-101。

    湖人赢了。

    4-2淘汰马刺，挺进西部决赛。

    全场两万人同时起立，紫金色的海洋再次翻涌。大屏幕上打出巨大的字样：WESTERNFINALS——HEREWEE！

    陆鸣站在场上，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他打了43分钟，38分14篮板12助攻——又一个三双。这是他季后赛第4次三双，继续刷新个人纪录。

    但此刻，他没有想这些。

    他看向替补席。

    科比坐在那里，右腿上敷着冰袋，脸上带着笑。

    那个38岁的老将，本轮系列赛场均25.3分，命中率48.5%。第四场在圣安东尼奥，他砍下34分，包括最后时刻的关键三分。第六场回到主场，他又贡献28分5篮板4助攻。

    他正在燃烧自己最后的光。

    陆鸣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老头，”陆鸣说，“进了。”

    科比点头。

    “进了。”

    “西决打勇士。”

    科比看着他。

    “怕吗？”

    陆鸣摇头。

    “不怕。”

    “为什么？”

    陆鸣想了想。

    “因为你在。”他说，“因为他们在对面。”

    科比笑了。

    “那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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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赛后新闻发布会

    德安东尼教练坐在台上，表情平静。

    “恭喜你们打进西决。”记者提问，“您觉得这支湖人，和常规赛那支输给勇士37分的湖人，有什么不同？”

    德安东尼想了想。

    “经验。”他说，“那场惨败，让我们学到了很多。陆鸣学会了怎么破包夹，科比学会了怎么保存体力，全队学会了怎么在逆境中打球。”

    他停顿。

    “而且，我们有陆鸣。”

    记者追问：“陆鸣季后赛四场三双，您觉得他现在是什么水平？”

    德安东尼笑了。

    “历史水平。”他说，“场均38+14+12，季后赛还能保持这个数据，历史上没人做到过。”

    接下来是陆鸣。

    他坐在台上，面对几十个记者，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陆，马上要对阵勇士了，你有什么想说的？”

    陆鸣沉默了三秒。

    “没什么想说的。”他说，“打就是了。”

    “你觉得勇士的73胜有意义吗？”

    陆鸣看着他。

    “有意义。”他说，“但他们还没拿冠军。”

    全场安静。

    记者们面面相觑。

    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可能是狂妄。但从陆鸣嘴里说出来，是事实。

    因为他有八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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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衣室里

    香槟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霍华德站在更衣室中央，对着队友们怒吼：“西决！勇士！来啊！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内线统治力！”

    加索尔微笑着看着他，手里拿着那瓶还没打开的香槟。

    安东尼靠在更衣柜上，脸上带着笑。他今年季后赛场均18.3分，是球队第三得分点。从纽约的泥潭中走出来，他终于站到了真正的舞台上。

    尼克·杨在角落里即兴说唱：“我们要打勇士啦！我们要打勇士啦！库里你小心点！杜兰特你也小心点！陆鸣会把你们统统打爆！”

    没有人理他。

    科比坐在角落里，右腿上敷着冰袋，看着这一切。

    陆鸣走过去，坐下。

    “老头，”陆鸣说，“你的膝盖怎么样？”

    科比活动了一下右腿。

    “还行。”他说，“还能打一轮。”

    “一轮？”

    科比看着他。

    “对。”他说，“一轮。然后总决赛。”

    陆鸣笑了。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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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科比家中

    陆鸣坐在科比的客厅里，手里拿着一杯红酒。

    对面，科比正在看勇士的季后赛录像。屏幕上，库里在三分线外一步干拔，杜兰特迎着防守后仰跳投，汤普森无球跑动接球就投，格林在弧顶发牌。

    73胜的球队，四巨头的阵容，流畅到极致的进攻。

    科比按下暂停键。

    “小子，”他说，“你看出了什么？”

    陆鸣看着屏幕。

    “他们的进攻，”他说，“无解。”

    科比点头。

    “对。无解。”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但防守不是无解的。”

    陆鸣看着他。

    “怎么说？”

    科比转过身。

    “格林。”他说，“他是勇士的发动机。切断他和队友的连线，逼他个人进攻。他的得分能力，没那么强。”

    陆鸣想了想。

    “还有呢？”

    “杜兰特。”科比说，“他会是主要得分点。但他怕高强度对抗。让他每一次接球都难受，让他每一次出手都有人贴在脸上。第四节，他会累。”

    陆鸣点头。

    “库里呢？”

    科比沉默了三秒。

    “库里……”他说，“没办法。只能让他投。但可以让他投得累一点。”

    他看着陆鸣。

    “你来防他。”

    陆鸣愣了一下。

    “我？2米13防1米91？”

    科比笑了。

    “对。用身高罩住他，不给他轻松出手的空间。他再快，也快不过你的臂展。”

    陆鸣想了想。

    “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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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训练馆

    全队聚在一起看录像。

    德安东尼教练站在前面，用激光笔指着屏幕。

    “勇士的进攻，有三个核心。库里，杜兰特，格林。”

    他按下播放键。

    “库里——三分线外两步就能出手，防不住。但我们可以消耗他。陆，你来主防。”

    陆鸣点头。

    “杜兰特——身高臂长，中距离无解。但我们可以让他不舒服。卡梅隆，韦斯利，你们轮换防他，用身体对抗消耗他。”

    安东尼和马修斯点头。

    “格林——他是发动机。切断他和队友的连线，逼他个人进攻。德怀特，保罗，你们守内线，协防他的突破。”

    霍华德握紧拳头。

    “还有汤普森。”德安东尼继续说，“他的无球跑动是顶级的。韦斯利，你来追他，不要给他任何空位。”

    马修斯点头。

    科比站起来。

    “先生们，”他说，“这是我最后一次西决。最后一次。”

    他扫视每个人。

    “我打了20年，赢了八次。这一次，我想赢第九次。”

    他看着陆鸣。

    “不是为了我。是为了我们。”

    更衣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霍华德站起来。

    “科比，”他说，“我们拼了。”

    安东尼站起来。

    “拼了。”

    加索尔站起来。

    “拼了。”

    所有人站起来。

    “拼了！”

    陆鸣最后一个站起来。

    他看着科比。

    “老头，”他说，“我带你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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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周后，西部决赛媒体日

    斯台普斯中心的新闻发布厅里，挤满了来自全球的记者。

    勇士队的采访先开始。

    库里坐在台上，面对几十个话筒。

    “斯蒂芬，常规赛你们两次击败湖人，包括那场37分的大胜。你觉得西决会有悬念吗？”

    库里想了想。

    “会。”他说，“季后赛的湖人，和常规赛不一样。他们有科比，有陆鸣，有经验。”

    他停顿。

    “但我们有73胜。”

    杜兰特坐在旁边。

    “凯文，你第一次代表勇士打季后赛，感觉怎么样？”

    杜兰特沉默了一秒。

    “很好。”他说，“这里有最好的队友，最好的体系。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赢。”

    格林抢过话筒。

    “听着！”他吼道，“我们73胜！我们历史第一！我们要横扫他们！让他们知道，时代变了！”

    记者们笑了。

    然后是湖人队的采访。

    陆鸣坐在台上，表情平静。

    “陆，格林说要横扫你们，你怎么看？”

    陆鸣看着他。

    “让他来。”

    记者追问：“你觉得勇士最大的优势是什么？”

    “进攻。”陆鸣说，“历史第一的进攻。”

    “那你们怎么赢？”

    陆鸣沉默了三秒。

    “防守。”他说，“我们有联盟第一的防守篮板，有联盟第一的盖帽。我们有科比。”

    他停顿。

    “我们有必须赢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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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科比家中

    陆鸣坐在科比的客厅里，手里拿着一杯水。

    对面，科比正在整理东西。

    他拿出一个盒子，打开。

    里面是八枚总冠军戒指，每一枚都闪闪发光。

    “老头，”陆鸣说，“你在干什么？”

    科比拿起第一枚戒指——2000年，第一个冠军。

    “在想。”他说，“如果这是最后一次，该怎么办。”

    陆鸣沉默。

    科比拿起第八枚——2015年，八连冠。

    “然后我明白了。”他说，“最后一次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打。”

    他看着陆鸣。

    “小子，你会陪我的，对吗？”

    陆鸣点头。

    “从头到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