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一杭对两位电工师傅很满意,“不错,一听你们的话,我就知道,你们是有经验的。”
但光靠嘴上说,就不能断定。
一会等刘叔回来,他问问是个什么情况。
之前跟着刘叔做事的那个电工帮他走过不少门面的线路。
“行,那你们先忙,这开槽的灰尘太大了,你们得带个口罩,这样对身体也好一点。”
这些工人赚点辛苦钱也不容易。
但他们就这样徒手开槽,灰尘太大,他们也不打个口罩啥的。
这些灰尘会随着他们的呼吸吸入到肺。
常年累月下来。
很容易引起尘肺病,老慢支甚至听力都会慢慢的下降。
他们做这一行还真是用健康去养家糊口。
俩师傅刚准备动工,听到楚一杭的话。
心里顿时一阵复杂。
两人相视一眼,扯出一抹笑,“谢谢老板关心,这干装修的哪有不脏的,只要能帮老板干好活,赚到钱,我们脏点累点有什么关系。”
“至于你说的那个什么口罩,那玩意儿戴着太闷了,气都喘不上。”
“现在天气不是很热还好,要是天热了,带着那玩意儿干活,那真的是气都喘不上,不方便。”
“我们这样干习惯了,就是脏点累点,没啥的。”
楚一杭听着也是一把心酸。
刘叔做泥工的何尝不是。
每次看到他双手贴满了胶纸,他都挺心酸的。
刘叔那双手都被水泥烧伤的,所以让他的双手长年累月都布满了裂纹和口子。
尤其是这样天还冷的时候,看他满手贴着白胶布。
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楚一杭也听出了他们的无奈,但还是坚持,”还是戴口罩对身体好一些。“
“好的身体才是赚钱的本钱嘛!”
楚一杭说着从包里拿出几包烟,给两人一人两包。
虽然知道吸烟也对身体不好,但这烟不便宜,平时他们估计舍不得抽。
俩师傅被楚一杭的操作看懵了。
尤其是看到他白净手里的几包芙蓉王,眼睛都直了。
“呐,我也不知道你们喜欢哪个牌子的,不过我包里就只有这款,你们拿着。”
楚一杭说完把手里的烟递了过去。
两个师傅有些震惊的摆手,“使不得,使不得,这烟太贵了。”
他们每个月虽然能拿个六七百块钱,但这些钱都是养家糊口的。
想要抽这么好的烟,他们可是舍不得的。
“老板,老刘已经给我们一人一包牡丹了。“
额。
楚一杭看着手里的烟。
他们宁愿要刘叔的牡丹也不要他这好烟?
他这个一包都可以买牡丹一条了。
“没事,我是想让你们帮我干活仔细点,做好一点。”楚一杭往前几步,把手里的烟塞给他们。
“你们要是喜欢牡丹,明天我给你们带。”
楚一杭把烟塞他们手里后,笑着走出门店。
实在是里面的灰尘太大了。
两个师傅也追着走出来。
脸上笑呵呵的,”老板你放心,我们兄弟俩一定帮你做好,你随时可以来验收。“
楚一杭笑着点头。
”行,那你们先干活,那个灰尘太大,你们又没带口罩,可以撒点水。“
”还有,一会刘叔来了,和他说一声,中午我过来,一起吃顿饭,我还有点事要去忙,这里就交给你们。“
俩师傅一听,急忙应下,“好的,好的老板,你放心,我们兄弟两一定帮你做好。”
这个时候的人心就是这么容易满足。
一包烟而已,对他来说就是一根棒棒糖的小零嘴。
楚一杭离开门店。
开车去了火车站。
时间还早。
他得早点让楚奕年去老家了解书琴的情况。
不然。
他怕时间拖太久,书琴收到的伤害会更多。
这个时候通信不是很发达。
村里就算有电话也只有村委会和小卖部有。
他就算想联系书琴也不可能。
更何况老妈告诉他,书琴嫁去的是鱼尾村,那个山窝窝里。
估计村里都没有电话。
楚一杭想到这些,开车的速度提快了不少。
赶到火车站,前段时间,听老妈提过一嘴,楚奕年现在在火车站这边做搬运工。
那就应该在货仓那边。
他把车在货仓外停好。
放眼看去,整个仓库都是混乱、喧嚣又充满汗水味的地方。
楚一杭走到仓库门口,看到简陋的岗亭里有一位穿着旧制服的大爷。
楚一杭急忙从包里拿出一包烟,走向前,“你好师傅,我想来你们这找个人,你看方不方便让我进去。”
楚一杭说着已经从烟盒里拿出两根烟递了过去。
看门大爷对楚一杭的靠近皱起眉头。
只是看到他递过来的烟,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烟,还有他一身行头。
“嗳唷小伙子,你找谁呢,还这么客气。”老大爷起身,热情的从岗亭里走出来,接过楚一杭手里的两根烟。
一脸笑呵呵的。
和刚刚那个一看就不好相处的人,完全两副面孔。
“我找一个叫楚奕年的人,找他有点事,你看看能帮我查查他下哪个仓库干活吗?”
递了烟,就好说话。
老大爷一看楚一杭一身行头,就知道他不是个穷的。
这年头能穿上西装的,一看就准是正经人。
“噢,找人啊!这简单,我给你查查就行了。”
老大爷笑着跑进岗亭里。
楚一杭站在窗口等着他查工作簿。
目光却被仓库里的那些搬运工吸引过去。
看他们一个个光着膀子,肩膀上搭着一条毛巾。
三月的天,他都还穿毛衣。
他们就这样光着膀子,不冷吗?
楚奕年他能吃的下这份苦差事?
“哎~小伙子,我这上工本都翻遍了,也没有你说的那个叫楚奕年的人啊!“
”你是不是记错了?“
”我们这没有这号人呢!“
嗯?
老妈不是说楚奕年在火车站仓库干活?
“师傅,没有吗?”
“我听我朋友说他在这边干活,三百多一个月。”
老大爷一听楚一杭的话。
放下手里的工本。
“三百多?”
“那不可能,我们这的工人那可是干的苦力活。
“你看到那些大块头没有。”
“他们一天到晚可忙的很。”
“他们每天扛的货可不轻松,赚的辛苦钱,一个月最少也有六七百。”
“要是手脚麻利的,肯下死力气的师傅,一天都有一千多呢!”
老大爷对楚一杭说的那点待遇一脸的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