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的人离开后,祁王府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陆晚吟坐在梳妆台前,手指无意识地抚过那个被撬坏的妆奁,脸色苍白。
"王爷,方才真的好险。"她轻声道,"若不是您早有准备,妾身怕是..."
萧夜珩从身后拥住她,下巴轻抵她的发顶:"本王说过,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他语气突然转冷:"不过,靖王既然敢出手,定然还有后招。"
话音未落,墨影匆忙来报:"王爷,刑部的人又回来了!说是有了新的人证!"
萧夜珩眸光一凛:"让他们在前厅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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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厅里,李德明面带难色,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战战兢兢的妇人。
"王爷,王妃,"李德明躬身行礼,"下官本不欲再来打扰,但这位妇人自称是王府的浆洗嬷嬷,说有重要线索要提供。"
那妇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王爷、王妃恕罪!老奴、老奴前几日在浆洗衣物时,在王妃的药房外捡到一物..."
陆晚吟心中警铃大作:"什么东西?"
妇人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颤抖着打开——赫然是另一枚狼头戒指!
"这枚戒指与先前那枚略有不同,"李德明仔细端详,"狼眼处镶嵌的是黑曜石,且做工更为精细。"
林楚楚忍不住道:"这分明是又一桩栽赃!"
李德明叹息:"下官也不愿相信,但这位嬷嬷说,她亲眼看见王妃与一个形迹可疑之人在药房外交接物品。"
陆晚吟猛地站起:"胡说!本妃从未做过这等事!"
萧夜珩按住她的手臂,目光冷冽:"李大人,单凭一个嬷嬷的证词,就要定王妃的罪?"
"自然不是。"李德明道,"但这位嬷嬷说,她记得那日王妃穿的是一件藕荷色绣兰花的衣裙,发间戴的是赤金点翠步摇。若是她信口开河,怎会记得如此清楚?"
陆晚吟脸色骤变:"那日我确实..."
她突然顿住,意识到自己落入了对方的圈套。
萧夜珩冷笑:"好精密的算计,连王妃那日的穿戴都打听得一清二楚。"
"王爷明鉴,"李德明道,"下官也只是依法办事。既然有人证,按照程序,下官需要再次搜查药房。"
这一次,萧夜珩没有阻止。
"搜可以,"他淡淡道,"但若是再搜不出什么,李大人该当如何?"
李德明额角冒汗:"若此次再无所获,下官定向皇上请罪,辞官归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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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房再次被翻了个底朝天。
衙役们比上次搜查得更加仔细,连药碾子的缝隙都不放过。
"大人,没有发现。"领头的衙役回禀。
李德明面色稍缓,正要开口,那个浆洗嬷嬷突然指着墙角一个不起眼的药柜:
"老奴那日看见王妃往那个柜子里藏了东西!"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紫檀木药柜上——那是陆晚吟存放珍稀药材的地方,平日都上着锁。
陆晚吟脸色发白:"那里放的只是些寻常药材..."
"王妃何必紧张?"李德明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若是寻常药材,让下官一看便知。"
萧夜珩握住陆晚吟的手:"钥匙。"
陆晚吟咬了咬唇,从腰间取下一串钥匙:"最小的那把。"
当药柜被打开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柜子最上层,赫然放着第三枚狼头戒指!旁边还有一封未写完的信,上面是模仿陆晚吟笔迹写的北狄文字!
"这...这不可能!"陆晚吟踉跄后退,"我从未见过这些东西!"
林楚楚急忙扶住她:"晚吟!"
李德明捡起那封信,面色凝重:"王妃,这上面的字迹..."
"是模仿的!"陆晚吟急声道,"有人模仿了我的笔迹!"
"那这枚戒指呢?"李德明举起那枚狼头戒指,"也是有人放进去的?"
一直沉默的萧夜珩突然开口:"李大人不觉得奇怪吗?若是王妃真要藏匿证物,为何要藏在如此明显的地方?"
"这..."李德明一时语塞。
那个浆洗嬷嬷突然磕头道:"大人明鉴!老奴那日亲眼看见王妃将这个柜子锁好,还四下张望,形迹可疑!老奴不敢隐瞒,这才前来举报!"
陆晚吟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为何要诬陷我?"
萧夜珩按住她的肩,目光如刀般射向那个嬷嬷:"你说你看见王妃藏东西,是哪一日?什么时辰?"
嬷嬷显然早有准备:"是初三那日,申时三刻。那时天色将晚,老奴正好去收晾晒的衣物。"
"申时三刻..."萧夜珩冷笑,"那时王妃正在为本王施针治病,墨影和春桃都在场。你是在何处看见的王妃?"
嬷嬷脸色一白:"许是、许是老奴记错了时辰..."
"记错了时辰?"萧夜珩步步紧逼,"那你可记得那日王妃穿的是什么鞋子?"
"鞋、鞋子?"嬷嬷额头冒汗,"老奴没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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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注意?"萧夜珩突然提高音量,"那你为何独独记得衣裙和发饰?"
他转向李德明:"李大人不觉得可疑吗?一个浆洗嬷嬷,连王妃穿的什么鞋子都记不清,却能清楚记得衣裙的颜色、绣样,甚至发饰的款式?"
李德明若有所思:"这确实不合常理。"
"因为有人教她这么说!"萧夜珩厉声道,"有人提前告诉她王妃那日的穿戴,却忘了告诉她鞋子的样式!"
嬷嬷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通报:"靖王殿下到!"
萧夜宸快步走进来,一脸关切:"皇兄,听说又发现了新证物?这可如何是好?"
他看向陆晚吟,痛心疾首:"王妃,你若真与北狄有染,还是早些招认为好,免得牵连皇兄。"
陆晚吟气得浑身发抖:"你!"
萧夜珩却突然笑了:"皇弟来得正好。"
他走到药柜前,取出那枚狼头戒指:"皇弟可知道,北狄狼卫的戒指有一个特点?"
萧夜宸一怔:"什么特点?"
"每枚戒指内侧都刻有持有者的名字。"萧夜珩将戒指翻转,露出内侧刻着的北狄文字,"这枚戒指上刻的是'拓跋宏'——北狄三王子的名字。"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萧夜宸:"据本王所知,皇弟与这位拓跋王子,私交甚笃啊。"
萧夜宸脸色大变:"皇兄慎言!小弟与拓跋王子只是泛泛之交..."
"泛泛之交?"萧夜珩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那这枚拓跋王子随身佩戴的玉佩,为何会出现在皇弟的书房里?"
萧夜宸如遭雷击,连连后退:"这...这是栽赃!"
"栽赃?"萧夜珩冷笑,"那这些你与拓跋王子往来的密信,也是栽赃?"
他将一叠信纸掷在萧夜宸面前:"需要本王当着李大人的面,一封封念出来吗?"
萧夜宸面如死灰,终于明白自己落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
李德明看着这一幕,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下官明白了!"
他怒视那个浆洗嬷嬷:"说!是谁指使你诬陷王妃的?"
嬷嬷吓得魂飞魄散,指着萧夜宸:"是、是靖王府的人让老奴这么说的!他们给了老奴一百两银子,让老奴作伪证!"
萧夜宸勃然大怒:"胡说八道!本王从未见过你!"
"够了。"萧夜珩冷声道,"李大人,现在真相大白了。有人先是栽赃王妃,见事情败露,又买通人证,想要坐实罪名。其心可诛!"
李德明躬身道:"下官这就回宫禀明皇上!"
他命令衙役押着那个嬷嬷,匆匆离去。
萧夜宸也想趁机溜走,却被墨影拦住。
"皇弟何必急着走?"萧夜珩淡淡道,"好戏才刚刚开始。"
他走到萧夜宸面前,压低声音:"你以为你赢了?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萧夜宸死死盯着他:"你早就知道了..."
"从你第一次接触北狄使者,本王就知道了。"萧夜珩语气冰冷,"之所以按兵不动,就是要等你自投罗网。"
他挥手示意墨影:"押下去。"
待所有人都离开后,陆晚吟才松了口气,靠在萧夜珩怀中。
"王爷...方才我真的吓坏了。"
萧夜珩轻抚她的背:"有本王在,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眼中闪过心疼:"只是让你受委屈了。"
陆晚吟摇头:"能帮王爷铲除奸佞,妾身心甘情愿。"
窗外,夕阳西下,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一场风波看似平息,但他们都明白,这朝堂上的明争暗斗,还远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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