癞头和尚则咧嘴一笑，眼中却藏着精光，接口道：“我等愿助苏旭这真紫微星归位，重整天序，你又何必执迷不悟？”

    

    他们二人转向警幻仙子，语气中带着几分怜悯与警告，提议一个赌局：“不如就此立约，看苏旭与黛玉能否在无红线牵绊之下，自结情缘，如何？”

    

    跛足道人轻抚长须，缓缓补充：“天道无私，姻缘自定，若你输了，便该放手。”

    

    癞头和尚嘿嘿一笑，眯眼打量警幻仙子：“仙子可莫忘了，天规之外，另有玄机。”

    

    他们的话音落下，警幻仙子神色微变，似乎察觉到一丝不妙，她竟漏算了一事——苏旭乃异世界之人，其命格游离于三界之外，与任何人成亲，皆不受姻缘簿的限制。

    

    警幻仙子闻言，袖中手指微微一颤，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疑。

    

    苏旭眉心抽了下，掌心金线还悬在半空，像一根被拉紧弓弦。

    

    癞头和尚那句“切断婚姻和联系”，落在太虚里，比雷更闷。

    

    跛足道人拄杖不动，眼皮垂着，像把所有因果都压进一根木杖里。

    

    警幻站在对面，袖口静得过分，连那股腥甜气也收拢回去，只剩笑意挂在唇边，薄得发冷。

    

    苏旭盯着和尚，喉间滚了滚，声音干涩：“所以你们忙前忙后，把我扯进太虚，把芷兰拖成荧光，还拿黛玉吓我……为的是拆散我和她？”

    

    癞头和尚摊手，掌心黑线纵横，像多年陈旧掌纹：“哎呀，你别把话说那么难听嘛。”

    

    他话里轻快，眼底却不松，像随时准备把苏旭按回棋盘。

    

    跛足道人抬了抬杖尖，杖头点在虚空，响出一声“笃”，四周裂缝顿时收拢半寸：“姻缘簿上，本无林氏这一笔。”

    

    苏旭脸上血色退得更快，肩骨还顶着警幻威压，却硬撑没弯。

    

    他忽然笑了一下，笑声短促，像被砂纸磨过：“本无？那人间那一段算什么？她咳血、熬夜、被你们一根红线牵着走，算谁欠谁？”

    

    癞头和尚挠挠光头，语气更软：“欠不欠，另说。可天序要稳，紫微要归位，后位不能乱。”

    

    苏旭听见“后位”两字，眼角跳得厉害。

    

    他想起芷兰消散前那句“让她忘了”，想起光幕里黛玉绣针发抖，那抖像扎进他心口。

    

    警幻轻轻咳了一声，像提醒场上还有她。

    

    她目光扫过苏旭掌心金线，声线压得细：“听见没？连他们都不站你这边。”

    

    苏旭没回头，只把掌心攥紧，金线被握得发暗。

    

    他朝跛足道人挪一步，脚下虚空“咯”一声，像不满他站队：“你说黛玉没皇后命格，那谁有？”

    

    跛足道人不急，指节在木杖上敲两下：“苏氏苏明，本该入主中宫。”

    

    苏旭眼神发沉，像有一层火在眼底慢慢烧：“我堂妹？我和她同宗，怎么可能。再说她有意中人，你胡扯什么呢。”

    

    癞头和尚接得快，像早备好说辞：“没了才麻烦嘛。你大哥表妹王玉茹，本也该入你后宫，如今也空了。”

    

    “空了？”苏旭嗓音拔高，带点不耐烦，“你们口里这后宫像棚子，塌一根柱再添一根柱，谁都能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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