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博文一抬头,与陶染的目光交汇在一起,他呆滞的眼神浮现出希望的光。
欧阳博文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之情,朝陶染跑了过去。
他想要用手去擦拭陶染的泪水,陶染条件反射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
“你哭了?你明明是不舍得我的,为什么招呼不打就提前走?这是为我而哭吗?我以为这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想到上天垂爱我,让我再次遇到你。”
陶染看也不看欧阳博文:“不要再自作多情了,也不要再继续拉扯了,面对你,我很累,我走,和你没关系;我哭,只是为遇到你这样的人,感到可悲。以后,好好养好自己的心情,你愿意找谁就找谁,我不会再干涉你的任何事情,缘分已尽,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关系,若有缘,下辈子再续,你多保重。”
欧阳博文想到张喜燕要跟他主动提出离婚,他不能再失去陶染。
望着她陌生的波浪卷发型,他发自内心的赞叹。
“你变漂亮了,比过去更有女人味儿,也温柔了许多,只是,心变狠了。”
陶染用手拂动着自己的头发,一副决然的态度,好像要和过去说再见。
“要狠也是你先狠,你让我绝望的时候,我在想,既然不能在一起,不如化作蝴蝶飞去,生不能,死可以。后来,我看透了。过去的我,已经死掉了,我想成为全新的自己,看到你,我不想再把往事重提。”
欧阳博文上前拉着陶染的手,眸子里带着一丝奢求。
“乖,我错了,我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会让你失望了。”
“你已经辜负了张喜燕,好好弥补,做个好丈夫,不要再惦记我了,我们没有以后。”
欧阳博文想要抓住和陶染的最后机会,也被陶染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想到工作室的事,欧阳博文深情的目光注视着陶染。
“啥辜负?你可知道,为了和你在一起,我准备在你们公司附近,租住一套房子,作为以后我的工作室,可我还没有把这好消息,告诉你的时候,你就一声不吭的要走。”
陶染脱口而出连说了五个问号:“为什么?为我租?不是吧?你疯了?真租了?”
一连串的疑问,让欧阳博文下定了决心。
他声音小的像蚂蚁:“你不是说没有地方。”
“哼,你嘴里没有真话,若真是像你想的那样,面对你,我岂不是以后更不自由?和你在一起,只是为了做吗?一周几次?夜不归宿还是同居?”
欧阳博文嬉皮笑脸:“一周三次,只要有性,我们以后的感情,才会越来越好,这是很现实,也很客观的问题。”
“呵呵,你终于行动了一步,那就把你的工作室,好好做起来。这么说,我们以后有了去的地方,可遇到熟人怎么办?”
“现在谁会理会这些,也没有人愿意去管这事儿。我是真的害怕你拒绝,不一起进小区就是,所以,要事先征求一下你的意见,不然,这钱白花了。”
陶染试探着欧阳博文的真心,她犯起了嘀咕。
“方便倒是挺方便,可你冷冷热热,让我没有安全感。你就不怕她知道之后,再过来闹吗?还有你的名声?”
欧阳博文有着十足的把握:“她不会知道的,她整天忙的团团转,自然顾不了那么多,我了解她的脾气。”
陶染犹豫:“可我们以什么样的形式在一起?”
欧阳博文把问题撂给了陶染:“你说呢?”
“不是结婚。我这次离开,以后不会再回来了。没有我,你会更好,是你要的太多,执念太深,老婆不放,情人不松,鱼和熊掌又岂能兼得?
“没有你,我会更痛苦。”
“我又何尝不是?可是,婚外同居的后果,你考虑过吗?我不会让你铤而走险,你在有家庭的情况下,我不敢想象走火入魔的危险,你已经错了,就不要再错下去了,放手吧!得体的退出,对彼此也是一种成全。”
“陶染,你突然离开,是不是张喜燕去找你了?她说的话,你不要听,也不要信。”
“你就这么怕她,不过,很抱歉,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你和她说的那番话,让我看到了你的虚伪。忏悔吧?不然,真会闹出人命的,我不想我们之间反目成仇,趁着能够止损时,避免悲剧发生。”
欧阳博文诧异的眼神望着陶染:“你咋能这么想啊?咱们从认识到现在,不也是啥都没有?你不要疑神疑鬼,咱们在一起很安全的。”
陶染冷笑:“那是侥幸,人算不如天算,老天爷看着呢!你不怕吗?有了牵绊就会思念;有了思念就会想要永远,也许,是我太过自私,想要的太多,我想把你还给她,也请你放过我,让我做我自己,至少曾经拥有过,我已经知足了。”
欧阳博文脸色阴沉:“不说那么多不好的,行吗?”
“你若烦了,我就不说,当然,以后,我也不会说了。”
“咋会烦?也不可能会烦。”
陶染坚定有力的口吻说道:“张喜燕都提出和你离婚的事了,若不是我今日听见,你还要继续瞒我多久?事实就是事实,这种强烈的自责感,让我很不安。以前,你对我说过,不会离开张喜燕,她和你在一起了几十年,而我只是你的伙伴,一想到我们名不正言不顺的关系,我只想早日得以解脱。”
“伙伴不好吗?开始的时候都没想,你现在想这么多。”
“那我呢?当然,你会说,我的感受并不重要,满足你,才是你找我的目的,可我为什么要当你的玩物?你记住,人心不是一天天凉了,失望也是一天天攒下的。其实,除了这些,你人挺好的,你可知道,无人问津的日子,我是怎么从低谷中爬出来的吗?你需要的时候,我就得像个哈巴狗一样出现,我在寒冷萧瑟的夜晚等你,你是不是和别人喝酒狂欢?你说我心狠?每次我想和你在一起,你都把我当垃圾一样丢开,你就认定我离不开你,说我没有善终,你快把我折磨疯了。”
欧阳博文听着陶染说话不给她留有一丝余地,他说起来轻描淡写。
“都过去了,还想那么多不好的,我们会在一起的,离不开,就好好在一起。”
“以前,我相信你说的话,我还在幻想,我会和你在一起多少年?当天的问题,为什么不当天解决?让我觉得你拖泥带水,沟通需要技巧和方法,你是怎么对我的?我永远是最多余的那个。你好好对我,我也会好好对你,心寒了,你还要我自讨没趣?现在不会了,我想体面离开,还是要被你找回来,我躲都躲不开。”
“这是缘分,我也是直话直说,人太直不好。”
陶染的眸子里滋生出一抹晶莹,他哀其不争,怒其不幸地看着欧阳博文,整个人像被浇了一盆凉水。
她颤抖的声音传来:“欧阳博文,我为你做的事感到寒心,我不是没有情绪,可我的情绪,你有真的在意过吗?我也不是没有脾气,我只是懒得说,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的心里只有别人,你宁愿陪别人,可这个人永远不是我,你好好保重身体,失去的感情,就不要追回来了。”
“你知道,我最近一直在学习啊!”
“这不是理由,认识你很开心,离开,我也没有什么遗憾,人不能太自私,只顾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