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甬道很长,弯弯曲曲,向下延伸。
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前方传来哗哗的水声。
甬道尽头,是一条地下暗河。
河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
河面很宽,约有五六丈,对岸黑漆漆的,看不清有什么。
袁天罡蹲下身,用手捧起河水,放在鼻尖嗅了嗅,又用舌尖尝了尝。
“这水,和不老泉的水味道很像。”袁天罡道。
阿萝也尝了尝:“是一样的。
地下暗河通向不老泉,这里的水是从不老泉流过来的。”
阳炎天问:“那对面是什么?”
袁天罡摇头:“不知道,没去过。”
杨过走到河边,抬手一挥,河面上凭空出现一座银白色的光桥。
桥面不宽,刚好容一人通过,光桥两侧有栏杆,栏杆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
阳炎天第一个踏上光桥,脚踩上去,软软的,像是踩在棉花上。
她试了试,桥很稳,便大步走了过去。
玄净天跟着她,其他人鱼贯跟上。
过了河,前方又出现一道石门。
石门上的符文和第一道门一样,杨过如法炮制,打开了门。
门后,是一间巨大的石室。
石室足有半个足球场大,顶部高悬,看不到顶。
四周墙壁上刻满了壁画,描绘的是龙渊国的历史。
从建国到鼎盛,从天灾到沉海。
壁画色彩鲜艳,线条流畅,人物栩栩如生。
石室中央,有一座高台。
高台上放着一只石棺,石棺的制式和海底龙渊城的那只一模一样。
但石棺的盖子已经打开,里面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阳炎天失望道:“空的?”
阿萝走到石棺前,伸手进去摸。
她在石棺底部摸到一个凹槽,按下去,石棺内壁裂开一道缝,露出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只玉盒。
阿萝取出玉盒,打开盖子。
盒中,躺着两枚鸡蛋大小的丹药,丹药通体金黄,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晕,散发着浓郁的药香。
“这是……长生不老药?”阿萝的声音颤抖着。
众人围过来,看着那两枚丹药,每个人的眼中都充满了震惊和好奇。
袁天罡凑近嗅了嗅,道:“和不老泉的味道很像,但更浓。
应该是不老泉的精华凝炼而成的。”
杨过拿起一枚丹药,放在掌心端详。
丹药在掌心滚动,金黄色的光晕映在他的脸上,给他的面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带回宫,让太医院研究。”杨过将丹药放回玉盒,递给阿萝。
阿萝小心翼翼地合上盖子,将玉盒收进随身携带的布囊中。
多闻天站在壁画前,一幅一幅地看。
她发现,壁画的最后一幅,描绘的不是龙渊国的历史,而是未来。
画中,一群人从海上而来,乘着朱红色的大船,船头立着一只金色的凤凰。
他们走进了龙渊城,打开了石棺,带走了瑶姬的遗骨和宝藏。
画的尽头,是一个白衣女子站在高山之巅,手里捧着一株发光的草药,周围跪着无数人。
“这幅画,画的是我们。”多闻天道。
众人围过来看,阳炎天指着画中的白衣女子:“这个人,好像是阿萝。”
玄净天道:“还真的是。
衣服一样,发型一样,连旁边的小白鹿都一样。”
阿萝看着那幅画,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触。
师父说过,三百年后会有一群有缘人来,带她离开海天仙阙。
她一直以为,师父说的是预言,没想到,师父早就知道了一切。
“师父……”阿萝喃喃道,眼眶红了。
梵音天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别难过。
你师父是个有大智慧的人,他在天上看着你呢。”
阿萝点点头,擦了擦眼泪。
从石室出来,已经是傍晚了。
袁天罡建议在山中住一晚,明天再回凤京。
女帝同意了。
袁天罡在山中找了一处温泉,让女帝和众女休息。
温泉不大,只有两三丈见方,水汽氤氲,热气腾腾。
温泉周围长满了野菊花,金黄色的花朵在暮色中格外醒目。
阳炎天第一个跳进温泉,溅起一大片水花。
玄净天也跟着跳进去,两人在温泉里打闹,惹得陆林轩在岸边咯咯直笑。
“下来啊,水很暖的!”阳炎天朝岸上喊道。
陆林轩看了看姬如雪,姬如雪点点头。
陆林轩脱了外衣,小心翼翼地走进温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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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很暖,暖到骨子里,她舒服得长出了一口气。
姬如雪也进了温泉,靠在岸边,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阿萝抱着小白鹿走进温泉,小白鹿不适应水,挣扎着要跑。
阿萝按住它,轻轻给它浇水,小白鹿渐渐安静下来,眯着眼睛,一副享受的样子。
女帝和杨过没有进温泉,两人坐在温泉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望着远处的晚霞。
“公子,你说,瑶姬为什么要留下那些丹药?”女帝问。
杨过想了想,道:“也许,她知道会有人来,特意留给有缘人的。”
女帝问:“我们算有缘人吗?”
杨过道:“算。
不然,我们也不会找到龙渊城,也不会找到这里。”
女帝靠在他肩上,不再说话。
夜幕降临,袁天罡带着几个侍卫,在温泉边搭起了篝火。
火上架着一口铁锅,锅里煮着野菜蘑菇汤,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四溢。
火上还烤着几只野兔,是侍卫们从山里打的,外皮烤得金黄酥脆,油滋滋地往下滴。
阳炎天蹲在篝火边,眼睛盯着烤兔,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好了没有?”她问。
袁天罡用匕首割了一块兔肉,递给她。
阳炎天接过来,也顾不上烫,咬了一口,外焦里嫩,满嘴流油,好吃得差点咬到舌头。
“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说。
玄净天也接了一块,吃得满嘴是油。
陆林轩也接了一块,吃得很斯文,小口小口地咬。
阿萝端着碗,喝了一口野菜蘑菇汤,汤很鲜,带着一股野菜特有的清香。
她好久没有喝过这样的汤了,在海天仙阙,她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喝汤,没有人陪。
现在,身边有这么多人,热热闹闹的,真好。
“阿萝姐姐,你怎么哭了?”陆林轩问。
阿萝擦了擦眼泪:“没事。汤太烫了,熏的。”
陆林轩信以为真,点了点头。
夜深了,篝火渐渐熄灭。
袁天罡带着侍卫们到远处去休息,把温泉附近的地方留给了女帝和众女。
六大圣姬在温泉边铺了毯子,躺下来看星星。
山里的星星比城里多,密密麻麻,银河横贯天际,美得让人说不出话。
妙成天轻声抚琴,琴音在夜风中飘荡,与虫鸣声交织在一起,像是在为大地点缀一首温柔的夜曲。
梵音天吹起玉箫,箫声与琴音相和,缠绵悱恻,让人听了心里酸酸的。
阳炎天和玄净天已经睡着了,两人挤在一起,身上盖着同一张毯子。
陆林轩也睡着了,靠在姬如雪肩上,小嘴微微张开,呼吸均匀。
姬如雪没有睡,她睁着眼睛,望着天上的星星,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萝也没有睡,她抱着小白鹿,坐在温泉边,望着水面上倒映的月亮。
女帝和杨过并肩坐在大石头上,望着夜幕深处的星辰,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公子。”
过了许久,女帝轻声打破了沉默:
“阿萝体内的异种能量已经清除,丹药也带回去了,接下来该做什么?”
杨过想了想,说:“等。”
“等什么?”
“等太医院研究出丹药的成分,等军器监破解龙渊国的锻造工艺,等地宫中的兵器入库,等祠庙建成。
等所有的事情都尘埃落定。”
女帝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第二天清晨,太阳从山后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山林间,叶子上的露珠闪闪发光。
队伍收拾好行装,沿着来时的路,返回凤京。
阿萝走在队伍中间,怀里抱着小白鹿,脚步轻快。
她的身体已经恢复了,甚至比来的时候还要好。
洗髓丹不仅清除了体内的异种能量,还疏通了她全身的经脉,让她感觉年轻了几岁。
“阿萝姐姐,你的病好了吗?”陆林轩问。
阿萝点点头:“好了。全好了。”
陆林轩高兴道:“太好了!回去我给你做好吃的!”
阿萝问:“你会做什么?”
陆林轩想了想,掰着手指头数:“我会煮粥,会煮面,会炒青菜,还会煎鸡蛋。”
阿萝笑了:“那你给我煮碗粥吧。”
陆林轩用力点头:“好!”
女帝走在最前面,杨过跟在她身边。
袁天罡走在队伍最前面带路,他拄着一根木杖,步伐稳健,不像一个几百岁的老人。
“袁卿。”女帝喊他:“你来大岐多久了?”
袁天罡停下脚步,想了想:“快两年了。”
女帝问:“后悔吗?”
袁天罡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不后悔。
臣在大岐,找到了活着的意义。”
女帝微微一笑:“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