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相差七岁,但刘弗陵和霍成君还是成为了知己好友。主要是霍成君心智成熟,拿捏一个小孩简直手拿把掐。
入宫陪伴刘弗陵的第二年,汉武帝刘彻病重,在薨逝前传位于太子刘弗陵。并且这位汉武帝还给他好大儿留下了一道封霍成君为后的圣旨。让刘弗陵在霍成君及笄之后再宣布。
而神识笼罩整个皇宫,知晓一切的霍成君真的有些看不懂这位武帝了:既然写下圣旨,为何又不让刘弗陵现在宣布?难道还是忌惮外戚干政?啧,搁这左右脑互搏呢。
其实不光霍成君看不穿,就连手握封后圣旨,知道霍成君生而带异的刘弗陵也很疑惑。但作为一个孝顺的儿子,刘弗陵虽然疑惑但还是乖乖听从自己老父亲的话,小心翼翼收好了这封圣旨。
霍成君原本以为,汉武帝薨了后,自己就可以离宫回家了。结果她不光没能回去,国丧期间还要全程陪在刘弗陵身边。说是先帝薨逝前特意交代的!
这个行为,直接让霍家成为众矢之的。纷纷觉得霍成君是内定的皇后,于是一些有心思的人全都开始巴结交好霍光。霍家因此一时风光无限。
被汉武帝临死前算计了一把,霍成君心情差到了极致,连带看刘弗陵都不顺眼了。
霍家本就手握兵权位高权重,让上位者忌惮万分。如今来了这么一招,对霍家无异于烈火烹油。就算霍光对大汉忠心耿耿,当皇帝的看到这么些人去巴结霍家,也绝对不会允许霍光活着了。更别说霍家还有很多拖后腿的猪队友了。
越想越气的霍成君挥手将案桌上的竹简散落一地,刚好砸在跨入殿内的刘弗陵身上。
刘弗陵脚步一顿,挥手让身后跟着的宫人走远些。然后深吸一口气越过满地狼藉来到成君面前。蹲下身子语气温柔的问:“是谁惹我们成君生气了?说出来让我教训他。”
霍成君板着脸:“你们做皇帝的心都脏。”一方面要我爹为你们鞠躬尽瘁,一方面又算计他,想让他万劫不复。
作为一个由汉武帝亲自教导出的年轻帝王,刘弗陵当然明白霍成君没明说的话。虽然他也觉得自己父皇做的有那么一丢丢不地道,但那是大汉天子,是他父皇。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他这个儿子。他没资格说什么不对。
刘弗陵喉咙干涩,张了张嘴说道:“成君,大司马对大汉的之忠心,我和我父皇都清楚。所以只要大司马没有犯原则性的错误,大司马绝对能安享晚年的!成君,我们相识相伴两年之久,我是什么人你应该清楚。所以我不会诓骗你的。”
霍成君抬眸看着刘弗陵:“行,我信你一次。”
刘弗陵笑容加深,抬手揉了揉霍成君的毛茸茸的头发:“嗯,谢谢成君的信任。”
霍成君拍掉刘弗陵的手:“别一副哄孩子的口吻和我说话。”
刘弗陵:“我还以为你要说不许我揉你头发的事呢。”
“说了你也不改啊!”霍成君翻了个白眼,然后一脸正色:“陛下,你现在是一国之君,不再需要我陪伴。我是不是能回家了?”
两年的朝夕相伴,以及汉武帝留下的那道圣旨。早已让刘弗陵把霍成君归为自己独有的了(这无关情爱,孩子还小,占有欲罢了)。现在听见霍成君要离开自己,刘弗陵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成君,你要离开我?”
霍成君垂眸:“我想爹爹和阿娘他们了。”
刘弗陵:“三天前霍家人才进宫陪了你一日。还有,不要叫我陛下。”
霍成君皱眉:“刘弗陵,你想把我永远困在宫里吗?”
听见霍成君叫他全名,刘弗陵立马摇头,双眼泛红,泪水要落不落,一副我见犹怜的说:“我没有!我不是!成君,我只是不想和你分开,我现在只有你了…”
霍成君看着眼前十一二岁少年这副可怜小兽的样子,深深叹了一口气:“我就回去待几天,叮嘱一下我爹别飘。我还会回来的。”
刘弗陵眼睛亮晶晶:“那我陪你回去。”
霍成君挑眉:“你这个新皇有时间?”
刘弗陵:……
刘弗陵:“行吧,成君,你可要早点回来哦。”
“嗯,知道了。”霍成君哼着不知名的调调,笑容满面的开始收拾东西。
看着心情很好的霍成君,刘弗陵恢复成平日那副温柔宽和的模样,丝毫不见刚刚可怜兮兮的模样。
相伴两载,刘弗陵虽然不能完全知晓霍成君的喜好,但也七七八八了。然后,刘弗陵就无师自通学会了扮可怜,装柔弱。只因他知道这样霍成君会心软,会答应他一些无关大雅的小要求。
当然,刘弗陵自动忽视了霍成君眼里时不时露出的慈爱。
霍成君慈爱微笑:小孩很努力了,一点小要求而已,随他吧。
刘弗陵捏拳:嗯,成君和我天下第一好。
……
回到霍家,霍成君首先按着自家哥哥揍了一顿。因为这狗东西剧居然和长安一些有名的纨绔子弟们,跑去花船上寻欢作乐。
霍成君的马车路过湖边,一下子就听见了霍禹那正处在变声期的破嗓子。立马让人把霍显“请”回了家。
一顿毒打,让霍禹重拾了小时候的阴影。了,跪着发誓再也不去寻花问柳了。霍禹浑身青紫疼痛无比:呜呜……小妹打人越来越痛了。
霍成君接过丫环递来的帕子,将手上的血渍一点点的擦干净:“霍禹,再让我知道你出去鬼混,我请旨让你去军中给士兵洗衣服。”
霍显这个做母亲的,看到瑟瑟发抖的儿子,想都没想就要说情。但被霍成君一个眼神止住了。
霍成君看着霍县:“娘,你也不想自己儿子被掏空身子,染什么不干净的病吧?”
霍显闭嘴了,甚至还把藤条往霍成君那边推了推。
霍禹双目圆瞪:“娘?!”
霍光一拍桌子呵斥道:“孽障闭嘴!从明日起,你就给老子去军队当一名杂役兵。免得闲的发慌害了自己不说,还给家里招来祸事。”
霍禹:完犊子了。
霍成君眼眸微闪,嘴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看来老爹还有分寸。没有被表面浮华所迷惑,飘的不知所云。
训完儿子,霍光转头慈爱的看着霍成君:“成君啊,陪为父去书房来上一手(下棋)”
霍成君明了一笑:“好的爹爹。”
书房内,霍成君和霍光你来我往的落下棋子。顺便交流一下现在局势和未来方向……
至于霍家人为什么不诧异霍成君的异样,大概是霍成君从降生时就异象频生,从小表现的也不像个人正常小宝宝。一大家子都习惯了,但他们对霍成君的担忧爱护并未因此减少半分。
霍成君最后一子落下,棋盘山的白子全都被困在方寸之间,生机后路都给堵死了。
霍光丢将手里的白子丢回罐子里:“我输了。你母亲和哥哥我会看住他们的,而霍家其他蛀虫我也会清理掉。我,我也会收敛自己行为。”
霍成君微笑:“爹爹有考量就行。”
其实,全家人里,霍成君最担忧的就是母亲霍显了。主要这人真的是脑子和野心完全不对等,你都不知道她下一会要整出什么幺蛾子。
所以,霍成君回到霍家这几日。直接摸黑给自家老母亲的身体里,下几道禁制。只要霍显动了想要害人的念头,她就会打嗝放屁甚至脱发!
霍显:救命啊…嗝……我不要做秃驴!!!
霍成君在家里待了四五天,刘弗陵就迫不及待的来到大司马府接人了。
霍光当然乐见其成,于是恭恭敬敬将刘弗陵迎进门。最后一脸笑容的送走了霍成君,以及她身边站着的刘弗陵。
回去的路上,刘弗陵突然开口问道:“成君,你想不想去漠北?”
霍成君转头:“弗陵哥哥要去大漠?”
刘弗陵:“嗯,有这个打算。成君要一起吗?”
霍成君把头转来,不咸不淡的拒绝:“不去。”
刘弗陵:“嗯?为什么?”
霍成君无奈叹气:“弗陵哥哥,我虽然很厉害。但毕竟还只是个几岁的小孩。漠北路途遥远,我感觉我受不住。就不去了。”
刘弗陵嘴角抽搐:“成君,可还记得被你一巴掌拍碎的汉白玉石桌?”你那强悍的样子可一点儿都不柔弱
霍成君一噎:“老提旧事干啥?不就是漠北嘛,我陪你去,保证将你安全带回。”
刘弗陵笑容满面:“嗯,那就辛苦成君了。”
就这样,本该在长安享受生活的霍成君,被刘弗陵带去了漠北。
满天黄沙,霍成君穿着舒服方便的衣服。抓着刘弗陵的手腕,防止他在黄沙之中迷失。
不管霍成君改变多少,但有些人注定要相遇,这不,沙暴过后,霍成君和刘弗陵跟大部队走散了。并且去寻找大部队的路上,两人捡到一个陷入流沙的小孩。
接过霍成君递来的水袋,刘弗陵给小孩喂了一点水,等人稍微缓和了一下。才开口询问道:“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出现在在这里?”
小孩:“谢谢你们救了我,我叫孟珏。”
霍成君猛的回头看着自称是孟珏的小孩:孟珏?靠!的来全不费功夫啊。
“你好孟珏,我叫林福。”刘弗陵介绍完自己,又指着霍成君说道:“这是我妹妹林君。我们和你一样因为沙暴和大部队走散了。”
霍成君看了看天空对相见恨晚的两小子说道:“别聊了,太阳快落山了,我们得快些找个背风的地方生起火,过夜。”
刘弗陵是百分百信任霍成君说的话,在听见她这么说时。就从地瓜上爬了起来,顺便还一把将孟珏也拉了起来。
孟珏:“呃……谢…谢谢。”
刘弗陵以为孟珏是害怕了,于是温柔安慰道:“别害怕,有君君在,我们就不会有事。”
“嗯。”孟珏看着霍成君边走边捡起一些被风沙卷来的树枝。然后和刘弗陵对视一眼,明白对方的意思,也开始收集柴火。
凭借神识的强大,霍成君带着两个小拖油瓶在天黑之前来到了一处背风之地。途中还偶遇一只孤狼,被霍成君打下来当成口粮了。
刘弗陵习以为常:刚刚真帅。
孟珏:哇~怎么这么厉害?
之后几天,霍成君小小一个人,一拖二千辛万苦来到了一个大湖坡。刘弗陵和孟珏见到湖,二话不说就冲过去趴在湖边大口喝水。
霍成君有些嫌弃:有细菌啊喂,谁知道里面有什么?
就在这时,异象突起,湖水里突然出现一个带着半面具的女人:“大胆,你们居然敢和我的”
看到那标志性的装扮,霍成君立马知道这人是谁了,她是无泪城的无泪。霍成君快速上前一步将懵逼中的刘弗陵和孟珏拉至身后。然后带着乖巧天真的笑容说:“姐姐,我们是下沙暴里和家里人走散了。渴了很久,不是有意湖里的水的。”
说着,霍成君取出一枚十分漂亮的绒花发簪递向了无泪:“仙女姐姐,这个给你,就当是我们喝水的对费用行吗?”
无泪看着霍成君小小一个居然十分勇敢的护着身后两个大男孩的样子。和那一声仙女,噗嗤一笑,伸出芊芊玉手接过了霍成君手里的发簪:“小家伙,看在你这么有意思的份上,我允许你们去无泪城躲避接下来的大沙暴了。”
霍成君拉了拉刘弗陵和孟珏,三人齐声道谢:“谢谢仙女姐姐。”
无泪嘴角笑容加深:“跟我来。”
几人刚到无泪城城门口,就碰到了一个身了一身绿裙的小姑娘。在看清小姑娘长相时,无泪神情就奇怪了起来嘴里念叨着“诺言”二字。这让霍成君瞬间明白这个绿裙小姑娘就是女主角云歌了。而且,云歌的父亲和霍光还是结拜兄弟。
霍成君:啧,这小好玩了。
刘弗陵见霍成君一直盯着人家小姑娘看,有些疑惑的问:“君君,你认识那姑娘?”
霍成君收回视线:“不认识,但有些渊源。”
刘弗陵:嗯?
到了无泪城,孟珏就向霍成君和刘弗陵道别了:“林福,林君。谢谢你们的帮助,以后若还能再见,我孟珏一定报答你们的救命之恩。”
刘弗陵微笑:“报答就不必了,但还是很期待再和你见面。”
“好。”孟珏笑了笑又看向霍成君,期待她能说些什么。
霍成君:“再见。……一路顺风。”
孟珏:“嗯,谢谢你,林君。”
霍成君勾起嘴角:“客气了。”
和孟珏分别后,霍成君和刘弗陵打算在无泪城里暂住,等待那些还活着的将士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