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力的命运中到底有没有初禾，这只是我的推测，毕竟我无法看到姜大力的命运进程，只能通过他的眼神和外貌状态来判断他走到了哪一阶段。”

    楚凡思绪飞速运转。

    摩伊拉绝不会刻意从姜大力的命运中抹除姜初禾的存在。

    对摩伊拉来说，姜大力只是一个比蝼蚁还不如的蝼蚁，根本吸引不了他的注意。

    他连姜大力是谁都不知道。

    又何必多此一举！

    所以...

    楚凡眼睛微微眯起。

    姜大力的命运中，有姜初禾！

    而姜初禾的命运中也有姜大力。

    但姜大力为何会在无数次命运中，都带着孤独和寂寞老去？

    这说不通。

    除非...

    在姜大力那些命运中的晚年，姜初禾至始至终都没有去看姜大力一眼。

    好像也说得通。

    毕竟在姜初禾的命运中，她的晚年一直都跟在楚凡身边。

    姜大力是个妹控。

    看到自己的妹妹跟另外一个男人度过晚年，所以在姜大力的那些命运中，临死之际他都感到孤独和落寞？

    楚凡心中迅速闪过这个猜测。

    “不，没这么简单！”

    楚凡暗忖道，“姜大力死亡前的眼神，并不是普通的孤独和落寞，而是刻在骨子里的那一种。”

    他能分辨出区别。

    就像一个普通人，孤独时露出的那种眼神。

    而姜大力死亡之际露出的眼神中，却带着一丝...空洞！

    不错，是空洞！

    那种空洞，在孤独和落寞之下被掩盖了。

    但楚凡还是区分出了其中的不同。

    空洞的眼神...

    就算姜大力再舍不得妹妹，也不至于。

    楚凡将这一切都联系起来，想到各种可能。

    但他总觉得哪里没对。

    “楚凡，命运之力涉及到因果，不如从因果线上考虑考虑。”

    一旁的齐天大圣提醒道。

    此话一出。

    楚凡猛然一怔。

    因果线？

    ......

    “我看到了，希望还在，哈哈，楚凡还在，我们只是被命运之力影响，陷入了命运的轮回！”

    这时，有人狂喜道。

    楚凡转头看去。

    就见一人身体炸成血雾，但头颅还在。

    一颗头颅停在半空，长发飘舞，眼中带着止不住的兴奋。

    他说下那段话后，头颅落在地上，彻底没了呼吸。

    “洪海？”

    楚凡眼神一凝。

    他认识那人。

    正是魔都武馆总馆主，洪海。

    “就连洪海都没能撑住大量因果线的侵蚀吗？”楚凡深吸一口气。

    强如洪海，都已经在因果线的影响下死亡。

    时间越来越紧迫了。

    “楚凡！”

    “哈哈哈，老子就说少了什么，原来是少了楚凡！”

    “可惜，死亡的那一刻我们才能从命运的轮回中回到现实，但能在现实中看到楚凡，这就足够了，至少能证明，人类的希望还在！”

    “是啊，有楚凡在就有希望！”

    “......”

    那些强大的职业者虽然在因果线的侵蚀下身体爆开，但他们能在临死之际喊出心中的那份想喊的话。

    有楚凡在就有希望！

    他们在无数的轮回中没有见到楚凡。

    只有死亡的间隙，才能在现实中看到楚凡。

    但对他们来说，已经足够。

    “老王，我先走一步！”

    “哈哈哈，就这样死了，可惜啊。”

    一个个身体接连爆开。

    越来越多的超过45级的职业者支撑不住。

    摩伊拉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笑容：

    “修罗帝尊，你要抓紧时间了，剩下的人...不多了。”

    楚凡收起波动感知·极。

    那些接连爆体死亡的华夏强者，会影响他。

    此刻，他只把注意力放在姜初禾和姜大力身上。

    姜大力还没死！

    洪海都死了，他还没死！

    “因果线吗？”

    楚凡顺着齐天大圣的提醒去推测。

    不错。

    命运之力的本质，是涉及到了因果。

    无数不同的因果线，造就不同的命运。

    而姜大力的命运中，晚年眼神中出现的空洞不像是一个正常人失去至亲应该有的神情。

    正常人失去至亲，应该会孤独，会寂寞。

    但姜大力却是空洞，就像是他命运中最重要的东西，被人从他的生命里抽走了。

    “因果？”

    楚凡脑海中划过一道闪电，心中一震。

    “是因果线！”

    他猛然看向姜初禾那边。

    姜初禾的命运画面还在继续。

    或许是摩伊拉知道姜初禾对楚凡的重要性，想要让楚凡亲眼看到姜初禾在不同命运中的相同结局。

    一直都放在那里，没有收起。

    楚凡也没再看。

    继续看下去，也不外乎那三个结局。

    此刻，他看的是姜初禾的身体。

    那道陷入命运轮回的身体。

    “开！”

    天眼猛然睁开。

    密密麻麻的丝线在姜初禾的身体里窜动。

    因果线！

    因果线本来为红色。

    但存在于姜初禾身体中的因果线外，却覆盖着一层淡淡的紫色。

    那些紫色保护着姜初禾，没有被大量因果线影响。

    楚凡死死盯着姜初禾的那些因果线。

    他在印证自己的一个猜测。

    “姜大力在无数未来的命运中，都会带着空洞的孤独和寂寞而死，那种空洞，说明不是简单的姜初禾离开，而是...属于姜初禾的因果线，离开了！”

    两个人的命运相交，便会有因果线的纠缠。

    命运交互越深，因果线纠缠的越多。

    姜初禾和姜大力就是如此。

    他们兄妹之间的感情非常深。

    特别是姜大力。

    所以，姜初禾和姜大力的因果线应该会大量纠缠在一起。

    但在姜大力的命运中，他晚年间眼神的空洞，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本该和他纠缠的那些属于姜初禾的因果线，离开了他。

    这不是姜初禾离开了。

    而是姜初禾的因果线离开了。

    后者...比前者更让姜大力感到难受，才会出现那种明显的空洞。

    姜大力的孤独，是因果层面的孤独，比身体层面的孤独，严重得多。

    那么，那些姜初禾因果线，去了哪里？

    楚凡睁开天眼，看向姜初禾的身体。

    看向那些被紫光覆盖的红色因果线。

    他在等待。

    也想要看清。

    那些属于姜初禾的因果线内...有什么？

    这时。

    在紫色光芒的带动下。

    姜初禾的那些因果线缓缓散开。

    一根和姜初禾的因果线完全不同，呈深红色，且异常粗壮的因果线出现在中心。

    只有一根！

    但那一根，却抵得上周围无数根。

    “我的因果线。”楚凡看着那一根因果线，缓缓吐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