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11分22秒，74-48

    当双方球员重新走回球场时，斯台普斯中心的两万球迷还沉浸在库里的三分雨中无法自拔。大屏幕上反复播放着那10记三分的集锦，每一个都像是在湖人球迷心上再划一道口子。

    但勇士替补席前，科尔教练正在做新的部署。

    “斯蒂芬，这一节你休息五分钟。”科尔说，“克莱，你来主攻。”

    汤普森点头，表情平静得像一尊佛像。

    格林站起来，拍了拍手：“兄弟们！让他们看看，我们不只有一个核武器！”

    杜兰特活动了一下脚踝，伊戈达拉系紧鞋带。

    库里坐在替补席上，右腿上敷着冰袋，但他的眼神一直盯着球场。

    盯着那个11号。

    克莱·汤普森。

    ---

    第三节，11分07秒，74-48

    勇士进攻，杜兰特在弧顶持球，防守他的是安东尼。

    2米11对2米03，杜兰特有绝对的身高优势。但安东尼贴得很紧，用身体顶住他，不给他轻松出手的空间。

    杜兰特没有强打。

    他看向右侧底角。

    汤普森站在那里，防守他的是韦斯利·马修斯。

    马修斯的防守无可挑剔——一只手高举干扰视线，另一只手张开封锁突破路线，膝盖微曲，重心压得很低。他是联盟顶级的3D球员，专门为防守这种射手而生的。

    但杜兰特还是传球了。

    不是普通的胸前传球，是一个高吊球，越过马修斯的头顶，精准地落在汤普森手里。

    汤普森接球，屈膝，起跳，出手。

    整个动作流畅得像水银泻地——从接球到出手，不到0.6秒。

    马修斯扑上去，慢了0.2秒。

    球离手。

    “唰！”

    77-48

    汤普森个人第15分，第4记三分。

    斯台普斯中心再次陷入死寂。

    马修斯站在原地，看着篮筐。他刚才那一下，已经拼尽全力。但汤普森的出手太快了，快到防守根本来不及反应。

    “韦斯利，”陆鸣走过来，“别在意。这不是你的问题。”

    “那是谁的问题？”马修斯苦笑。

    陆鸣看着正在回防的汤普森。

    “是他的问题。”他说，“他太他妈准了。”

    ---

    第三节，9分55秒，80-52

    湖人进攻，陆鸣在弧顶持球，防守他的是伊戈达拉。

    24秒进攻时间还剩12秒。

    陆鸣看向右侧45度角。科比正在和格林纠缠，格林几乎挂在科比身上，不给他任何接球空间。安东尼被杜兰特盯死，霍华德被伊戈达拉换防后拉出禁区，加索尔在底线被汤普森贴住。

    没有传球路线。

    陆鸣启动。

    向右突破，急停，背后运球拉回，向左变向。伊戈达拉跟上，脚步完美。

    陆鸣再急停，胯下运球，向右后撤步。伊戈达拉的重心被晃开了一点点——就一点点。

    陆鸣干拔跳投。

    球离手。

    “砰！”

    打铁！

    格林抢下篮板，传给杜兰特。勇士快攻。

    杜兰特运球推进，他的速度不快，但步幅惊人。安东尼在退防，贴住他。

    杜兰特在三分线外急停，起跳。

    安东尼扑防。

    但杜兰特没有出手。他把球传给从右侧插上的汤普森。

    汤普森接球，面前两米无人——因为马修斯被格林的掩护挡住了。

    他屈膝，起跳，出手。

    “唰！”

    83-52

    汤普森个人第18分，第5记三分。

    分差31分。

    德安东尼教练叫了暂停。

    ---

    暂停期间，湖人替补席

    德安东尼的战术板上画满了线，但没有人看得进去。

    霍华德用毛巾盖住脸，加索尔低头看着地板，安东尼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尼克·杨难得安静，只是看着天花板。

    陆鸣喝着佳得乐，没有说话。

    科比坐在他旁边，右腿上敷着冰袋。

    “老头，”陆鸣说，“他们的进攻……”

    “我知道。”科比打断他，“无解。”

    陆鸣看着他。

    “那我们怎么办？”

    科比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指着战术板上的格林。

    “德雷蒙德·格林。”他说，“他是关键。”

    陆鸣看着那个23号。

    格林的数据：6分8篮板11助攻。得分不多，但每一次触球都在改变比赛。

    “他站在弧顶发牌，”科比说，“杜兰特和汤普森跑位，库里牵制防守。四个人都能投，都能突，都能传。防住其中一个，另外三个就开了。”

    “那怎么防？”

    科比看着他。

    “切断格林。”他说，“不让他舒服传球。逼他个人进攻。”

    陆鸣点头。

    “我来。”

    ---

    第三节，7分44秒，88-58

    暂停结束。

    陆鸣换防到格林面前。

    2米13对2米01，陆鸣有身高优势，有臂展优势。他张开双臂，像一堵移动的墙挡在格林面前。

    格林笑了。

    “陆，”他说，“你觉得你能防住我？”

    陆鸣没有说话。

    格林运球，向右移动一步。

    陆鸣横移跟上。

    格林背后运球拉回，向左变向。

    陆鸣的重心没有动——他的脚步太完美了。

    格林再急停，胯下运球，向右后撤步。

    陆鸣依然贴着他。

    格林没有传球路线了。

    他只能自己攻。

    干拔跳投。

    球离手。

    “砰！”

    打铁！

    陆鸣抢下篮板，传给科比。湖人快攻。

    科比运球推进，前场2打1。他把球传给跟进的安东尼，安东尼暴扣！

    88-60

    分差回到28分。

    格林落地后看着陆鸣，眼神变了。

    “不错。”他说，“但这才刚开始。”

    ---

    第三节，5分33秒，94-66

    勇士进攻，格林再次在弧顶持球。

    这一次，他没有单打。

    他运球，向右移动一步，吸引陆鸣的防守重心。然后他突然把球甩向左侧底角——那里，汤普森刚刚借掩护兜出来。

    马修斯被格林的掩护挡住，汤普森面前空无一人。

    接球，屈膝，起跳，出手。

    “唰！”

    97-66

    汤普森个人第21分，第6记三分。

    格林落地后对着陆鸣怒吼：“看到了吗？这就是勇士篮球！”

    陆鸣没有说话。

    他只是捡起球，发底线。

    系统界面在他视野边缘闪烁：

    “检测到格林“中轴核心”效果最大化”

    “组织能力+25%，队友接球命中率+18%”

    “建议：换防策略失效，需要包夹持球人”

    陆鸣关闭界面。

    包夹持球人？

    那就是放空杜兰特或者汤普森。

    怎么选？

    ---

    第三节，3分22秒，102-70

    汤普森在右侧45度角接球，防守他的是科比。

    38岁的科比，对阵25岁的汤普森。

    科比的防守依然凶狠，他贴得很紧，不给任何空间。他的右手高举，干扰视线；左手张开，封锁突破路线。

    汤普森没有运球。

    他直接起跳，后仰出手。

    科比全力封盖，手指几乎碰到篮球。

    球离手。

    “唰！”

    105-70

    汤普森个人第24分，第7记三分。

    科比落地后踉跄了一步，他的右腿已经肿到几乎失去知觉。

    陆鸣冲过来，扶住他。

    “老头！”他说，“够了！”

    科比看着他。

    “不够。”他说，“比赛还没结束。”

    ---

    第三节，1分11秒，112-74

    格林在弧顶持球，陆鸣依然贴着他。

    这一次，格林没有传球。

    他运球，背身靠打。

    一下，两下，三下——

    陆鸣顶住他，肌肉碰撞的声音在近处听像闷雷。

    格林突然转身，起跳，抛投。

    球离手。

    “唰！”

    114-74

    格林个人第8分，第14次助攻。

    他落地后看着陆鸣，嘴角带着笑。

    “陆，”他说，“你们防不住我们。不是因为你不够强，是因为我们太强了。”

    陆鸣没有说话。

    他只是捡起球，发底线。

    系统界面在他视野边缘闪烁：

    “当前分差：40分”

    “比赛时间：第三节还剩1分11秒”

    “汤普森单节19分，全场24分”

    “格林单节8次助攻，全场14次助攻”

    “勇士单节40分，三节114分”

    “建议：保存体力，准备下一场”

    陆鸣关闭界面。

    保存体力？

    他看向替补席。

    科比坐在那里，右腿上敷着冰袋，低着头。

    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不是哭，是疼。

    陆鸣握紧拳头。

    ---

    第三节结束，118-76

    勇士单节44分，三节118分。

    汤普森单节21分，全场26分，8记三分。

    格林单节9次助攻，全场15次助攻。

    分差42分。

    斯台普斯中心已经空了一半。那些留下的球迷，不是为了看比赛，是为了看科比。

    看他的最后一舞。

    哪怕这舞步已经踉跄。

    陆鸣扶着科比走向替补席。

    科比的右腿已经完全肿了，每走一步都在颤抖。

    “老头，”陆鸣说，“第四节别上了。”

    科比看着他。

    “你确定？”

    陆鸣点头。

    “我确定。”他说，“我来收尾。”

    科比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好。”他说，“交给你了。”

    ---

    节间休息，勇士替补席

    科尔教练看着他的球员们，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完美。”他说，“你们打得完美。”

    汤普森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他的右肩有点酸，但他没有说。今晚他18投11中，三分12中8，26分。

    格林在喝水，大口大口地灌。他的数据是8分10篮板15助攻——又一个三双。

    杜兰特用毛巾擦汗，表情平静。他今晚22分8篮板6助攻，轻松惬意。

    库里坐在角落，看着比分。他今晚33分10记三分，只打了28分钟。

    伊戈达拉看着对面替补席上那个15号。

    陆鸣。

    场均38+13+11的男人。

    八冠王。

    此刻，他正在系鞋带。

    准备打第四节。

    42分分差，垃圾时间，他还要打。

    “德雷蒙德，”伊戈达拉突然说，“你觉得他们放弃了吗？”

    格林愣了一下。

    “什么？”

    伊戈达拉指着陆鸣。

    “他还在系鞋带。”

    格林看着那个15号。

    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说：“他疯了。”

    伊戈达拉摇头。

    “他没疯。”他说，“他只是不想让科比一个人承担。”

    ---

    第四节，11分47秒，118-76

    陆鸣重新登场。

    勇士换上了全替补阵容，但陆鸣依然在场上。

    他没有刷数据。

    他只是站在那里。

    像一块石头。

    德安东尼教练走过来。

    “陆，”他说，“你可以休息了。”

    陆鸣摇头。

    “科比在看着。”他说，“我不能休息。”

    德安东尼看着他，叹了口气。

    “随你。”

    陆鸣走向球场。

    系统界面在他视野边缘闪烁：

    “当前得分：18分”

    “篮板：10个”

    “助攻：9次”

    “距离三双：差2次助攻”

    “建议：完成三双后再休息”

    陆鸣关闭界面。

    三双？

    不重要。

    重要的是，科比还在看。

    ---

    第四节，8分22秒，124-88

    陆鸣在低位要球，加索尔把球吊进去。

    防守他的是勇士的替补中锋——费斯图斯·埃泽利，2米11的年轻内线，运动能力不错，经验不足。

    陆鸣背身靠打。

    一下，两下，三下——

    他转身，天勾。

    埃泽利起跳封盖，慢了0.3秒。

    球离手。

    “唰！”

    124-90

    陆鸣个人第20分。

    埃泽利落地后看着陆鸣，眼神里写满无奈。

    “你他妈怎么还在打？”他问。

    陆鸣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身回防。

    ---

    第四节，4分44秒，132-98

    陆鸣在弧顶控球，防守他的是伊恩·克拉克——勇士的第三控卫，1米91的身高，拼命但天赋有限。

    陆鸣没有单打。

    他看着替补席。

    科比正坐在那里，右腿上敷着冰袋，看着他。

    陆鸣启动。

    向右突破，急停，背后运球拉回，向左变向。

    克拉克的重心被晃飞了。

    陆鸣杀入禁区，埃泽利补防过来。

    陆鸣没有上篮。

    他把球传给底角的尼克·杨。

    杨三分出手。

    “唰！”

    132-101

    陆鸣个人第11次助攻。

    三双达成。

    全场响起零星的掌声——那些留下的球迷，在为陆鸣鼓掌。

    陆鸣没有庆祝。

    他看着替补席。

    科比正在鼓掌。

    ---

    终场哨响，138-101

    勇士狂胜37分。

    库里33分10记三分，汤普森26分8记三分，杜兰特22分8篮板6助攻，格林8分10篮板15助攻。

    完美的团队表演。

    湖人这边，陆鸣22分12篮板11助攻——又一个三双。这是他本赛季第22次三双，继续刷新历史纪录。

    科比14分4篮板3助攻，只打了22分钟。

    赛后，勇士球员走向球员通道，格林对着镜头怒吼：“我们证明了，时代变了！”

    汤普森沉默地走着，脸上没有笑容。

    杜兰特停在通道口，回头看了一眼。

    陆鸣正扶着科比，一步一步走向更衣室。

    那个15号的背影，依然挺直。

    杜兰特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进通道。

    他知道，真正的战争，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