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烛火摇曳,气氛陷入一种暧昧的尴尬之中。
陈钰端坐于床榻侧边,手掌紧贴着夏青青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之上。
湛蓝色的蝴蝶轻轻悬停于他的肩头,轻轻挥动翅膀。
几步之外,朱媺娖正红着脸,故作镇定的坐在桌前。
夏青青娇媚的轻吟声不绝于耳。
时而以杨不悔的口吻说话,时而又是她自己的语气。
想来是在梦中,遭遇了常人难以忍受的莫大折磨。
何铁手则在一旁握紧拳头,水汪汪的美眸透着难以言喻的兴奋,压低声音娇声提夏青青加油助威:“好师娘~千万不要输给那姓杨的呀~”
“咕~~?~不会输的,袁大哥,青青...?~一定不会输惹~~~”
话音刚落,夏青青便小声呜咽起来。
听着动静,朱媺娖绝美的脸蛋愈发晕红。
就连何铁手,都忍不住睁大了双眼。
她二人认识夏青青多年,对方发出这种声音,当真是从未听过。
若非是身子愉悦到了极致,甚至于神情都开始恍惚,绝计不止于此。
要夏青青开口,为自己鼓气坚持。
“钰儿...你...”
朱媺娖羞赧的凝视着夏青青那种既愉悦又痛苦的俏脸,总归是心中不忍。
哪怕已经提前知道是梦,可这对于夏青青这样的忠贞女子来说,还是太残忍了。
她不清楚对方的梦里具体发生了什么,却不由得想起了自己之前身中剧毒,发作时的场景。
眼下夏青青意识内发生的,像是要比她那个时候更激烈,更难以忍受。
“师父不必担心。”
陈钰面色自若:“我有内力相护,保证夏姑姑她身子无碍。”
听她这么说,朱媺娖算是安心了些。
边上的何铁手却是双眼一亮,不由得想起了两人的初夜,山洞里的景象。
见夏青青此刻娇艳欲滴,心中也甚是火热。
悄悄瞥了眼朱媺娖,娇声道:“美公主~今晚还长着呢,你要不先回去睡一会儿,我先在这里盯着就行啦~”
朱媺娖本欲答应,但见何铁手笑靥如花,心中顿生疑虑。
思虑片刻,方才不咸不淡道:“还是算了,我现在不困,且与何教主你一起在这看着好了。”
何铁手何等聪慧,自是瞧出了她的怀疑。
如今她有玉佩在手,若是兴致来了,自可随时与陈钰返回庄园玩个痛快,倒是不急于这一时半刻。
水汪汪的眸子眨了眨,大大方方的笑道:“好,那美公主你先待在这里吧,都在这里也没用,我且回去歇息片刻,待后半夜我再来替你好么?”
朱媺娖“嗯”了一声,目送着何铁手带上房门。
夏青青依旧在娇声呢喃,说话语无伦次的。
她粉颊晕红,想要装作听不见,却是根本就做不到。
“恶念三(刷新):也不知道青姐姐到底遭遇了什么...这逆徒心眼坏的很,她如何承受得住...唉,不管怎样,总归是她自己的选择,我得留在这里,倘若这小子敢对她动真格的,我就一剑杀了他”特级奖励
陈钰扫过她的恶念,只见朱媺娖眉眼低垂,白皙的脸上红云遍布,不由得翘起了嘴角。
小声呼唤道:“师父。”
朱媺娖抬起头来,幽幽的看向他:“何事?”
“没事,就叫叫你。”
陈钰笑眯眯道。
朱媺娖:<(`^′)>
扭过头本打算不理会这逆徒,但感受到陈钰灼灼的视线,又是忍不住转了回来,冷着脸淡淡道:“集中注意力,莫要分神。”
“不打紧的。”
陈钰指了指自己的左手手掌,表示自己只要保持内力的输出就好。
朱媺娖抿了抿嘴唇,柔声道:“今晚...又是一整晚,你白天也没睡觉,困不困。”
陈钰笑吟吟的看着她,故作思忖,笑道:“方才不困,师父这么一说,倒真是有些困了,师父这是在关心钰儿么?”
朱媺娖冷冷的瞪了他一眼。
轻声道:“困了就睡觉,其实我觉得没必要非这样不可,青姐姐与何教主的计划未必能成功,既如此,倒不如休息好了,应对后面的决战。”
“师父这是不相信钰儿的手段?”
陈钰笑着问道。
朱媺娖粉颊晕红,并未言语。
就这几天,以梦境动摇旁人心境什么的,哪有那么容易。
她虽然没说出口,陈钰却是清楚。
清了清嗓子,柔声道:“其实呢,逍遥游中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咱俩说话的功夫,梦里可能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呢。”
他用天鉴神功参悟的幻境之法,虽然还不及徐福那种,弹指一挥间,大梦数百年。
但模拟个数个月总是不难的。
不过半个时辰,对于夏青青和杨不悔来说,却是已经是连续好几天了。
不眠不休的...
朱媺娖不由得睁大了双眼,失声道:“那...青姐姐现在如何了?”
“她?”
陈钰垂下视线,似笑非笑的扫了眼夏青青。
抬起头道:“夏姑姑很坚强,就像是她自己说的那样,与袁承志情比金坚,非旁人能够动摇,杨不悔全靠恨意支撑着,感觉还是这人会先坚持不住,到时候她即便再不愿,也得解除与夏姑姑之间的联系,夏姑姑就不用再吃这份苦了。”
朱媺娖似懂非懂,但想起夏青青与袁承志之间的情感,倒是微微颔首。
觉得他说的有理。
想了想,还是认真道:“事后还是要同她解释清楚,我跟何教主都是人证,你确实没对她的身子做什么。”
“那是...”
陈钰嘴角翘起:“我答应过师父的嘛,怎会食言?”
又微笑道:“师父,你若是觉得累了,便睡一会儿,大可不必像防贼一样的守着我。”
朱媺娖俏脸微红,冷哼道:“你就是这样看待为师的?”
陈钰并未接话,而是笑吟吟的看着她:“师父若是不困,要不要也试试钰儿的逍遥游幻境?”
朱媺娖咬了咬牙,本欲拒绝,却听陈钰温声道:“别怕,我害谁也不会害你的。”
没被你害死!
朱媺娖心中羞恼,却是板着脸站起身来,走到他跟前,倒是要见识见识,他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来,牵着钰儿的右手。”
陈钰笑着,盛情相邀。
朱媺娖犹豫了片刻,抬起雪白的手掌,却被陈钰抢先一步握住,轻轻一拽,便到了自己的怀里。
“你...松开!”
朱媺娖又羞又怒,抬手欲打。
真逆徒!
却见陈钰笑眯眯的看过来:“师父的身上好香。”
见怀中佳人红着脸不应声,陈钰嘴角微扬,肩头的湛蓝色蝴蝶轻轻飞起,悬停于两人面前。
下一秒,周遭景象突变。
待朱媺娖回过神来,自己已经置身于一片恢弘壮丽的宫殿之中。
就连身上的衣服都变成了华贵的宫装。
她茫然的左顾右盼,确定自己此刻回到了宁寿宫,她曾经的居所。
而在几步之外的门口,她的侍女陶红英正笑眯眯的站在那儿,柔声道:“殿下,皇后娘娘请你过去呢~”
母后?
可她老人家不早就...
朱媺娖眼眶逐渐红了,只觉心跳的厉害。
咬了咬牙,施展神行百变冲出门去,丝毫没理会身后陶红英的叫喊。
一直跑到御花园。
今日阳光正好,花开的也甚是好看。
而在那花园中央,一位三十来岁的华贵美妇听见动静,此刻正缓缓的转过身来。
见到是她,端秀的脸上顿时浮现出欢喜的笑:“阿九...到母后这里来。”
边上的少年则抬起头来,有些古板的作揖行礼:“皇姐。”
朱媺娖呼吸近乎凝滞,下一秒,豆大的泪珠便不受控制的滚落下来:“娘~”
踉跄着扑进那朝思暮想的亲人怀中,此刻的她好似回到了十几年前,还是那纯真高雅的长平公主。
“你...这是怎么啦~”
周皇后满眼怜惜,轻轻的抚摸女儿的背脊,轻声叹道:“好孩子,这些年你吃了不少苦头吧,真是...辛苦你啦,娘的好阿九...”
“呜呜~”
朱媺娖哭的不能自已,此刻的眼泪却是欢喜的。
虽然知道这只是陈钰替她打造的梦境,可能再见这些她深爱的人一面,能听见她们的声音,感受着她们身上的体温,便已经足够了。
“皇姐,你这是因为父皇要将你许人了,心里不高兴么?”
边上的少年蹙眉道:“说真的,父皇要将你嫁给那陈都尉,我也是不同意的,待会儿吃饭,我找个理由大闹一番,最好痛殴那姓陈的一顿,保准叫你们这桩婚事办不成。”
“烺儿莫要胡闹。”周皇后嗔道。
转而温柔的看向朱媺娖,牵着她的手微笑道:“阿九,你父皇与那陈都尉正在上书房说话呢,他天天忙于政务,吃饭睡觉都没有功夫,今天难得咱们一家团聚,我方才已经叫王公公去御膳房备好餐食了,咱们一家难得团聚,吃饭说说话你说好么?”
“好...”
朱媺娖含泪点头,紧紧的抱着母亲的手臂,不愿分开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