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犹豫了，一起杀了他们！！！”
幻翼嘶声怒吼，那声音在虚空中炸开，带着最后的疯狂和绝望。他猛然转头，看向身后——
“尸盅！泗垣！动手！！！”
可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人呢？！
幻翼的瞳孔猛然收缩到极致。他的目光疯狂地扫过身后——
空空荡荡。
一个人也没有。
尸盅不见了。泗垣也不见了。
这两个该死的家伙，刚才还站在那里，还在跟他一起盯着张光耀，一起愤怒，一起不甘。
可现在——
连影子都没了。
果然......
血誓一解，跑得比谁都快。
“妈的......”
幻翼的眉头死死拧成一团，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拳头攥得指节泛白。
逃。
只能逃了。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逃。
那身影，仓皇得如同丧家之犬，狼狈得如同惊弓之鸟，化作一道黯淡的流光，疯狂地朝虚空深处遁去。
“大人，就这样让他们逃了吗？”
九域盯着那几道仓皇消失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
张光耀却咧嘴一笑。
那笑容，和他平时吊儿郎当的笑容不一样。而是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戏谑，还有几分——
猎人盯着猎物的兴奋。
他转头看向张龙和张天霸，眨了眨眼，那表情，像是在征求同意，又像是在炫耀：
“让他们跑一会。”
他收回目光，落在幻翼逃走的方向，眼中燃起一丝久违的战意：
“猫捉老鼠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九域。”
“在！”
“和我一起去击杀幻翼。”
“是！！！”
九域的声音洪亮得如同战鼓，胸膛里涌起一股滚烫的热流。这是张光耀第一次带他行动，这是他证明自己的机会。
下一瞬，两道身影连同第九异界的所有精锐，如同出鞘的利剑，瞬间消失在原地。
张天霸盯着张光耀消失的方向，愣了好一会。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古铜色的脸上，表情有些复杂。有惊讶，有欣慰，还有一丝不太确定。
“这个臭小子......”
他的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口白牙：
“终于有点正形了。”
他转头看向张龙，目光里带着一丝询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太确定：
“这可不是我让他去追的啊。他自己去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仿佛在确认什么：
“他自己去的，对吧？”
张龙笑了笑。
那笑容淡淡的，却透着一股暖意，一股只有兄弟之间才会有的默契。
“哥现在也是有目标的人了。”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清晰：
“让他去吧。”
“哈哈哈哈！”
张天霸仰天大笑，那笑声震得虚空都在颤抖，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嗡嗡作响：
“好！不错不错！”
他猛然收敛笑容，目光如电，落在尸盅和泗垣逃走的方向：
“那剩余两人，就由你我去解决。”
..........
一段时间后。
虚空之中，两道身影几乎同时撕裂空间，稳稳地落在第九异界的土地上。
张天霸大步流星地走来，那古铜色的脸上带着意犹未尽的畅快，衣袍上还残留着第四异界特有的气息，那是战斗后的余韵，是碾压后的满足。
他大手一扬，一颗散发着厚重土黄色光芒的界核，如同投掷一颗石子般，随意地朝张龙甩去。
“拿去，乖儿子！”
他的声音洪亮，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嗡嗡作响。
张龙抬手，稳稳接住。
那界核在他掌心微微震颤，仿佛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但无神量墟天杯一现，它便瞬间安静下来，如同遇到了天敌的猎物。
嗡——
杯身暗金色光华流转，那界核缓缓融化，化作最精纯的能量流，涓滴不剩地被天杯吸纳。
张龙收回天杯，目光望向远方，那片虚空空空荡荡，只有偶尔掠过的空间乱流，在黑暗中划出转瞬即逝的轨迹。
“也不知道哥的战况如何。”
他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丝难得的关切。
“有九域在，他没有生命危险。”
张天霸抱起粗壮的臂膀，目光同样望向那个方向。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但要杀幻翼，还需要些时间。”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眼睛一亮，那古铜色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孩子般的好奇：
“要不去看看？”
他看向张龙，那目光里，有期待，有兴奋，更有一种父亲想要见证儿子成长的迫切。
这是他第一次见张光耀第一次主动出击。
不再是跟在他们身后捡漏，不再是躲在阵中指挥，而是亲自带着人，亲自去追杀一个千万年的至尊。
他很想亲眼看看。
看看那个吊儿郎当的臭小子，到底会怎么打这一仗。
“爸你去吧。”
张龙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理解。他看了一眼脚下这片土地：
“我得先把第九异界的界核收了。”
“那行！”
张天霸大手一挥，那动作急不可耐，如同得了糖的孩子：
“我先去了！”
话音未落——
咻——！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没留下。
看得出来，他很激动。
张龙收回目光，转身，朝第九异界的主殿走去。
主殿空空荡荡，只剩下那座古老的祭坛，孤零零地矗立在殿中央。
祭坛之上，一颗九色流转、光芒璀璨的界核，正静静地悬浮着，散发着第九异界千万年的底蕴。
张龙走上前，抬手。
那界核，顺从地落入他掌心。
无神量墟天杯再次出现。
嗡——
熟悉的低鸣声中，第九异界的界核缓缓融化，化作九色流光，被天杯吸纳。
紧接着，张龙又取出另一颗界核，是从尸盅手中夺来的第十二异界界核，散发着灰黑色的死亡气息。
没有犹豫。
他将它递入天杯。
嗡——
两颗界核的能量，在天杯之中交融、汇聚、升华。
杯身微微震颤，那暗金色的光华，此刻竟越来越亮，越来越深邃，如同孕育着什么。
张龙握着天杯，静静地看着。
如今——
十二个异界，十一个界核，已尽数被天杯吸纳。
只差最后一个。
只差幻翼手中的第一异界界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