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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90章 找细作这件事
    屋里一切收拾妥当,彩蝶打开门,让贺文和秦晚凝进来看贺玉林。

    看见儿子还活着,贺文弯下去的背明显直起来,整个人紧绷的神色也缓和下来。

    “王妃,陆大夫,请受我一拜,二位大恩,我贺文铭记于心。”贺文拱手朝苏翎月和陆大夫行礼。

    陆大夫行善被人感谢,满面和煦的捋着胡子。

    毕竟与贺玉林相识多年,苏翎月不可能坐视不理。

    她微笑说:“贺公子能活下来是他福泽绵长,贺伯伯不必多礼。只是贺公子的伤口才缝合好,这几日不宜挪动,眼下最好留在王府将养几日。”

    王府里有陆大夫和王妃两位大夫,且都医术精湛,苏翎月的提议贺文自然欢喜应下。

    贺文满面感激的再次拱手:“那就有劳王妃和陆大夫,我儿的一切花销稍后贺府会尽数送来。”

    接下来,他有更重要的事做。

    回到贺府,贺文第一时间让许氏从库房拿来一千两银子和一些珍贵药材送到肃亲王府,随即就来到贺芊芊的院子。

    房间里,贺芊芊还被绑着关在屋里,由两个婆子看着。

    见到贺文进来,贺芊芊立刻挣脱看守的婆子,到贺文面前问:“爹爹,阿兄怎么样了?”

    她的小圆脸清减不少,脸上的狠厉已经褪去,此刻只剩担忧和惶恐。

    贺文冷脸看站在面前的女儿:“你兄长运气好,碰巧肃亲王妃在,同王府的大夫一起,捡回你兄长一条命。”

    闻言,贺芊芊松了一口气,在贺文身旁的凳子上坐下,担忧和惶恐褪去。

    她看着贺文恨恨道:“都怪秦晚凝,要不是她,母亲不会死,兄长也不会受伤,要是我刚才推开阿兄就好了,秦晚凝那贱人绝对活不了!”

    贺文见女儿的这副样子,大概猜到妻子接女儿回来,会说些什么。

    可他为了家宅安宁,再次视而不见,才会有女儿对晚凝的憎恨,才会有儿子今日的伤。

    一切罪魁祸首都是他自己。

    贺文此刻心中悔恨万分。

    要是当时没有徇私,或许妻子还可以保住一条命,儿子儿媳也不会和离。

    现在父亲故去,妻子也死了,他的余生能相伴的只有这一儿一女。

    他已经辞了官,女儿曾被指婚给太子,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人敢求娶。

    现在他该好好管教子女了。

    “事情并非晚凝之错,一切都是为父对你们母亲太纵容。”

    贺文声音低沉,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跟贺芊芊重新说了一遍。

    “不可能!”

    贺芊芊脸上都是不可置信。

    “母亲不是这样说的!父亲你是不是为了偏袒秦晚凝,才故意这样说!”

    贺文深深叹了一口气,仿佛又苍老了几岁。

    “来人,请二夫人,还有家宴那次所有在场的仆人过来。”

    小厮闻言立刻去办。

    不多时,那日家宴在场的大部分证人都到场了。

    在贺文的指示下,她们一一说出那场家宴的所见所闻。

    最终,贺芊芊从凳子上滑到地上,无力的跌坐在地上。

    “不可能!”

    “不可能!”

    ……

    贺芊芊一直重复的说着这一句话,茫然的望着虚空。

    可虚空里没有母亲,她也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从今天开始,你就禁足在这个院子里,这次为父同你一起,直到你想通为止。”

    *

    为了照顾贺玉林,秦家为了秦晚凝也推迟了出发时间,秦晚凝就在王府衣不解带照顾贺玉林。

    秦晚凝看着床上的贺玉林,从前意气风发,温柔谦和的样子一点都不剩,只余苍白消瘦。

    想起往日种种,心里酸涩发紧。

    贺玉林包裹着头的福巾已经取下,头两侧,是还没完全愈合的伤。伤口周围都是剪短的头发,只留前额到后脑勺一片是原来的长发,用发带绑着。

    扯掉头发的头皮受伤太严重,血痂虽然掉了,但至今还泛红,上面上面只零星长出几根头发茬,日后会不会再长头发还不知道。

    秦晚凝抬手抚摸贺玉林头上的伤疤,动作轻柔,生怕弄疼贺玉林。

    要是一切都没发生,孩子还在,该多好。

    孩子若在,她还有理由理由原谅他。可孩子不在了,被他亲手送走的。

    他们中间隔着两条人命,这是一辈子的隔阂,是天堑,永远也消除不了。

    “玉林,人生的路很长,不只有情爱。哪怕是为了你父亲,你也要好起来。”

    她握着贺玉林的手。

    此生最后一次。

    秦朗叼着一根草,只在门口瞥了一眼屋里的情况,眉头沉了沉。

    他很想带着阿凝离开,不照顾什么贺家人。

    可那个贺玉林给阿凝挡刀,若是不让阿凝照顾贺玉林,阿凝心中也会不安。

    他有些烦,咬了咬嘴里的草梗,清甜的草汁弥漫在嘴里。

    暂且就让他们单独相处一会儿,等贺玉林醒了,大不了他这个当兄长的亲自照顾贺玉林,让他没机会诱拐阿凝。

    想到这,秦朗心情明显好了许多。

    来到王府大厅,秦夫人还在和萧煜说话。

    萧煜见他来了,便道:“秦公子也可进来,有些事你也可以听听。”

    秦朗朝萧煜颔首,问:“什么事?”

    萧煜说:“西境之事。那日本王同你说的话,可还记得?”

    秦朗回想了接风宴那天的情形,点点头。

    萧煜看向秦夫人,淡淡开口:“军中若混入细作,以秦将军和夫人的身份,想查定会引起注意。此事可交给秦公子。”

    简单几句话,秦朗就知道了这场谈话的重点。

    “王爷让我查?”

    “对。秦公子从小就在西境,混迹在军中应不是难事。”

    秦夫人不知道萧煜想怎么做,却还是点头,“这小兔崽子从小就是这么过来的。”

    太简单了!

    秦朗从小就在西境长大,从小他就在军营里,跟士兵称兄道弟,混的风生水起,一起赛马捉捉兔更是常事。

    “我愿意做,可是那军营几十万人,怎么查?”

    秦朗打量着萧煜。

    他身上虽有长年疾病缠身,身形清瘦,玉冠束发,一身石青色云纹长袍,衬得他端方优雅,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贵从容,让人心生敬畏。

    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平静的湖,又像巍峨的雪山,透着冷淡疏离。

    萧煜淡淡勾起唇,并非高兴,也没有什么情绪。“试探。”

    秦朗不解。

    萧煜继续说:“军中机密定然不少,真真假假,告诉不同的人,你会得到不同的反馈。”

    萧煜觉得秦朗是可塑之才,方法给他了,能做到哪一步,能不能成功,全都看他自己。

    经过萧煜随口点拨,秦朗感觉如醍醐灌顶,顿时明白了萧煜的意思。

    用假消息诈出内奸。

    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竟是这样。

    他朝萧煜恭敬拱手:“王爷放心,我定不辱使命。”仿佛立下誓言一样郑重。

    一旁的秦夫人有些怔然。

    片刻过后,问:“我与将军要怎么做?”

    萧煜语气依旧淡淡:“如平常一样即可。”

    秦夫人点头。

    也对,他们夫妻二人站的位置太高,太惹人注目。

    找细作这件事,由这个混不吝的二儿子来做,再合适不过。

    秦夫人抬眼仔细看正品茶的萧煜。

    他也才二十五岁,只比自己儿子大四岁,却有如此心智。

    难怪他十七岁就能大败匈奴。

    只可惜,她没见过萧煜在战场驰骋杀敌的样子,不知当年是何等风采少年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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