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博文说不出一句话,陶染主意一定,他想留又留不住。
看着陶染的头像发呆,脑子里浮现了一个要创立摄影工作室的想法。
这不仅是他对摄影的挚爱,通过家庭纪实,婚纱摄影,商业活动,还能树立自身品牌,扩大影响力,最重要的是,他和陶染终于有了一个自己的家。
欧阳博文去了不少摄影师的工作室进行参观,在离陶染公司附近的一个小区,准备租下一套房子,作为他的工作室。
一想到陶染即将出国,他来不及半点犹豫,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陶染。
这次,她没有给陶染打电话,而是直接去陶染的公司门口苦等。
没想到,在欧阳博文左等右等之际,钱多多透过车玻璃,看到了欧阳博文。
钱多多在庆功宴那晚,接陶染视频聊天电话的时候,这个男人的头像格外眼熟。
如今,见到了真人,他看着不顺眼,便冷嘲热讽。
“哟,这不是陶董的舔狗吗?像我们陶董这样条件优秀的女企业家,怎么会看上你这种货色的人?倒贴我都不要。”
欧阳博文见不到陶染,本就心急火燎,听到欧阳博文这挑衅的话语,他一个箭步上去,用手揪住了钱多多的衣领。
“你说谁是舔狗?看着长的像人,不会说人话吗?”
钱多多接手念慈公司董事长以来,没有收服人心,员工对他私下的非议颇多,说他只有钱,没有实力。
他心里本就感到沮丧,若不是陶染给他鼓劲加油,他真的坚持不下来。
如今,这个看着还不如自己的大叔,都敢对他动手,他的牙齿咬的咯嘣咯嘣直响。
他挥起拳头,朝着欧阳博文的眼眶揍去。
“你他妈的骂谁呢?你是不是活腻了?”
这一拳头充满了爆发式的力量,它不偏不正落在了欧阳博文的眼眶上。
两人正在争执,慕青云听到动静,急匆匆赶了过来。
“多多,陶染带着安平已经去往机场的路上,时间提前了,你不知道吗?”
钱多多大吃一惊:“怎么提前了呢?这陶染也是,走了也不说一声,就连最后一面也不给我机会,这当妹妹的,也太不够意思了。”
慕青云拿出手机,最后一条信息,是陶染发过来的。
“青云姐,往后,你和多多都要好好的,临别之际,有太多的话要说,可是,到了嘴边,却发现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千言万语,万语千言,谢谢你们在S城对我和安平的照顾,知遇之恩,让我温暖,念慈交给你们,我很放心,等到冬去春来,我们还会再见,珍重了,拥抱你们,不要牵挂,不要说离别,我怕放不下。”
慕青云一字一句的看着,读到最后,才发现,泪水模糊了双眼。
她抹着泪,肩膀依偎在钱多多的肩膀。
“多多,我最怕离别,陶染是不想让我们担心,她带着对S城的眷恋,还有我们的感激,悄无声息的走了,她是不想让我们知道,是怕我们难过。一个有情有义的人,把她全部的热爱和精力倾注在了公司上,她把引以为傲的胜利果实留给我们,去异国拓展新的事业版图,我反而越来越佩服她的胆识和魄力了。”
钱多多的眼睛凝视着远方,好像又看到了第一次和陶染见面的时候,那个小丫头,初出茅庐,初生牛犊不怕虎。
他动情地说:“她呀,就喜欢把所有问题都自己扛,当初也是这样,离开S城,我竟然都不知道,如今,连让我送他的机会都不给,我这个哥哥当的,比较失败。”
“她最大的愿景就是,我们能把公司经营好,这才不枉费她的心血,这是她全部的爱和希望,我能想到,她离开公司的时候,欣慰中带着舍不得。”
欧阳博文再也听不下去,他捂着被钱多多打青的眼睛,开车就要去追陶染。
去往机场的路上,他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摇起车窗,依然没有看到陶染。
欧阳博文在惊慌失措中,东张西望,他还没有把开摄影工作室的想法说出来,就和她擦肩而过。
难道就这样错过?欧阳博文的车在公路上疾驰,生怕追不上陶染的脚步。
机场内,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正在等候区休息,欧阳博文欣喜若狂地冲了过去。
“陶染,不要走,留下好吗?”
那女人抬头看了欧阳博文一眼:“先生,认错人了吧?”
欧阳博文尴尬的脸红,连忙向人赔着不是。
“不好意思。”
他向机场工作人员打听,可还是没有陶染的下落。
正在欧阳博文左右为难之际,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接到电话,以为是陶染,气喘吁吁地说:“乖,别闹了行吗?你在哪儿?我找你找的快要疯掉了。”
张喜燕板着面孔,脸色由晴转阴,好像还没有从那一场冷战中走出来。
“呵呵,是在惦记那个小女人吗?我已经想好了,既然留不住你,不如给你自由,我失去了女儿,留着一个不爱我的人在一起,又能怎样?你追求你的幸福去吧?不要让我继续痛苦,你告诉我,卖房子的二十万元,你是不是给她了?”
欧阳博文没有见到陶染最后一面,如今,连张喜燕也要和他主动说离婚。
他不想失去了星星,再失去太阳。
他皮笑肉不笑地说:“老婆,你怎么能这么想呢?我怎么不爱你了?咱们都是老夫老妻,我欧阳博文这辈子都是你的人,除了你,我谁都不要,我们已经没有了女儿,你还要让我失去这个家,失去你吗?”
张喜燕眉目紧蹙:“欧阳博文,我都不知道,你的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你只是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误,当初,以为你是个老实人,原来,是我的眼蒙上了灰尘,我是多么瞎,才和你成为夫妻,这么多年,你觉得我们的交流多吗?与其守着一个婚姻的外壳,不如关爱自己,我们离婚吧!”
陶安平从卫生间出来,陶染在后面跟着,她远远的看到欧阳博文,听到了他和张喜燕打电话的声音,躲在了不被欧阳博文注意的角落。
他和张喜燕的话语,每一句都在表达着对张喜燕的忠诚,陶染那颗不安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一个被欲望掌控的男人,走火入魔,失去了两个女人,一个是爱他的人,一个是不爱他的人。
爱与不爱,同样都是伤害。
过度的贪欲,是自食其果,欧阳博文挂了电话,无声地抱着脑袋蹲在地上抽泣着。
“不,为什么会这样?”
若是以前,陶染会毫不犹豫走过去,心疼着欧阳博文的心疼,而这一刻,她却挪不开脚步。
佛说,缘分有因果,爱情有轮回,遇见是缘分,离开是缘份已尽。
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泪水打湿了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