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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03章 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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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写这么多吧,这几天三开,眼睛受不了了。)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一条缝,先是探进一颗顶着花环的小脑袋,两只乌溜溜的眼睛在屋内飞快地扫了一圈,定位到目标,又迅速缩了回去。

    门外传来压低的、奶声奶气的交流,“我看见歪哈拉不吉了。”

    “我看见阿爸了。”

    门缝大了些,李笙侧着身子先挤了进来,今天被派了花童的她穿着一件樱花粉的缎面小礼裙,裙摆蓬蓬的,头发被盘成一个小揪揪,缀着一串珍珠发卡,走动时轻轻晃荡,在头顶的花环中间,像一只飞舞的蝴蝶。

    李椽跟在她身后,天蓝色的小西装,领口系着黑色的小领结,头发三七开梳得整整齐齐,小脸绷着,努力做出一种“我很镇定”的表情,只是那双不住张望的眼睛泄了底。

    两人身后,跟着一串高低参差的小尾巴,李叙贤家的智伊和智慧,一个六岁,扎着整齐的公主辫,已初具小淑女模样,努力端着步子,另一个三岁,苹果脸红扑扑,好奇地东张西望。

    再后面,是几位本家亲戚带来的孩子,年龄都差不多,穿着昂贵却略显拘束的小礼服,略显腼腆的缀在后面。

    这么一瞧,反而是年龄最小的李笙成了头儿。

    小小的队伍在休息室中央停了一下。

    李笙叉着腰,环顾四周。大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话,没人注意他们。

    “歪哈拉不吉在那里。”她小手一指,李建熙正坐在沙发上,和本家亲戚还有郑孟九、金盛源几个人聊着。

    “走~”李笙小手一挥,带着队伍,以一种自以为隐蔽、实则引人注目的方式,贴着墙根,朝目标迂回前进。

    孩子们的出现,像几尾活泼的锦鲤闯入了深潭,打破了空气里那种程式化的寒暄与低语。不少宾客的目光被吸引过去,脸上露出长辈温和的笑意。

    李建熙正侧身和大姐李任熙说话,感觉裤腿被什么东西轻轻拽了一下。

    低头一瞧,李笙仰着小脸,两只手正抓着他的裤腿,眼睛亮晶晶的,“歪哈拉不吉,我们来啦。”

    瞧见李笙,李建熙脸上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伸手把李笙抱起来,放在膝盖上。

    “哎一古,我们笙儿来啦?刚才去哪儿了?外婆不是让人带你们去花园里玩了?”

    “花园不好玩。”李笙摇摇头,小揪揪上的珍珠发卡晃了晃,“没有滑梯,没有秋千,只有花,好多花。我不喜欢花。”

    “那笙儿喜欢什么?”

    “喜欢歪哈拉不吉!”李笙搂住李建熙的脖子,在他脸上响亮的亲了一口。

    李建熙哈哈大笑,笑声引来周围人的注视。

    “这孩子,真是……”李任熙笑道,“跟你倒是亲。”

    李建熙笑容更深,捏捏李笙脑袋上的小揪揪,又招呼李椽。李椽走过来,在李建熙腿边站定,没像姐姐那样爬上去,只是仰着脸,乖乖叫了声,“歪哈拉不吉。”

    “椽儿来,上来坐。”

    李椽摇摇头,指了指自已身上的小西装,“会皱。”

    李建熙又笑了,那笑声里带着一种被孙辈的认真劲儿逗乐的、纯粹的愉悦。

    “见阿妈了么?”

    “阿妈在……在好看的地方,”李笙眨眨眼,试图描述,“有好多花花,白白的,香香的。智伊欧尼带我们来的。”她回头指了指后面的李智伊。

    李智伊忙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地鞠躬,“外公,姨母母让我们带弟弟妹妹过来给您和外婆问好。”

    “好,好。”李建熙点点头,目光扫过这一小群孩子,脸上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感慨,旋即对最大的李智伊道,“智伊,带着弟弟妹妹们,给几位爷爷奶奶们行礼问好。”

    他的手,指向了此刻坐在身边的几人。

    李智伊显然受过训练,转身面向几位长辈的方向,双手叠在身前,深深地弯下腰去,声音清晰,“姑奶奶们好,爷爷们好。”

    智慧年纪小,有些懵懂,但看姐姐做了,也赶紧弯腰,声音小小的,跟着。

    后面几个孩子,有的机灵跟着做,有的害羞着落后半拍。

    唯有李笙和李椽,牢记着老奶奶付清梅的“教导”,在人前,要大大方方的。

    周围人的目光,或明显或含蓄,也都落在这一对身份特殊的,来给爹妈婚礼当花童的两个娃身上。

    李笙从沙发上出溜下来,小肚子一挺,拉过李椽,面对这些长辈们,两个娃用带着口音的韩语道,“大姑奶奶,二姑奶奶,小姑奶奶,安康。“

    “爷爷们,安康~~~~”

    礼数周全,声音甜脆,虽然年纪尚小,不如李智伊那般标准流畅,但那份努力端着的认真劲儿,配上那可爱的模样,带起一片笑声。

    “哎哟,我们笙儿真懂事,像个小大人了。”

    “好孩子,过来,让二姑奶奶看看。”

    “椽儿,到小姑奶奶这儿来,给你巧克力吃。”

    孩子们的天真稚拙,恰到好处地冲淡了先前空气里那些若有若无的权衡与计算。

    李笙从李明熙那儿双手接过巧克力,三两下就剥开包装纸,掰下一块,先递到李建熙嘴边,“歪哈拉不吉,您先吃。”

    李建熙低头,咬了一小块,眯起眼,“嗯,甜。”

    李笙满意地点点头,又把巧克力递到李椽面前,“椽儿,咬一口。”

    这才把剩下的一大块塞进自已嘴里,腮帮子立刻鼓起来,像只满足的仓鼠。

    李建熙看着膝上这两个小人儿,一个吃得欢快,一个吃得斯文,心里那块被连日阴雨浸泡得有些发软发胀的地方,似乎被什么温暖的东西熨帖着。

    “歪哈拉不吉,一会儿阿妈穿那个,白白的,长长的裙子,好多纱,像……像云彩。”李笙比划着,小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好漂亮的。”

    “像什么?”李建熙问。

    “像……”李笙努力搜索着词汇,“像,像公主!”

    “哈哈哈~~~我们笙儿也像公主。”

    “那外公就是国王!”

    “国王?”李建熙顿了一下,目光掠过这间装饰华美、此刻挤满宾客的休息室,掠过窗外远处汉城的天际线,掠过那些他一手缔造、此刻却如巨兽般沉默匍匐的帝国轮廓。

    “是……可是外公这个国王老咯。”他说。

    “有笙儿在,外公就不老。”李笙忽然抬手,摸了摸李建熙的嘴角,往上提了提,小手凉凉的,软软的,带着巧克力残余的、若有若无的甜香,“外公要多笑。”

    “嗯,外公开心,就不会老。”李椽也点着头。

    李建熙看着两个娃认真的小脸,那上面没有算计,没有试探,没有那些他早已习惯的、戴着面具的社交表情,只有最纯粹的、对“开心”这个概念的朴素理解。

    “对,”他点点头,笑道,“开心了,就不会老。”

    伸手,把两个孩子都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他们柔软的头顶。

    休息室里,人声依旧嘈杂。

    但这一隅,却奇异地安静下来。

    李乐站在不远处,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水。他看着这一幕,看着老李,和那两个依偎在他怀里、浑然不觉自已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的小人儿。

    他忽然想起一句不知在哪里读过的话,孩子是这世上最锋利的刀,也是最柔软的盾。

    他们能轻易戳穿你所有坚硬的伪装,也能在你最脆弱的时候,给你最无意识的、也是最坚实的庇护。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而周围或坐或站的宾客们,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思各异。

    女眷这边,眼神里除了喜爱,也掺了些别样的衡量。

    她们看他们应对长辈时的举止,虽有孩子的稚拙,但该有的礼数一点不差,大大方方,不扭捏。

    这份“大方”,在这个圈子里,往往被视作家教与底蕴的折射。

    “到底是李家的外孙,一点不扭捏。”

    “听说一直在大陆的,看来那边教养得也是极好的。”

    “可不,听说人孩子奶奶是国际知名的画家,家里还有教授院士的。”

    “你看这女婿也大气的。”

    “所以说,看孩子,就能看出背后大人的心思和能耐。富贞当初……倒是有远见。”

    男宾这边,目光在两个孩子身上流连,嘴里说着“可爱”、“乖巧”、“真漂亮”之类的场面话。但那些笑容的质地,却各有不同。

    有人是真的被孩童的天真烂漫所感染,脸上漾开的是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笑意。

    有人则在笑容里掺了些别的,比如盘算比如试图从这两个孩子的言行举止中,窥探出三松未来的某些端倪。毕竟,在南高丽,血缘是最牢固的契约,而下一代,往往承载着上一代未竟的联盟与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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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郑孟九一直没怎么说话,目光落在李笙身上,尤其在她掰巧克力先递给外公,又分给弟弟,最后才是自已的动作上,停留了片刻。

    他忽然抬手,朝李笙招了招,柔声道,“孩子,来,到郑爷爷这儿来。”

    李笙正倚在李建熙怀里,小口舔着指头上沾的巧克力,闻声抬头,黑葡萄似的眼睛看了看郑孟九,又仰脸看李建熙。

    李建熙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去。

    李笙便从沙发上滑下来,走到郑孟九面前,依着刚才的礼数,又鞠了一躬,脆生生道,“郑爷爷好。”

    郑孟九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讶异,身子微微前倾,饶有兴趣地问,“哦?你怎么知道我姓郑?”

    李笙眨了眨眼,小手指了指李建熙刚才坐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已的耳朵,很认真地说,“刚才,歪哈拉不及说,给郑爷爷、金爷爷问好,我就记住啦。”

    她发音不算特别标准,可还是把话说了清楚。

    郑孟九先是一愣,随即“嗬”地笑出了声,“来,再走近点,让爷爷仔细瞧瞧。”

    李笙便又往前凑了凑,仰着小脸,任他打量。

    “几岁啦?”

    “两岁……”李笙伸出两根手指,又想了想,再加上一根,“再三个月,三岁啦!”

    “记得这么清楚?”

    “阿妈说,过了生日,就给我买更大的,有轮子、能自已跑的脚踏车!”李笙的眼睛亮起来,用手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圆。

    “喜欢脚踏车?”

    “喜欢!跑得快!比椽儿快!”

    “那我是做什么的,你知道吗?”

    李笙眨眨眼,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摇头,“不知道……”说着,她又指了指郑孟九的袖口,“这里,有个标志,和载容舅舅车上的,一样,你是卖汽车的?”

    郑孟九低头看了看自已西装袖口那枚并不显眼的、鸿运带汽车标志的袖扣,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响亮的大笑,引得休息室里更多的目光投过来。

    “建熙!”他直起身,用力拍了拍李建熙的肩膀,“这孩子,这观察力,这记性!”

    李建熙点点头,“这孩子,很聪明的。”

    郑孟九又拉着李笙的小手,问东问西。娃就这么叽叽喳喳地答着,从最喜欢的零食说到今天早餐吃的什么,逻辑跳跃,但自有一番童趣。

    李椽则安静地站在一旁,偶尔姐姐记不清某个词时,他会小声提醒一句,声音细细的,显出文静乖巧。

    “建熙啊,”郑孟九扭过头,对李建熙笑道,“这孩子,真是颗明珠。伶俐,大方,有眼色,心里还装着旁人。难得,难得。老话说,三岁的习惯,八十岁还带着走,这以后,很好啊。”

    略一顿,像是随口一提,“等长大了,给我家昌哲当媳妇儿,如何?”

    话音落地,这一小片区域,有那么极短暂的、近乎凝滞的安静。

    几个近旁听得真切的人,表情都有一瞬的微妙变化。有惊讶,有玩味,有瞬间的深思,也有迅速垂下眼帘掩饰情绪的。

    李建熙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极快地闪了一下。

    李乐站在几步开外,捏着杯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啥玩意儿?

    在和大小姐的“枕头八卦会”上,可是听过的。郑孟九嘴里的“昌哲”,是郑乙宣的大儿子,郑家的长孙,如无意外,几十年后,就是鸿运带汽车未来的第四代继承人。

    这话说出来,看似玩笑,是夸孩子,是长辈的喜爱,可在这种场合,对着李建熙说出来,味道就全变了。

    是试探?是提前铺垫?还是某种更隐晦的、寻求某种利益捆绑的暗示?或者,只是老家伙一时兴起,拿孩子逗趣?

    但无论如何,这话头一起,便不再是单纯的玩笑了。想干嘛?

    李乐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郑孟九那张笑得真诚的脸,又看向李建熙。

    李建熙抬手,示意李笙回到自已身边,将孩子揽住,这才慢悠悠地开口,“孟九哥,这话说的。孩子们才多大,哪能就说到这个?”

    “这种事,我可做不了主。我是什么?我只是外公。人家还有爷爷,还有父亲在,哪轮得到我说话?我们做外公外婆的,再喜欢,也就是个疼爱的份儿。”

    “时代变了,以后,孩子的大事,最终还得看他们自已的缘分。”他轻轻拍了拍李笙的后背,抬眼看向郑孟九,眼神里有笑意,也有清晰的拒绝。

    “不过,让孩子们多在一起玩玩,交交朋友,是好事。就像载容和乙宣他们小时候一样,一起长大,知根知底,总是份情谊。眼下,就让他们高高兴兴的长大。”

    一番话,四两拨千斤。

    先是用“这才多大”为由挡回去,再抬出“身份”和“时代不同”这两座更大的山,最后又把话题轻巧地拉回到“一起玩”的童年情谊上,既全了郑孟九的面子,没让场面难看,又明确划出了界限,现阶段,仅止于“玩伴”。

    郑孟九被这般婉拒,脸上却不见丝毫愠色,反而哈哈一笑,仿佛刚才真的只是一句无伤大雅的戏言。

    “是是是,倒是我心急了,看孩子这么好,就想着先替我家那孙子预定下。”

    “你说得对,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已处,顺其自然最好。”他顺势转了话头,目光落向一直安静站在侧后方的李乐,笑容可掬,“李乐啊,有空带富贞和孩子们来家里坐坐。我那边,养了些花鸟鱼的,孩子们应该会喜欢。乙宣也常说,和你聊天,很有意思友。你们年轻人,多走动走动。”

    李乐早已换上无可挑剔的,得体笑容,闻言上前半步,微微躬身。

    “郑会长您太客气了。一定,有机会一定和富贞登门拜访。”

    他答得恭敬,语气真诚,言辞客气,笑容里甚至还带着点受宠若惊的意味,温润,妥帖,像一件熨烫平整的定制西装,包裹着他所有真实的情绪,严丝合缝。

    可心里想的却是,去个屁的去!

    大小姐枕头边的那些八卦可不是白听的,鸿运带郑家里面的破事儿,不比三松的少,甚至更多。

    再说,什么长孙那孙的,透着股封建余孽的味儿,和我闺女比,三个字,瞧不上!

    郑孟九笑着点点头,又逗了李笙两句,便端起水杯,转向另一边,和旁人聊起了别的话题,仿佛刚才那小小的插曲从未发生。

    休息室里,人声依旧潺潺,光影在精致的器皿和人们的衣襟上流转。

    李笙又被李建熙悄悄塞了一块新的糕点,小口小口吃着,时不时抬头冲老李笑一下。李椽则安静地靠在李建熙的腿边,给李笙捏着擦嘴的纸巾。

    李乐目光掠过自家儿子女儿,又掠过这满室的衣香鬓影、笑语寒暄。

    那句直译过来“三岁看老”的谚语,此刻听来,竟有些刺耳,又有些令人莞尔。

    刺耳的是其背后隐含的、过早的审视与界定,莞尔的是,这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人物们,似乎也难逃用最传统的、近乎宿命论的眼光,去打量一个两岁多孩童那或许根本无心展露的、些许灵光闪现。

    抬起后,抿了口水,那杯沿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名为“利益”与“计算”的味交融在一起的味道。

    没一会儿,洪罗新走了过来,先看见了李建熙膝上的两个小人儿,脸上浮起笑意,随即看向李乐,朝他招了招手。

    李乐放下水杯,走过去。

    “那边说,仪式快开始了,”洪罗新道,“富贞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你这边……该过去了。”

    李乐点点头,转身,朝李建熙那边走去。

    李建熙已经恢复了平静,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得淡然,只是抱着两个孩子的手,没有松开。

    “仪式快开始了。我带他们过去。”

    李建熙“嗯”了一声,慢慢松开手,把两个孩子从膝上放下来。

    李笙站好,理了理被压皱的裙子,仰头看李乐,“阿爸,我们要去哪儿?”

    “该你们俩干活了,”李乐弯腰,一手一个,把两个孩子抱起来。

    “撒花呀?”李笙问。

    “对啊……”李乐想了想,“然后告诉所有人,阿爸和阿妈,和你们俩,是一家人。永远都是。”

    “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呀。”李笙不解。

    “但有时候,得让更多人知道。”

    他抱着孩子,朝门口走去。李建熙的目光落在他怀里那两个正冲自已挥手的小人儿身上。

    “歪哈拉不吉,一会儿见!”李笙挥着小手。

    “歪哈拉不吉~~~”李椽也挥了挥。

    李建熙抬起手,也朝他们挥了挥。

    李乐抱着孩子,走出休息室。

    走廊里,花径依旧,香气浮动。

    远处,隐约传来弦乐的声音。

    李乐深吸一口气,对两个娃笑道,“一会仁多,嫑害怕,莫慌张,跟着伲妈走揍成咧。”

    “嗯,莫马达!!”李笙挥着小拳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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