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手。”轩辕昊天说。
“嗯。”慕白点头。
两人艰难地站起，隔着千米虚空，遥遥拱手。
这是强者之间的礼仪。
是对对手的尊重。
“人皇轩辕昊天。”慕白缓缓开口，“我记住你了。”
“血族新王慕白。”轩辕昊天同样道，“我也记住你了。”
慕白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轩辕昊天忽然叫住他。
慕白回头。
“智慧原石的下落…”轩辕昊天缓缓道，“我可以告诉你。”
慕白眉头一挑。
“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
轩辕昊天深吸一口气，目光望向远方，望向人族广袤的疆土:
“守护人族。”
“不是现在，而是将来…当更恐怖的敌人降临的时候。”
“你也看到了…那条神谕。效忠双子神系的星际战舰和强盛种族，迟早会来到这颗星球。”
“到那时，单靠人族，单靠血族，任何单独的种族都挡不住。”
“唯有…联合。”
轩辕昊天转身，目光灼灼地盯着慕白:
“所以，我希望你能成为…这颗星球的守护者。”
“保护所有人，不管他是人族，血族，还是狼族，精灵族，海族…”
“只要他还活着，只要他还想活下去。”
慕白沉默地看着这位人皇。
良久，他缓缓开口:
“你就不怕…我拿到智慧原石后，变得更强大，反过来…灭了人族？”
轩辕昊天笑了。
那笑容中，有着三千年的智慧与通透:
“你不会。”
“因为从你的眼神中，我看到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格局。”
“你看的，不是一颗星球，不是一片大陆…”
“而是…整片星空。”
慕白微微一怔。
然后，也笑了。
“好眼力。”
他点头:
“成交。”
“告诉我智慧原石的下落，将来…我会保护这颗星球。”
轩辕昊天满意地点头，抬手一指点出。
一道金色的光芒没入慕白眉心。
瞬间，关于智慧原石的信息——它的位置、特性、守护者、获取方法——全部涌入慕白脑海。
“多谢。”慕白拱手。
“不必。”轩辕昊天摆手，“去吧。下次见面…或许就是并肩作战了。”
慕白点头，转身，朝着血族大军的方向飞去。
在他身后，轩辕昊天悬浮在虚空中，目送他远去。
霍峰城的废墟上，幸存的人族百姓缓缓苏醒，茫然地看着四周。
天空，金色的阳光重新洒落，驱散了血雾，驱散了阴霾。
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但所有人都知道…
这一天，注定会被载入史册。
这一天，两位当世最顶尖的强者，以平手收场，也奠定了…未来联合的基础。
人族皇都东方三千里，有一片被称为“禁忌之地”的山区。
这里常年笼罩着灰黑色的迷雾，迷雾中蕴含着致命的毒瘴和混乱的法则波动。凡人进入，十死无生。
圣域进入，九死一生，即便是传说中的半神级强者，也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翼翼。
因为这里，是人族魔教的总坛所在。
魔教，一个存在了超过五千年的神秘组织。
他们的历史比人族皇朝还要悠久，他们的实力比任何人族帝国都要恐怖，他们的势力渗透了人族社会的每一个角落，从王公贵族到贩夫走卒，从朝堂重臣到江湖侠客，到处都有他们的眼线和信徒。
但他们从不公开活动，从不参与争权夺利，甚至从不承认自己的存在。
因为他们只有一个目标。
守护“智慧原石”。
此刻，魔教禁区最深处，一座由整块黑曜石开凿而成的巨大宫殿中，一道身影正盘膝而坐，周身环绕着淡金色的光芒。
他看起来不过三十岁出头，面容英俊得近乎妖异，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披散在身后。
他身穿一袭纯黑色的长袍，袍服上绣着无数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那些符文随着他的呼吸而微微闪烁，仿佛活物。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眉心，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淡金色、内部仿佛有无数字符在流转生灭的晶石，正悬浮在那里，缓缓旋转。
智慧原石。
魔教守护了五千年的至宝。
而他，正是魔教当代教主，叶无道。
一个活了超过一千年的怪物，一个被称为“人族第一智者”的存在，一个据说能看透命运轨迹的半神。
“呼……”
叶无道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在空中凝而不散，化作无数细小的金色符文，然后又迅速消散。
他睁开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左眼呈现出深邃的金色，瞳孔深处倒映着日月星辰；右眼则是纯粹的银色，瞳孔中流转着无尽的时间长河。这是智慧原石赋予他的特殊能力——预知与回溯。
能看透未来的一角，能回溯过去的一切。
“快了……快了……”他轻声自语，声音如同玉石碰撞，清脆悦耳，“再有三个月，我就能彻底融合这颗原石，获得完整的‘智慧权柄’。到时候……这颗星球上，还有谁能与我为敌？”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中满是期待与……傲慢。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宫殿的穹顶，炸开了！
不是被什么力量轰碎，而是……被一道身影直接撞穿！
那身影来得太快，快到连叶无道的预知之眼都没能完全捕捉！
他只看到一道暗红色的流光，如同天外陨石般从天而降，以超越视觉极限的速度……朝着自己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