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叙“嚯”地坐起身，像被电了屁股。
他早就不需要睡觉了，可还是每天闭眼装睡——就图个安心。
他特意让零设了提醒：百万阳光，立刻喊醒。
百万点，能换灵泉了。
他翻身坐到边缘，瞥见旁边红叶睡衣被蹭开了半截，悄悄伸手一扯，给她盖好。
可那点动静，还是把人吵醒了。
“怎么了？”她揉着眼睛，声音软乎乎的。
“没啥，就是有个好消息……和个更糟的坏消息，搞得我心有点堵。”
一百万阳光点啊……
这感觉，像中了头奖，却发现奖金要交九十九万的税。
兑换一口灵泉，账户直接清零。
整整一个多月，天天省吃俭用，一点一点攒下来的阳光点数，一夜回到解放前。
感觉就像被人扒光了衣服扔进雪地里——连内裤都没给留。
真他娘的丧气。
“咋了？遇着啥坏事了？”
“我那一百万点，没了。”谢叙耷拉着脑袋，“又要从头开始，一滴一滴地抠了。”
一百万啊！不是一万，不是十万！是百万！
+1，+1，+1……你数过多少个“+1”吗？
一个礼拜刷任务，一个月熬夜盯签到，连睡觉都梦见系统弹窗：“您已获得1点阳光！”
唉——
“清了就清了吧，有啥好愁的？”红叶一愣，随即笑了，“你不是最怕没水喝么？现在终于能敞开肚皮灌了！”
“我当然知道有水喝！可那是百万点啊！！”谢叙抱着头，像刚被抢了压岁钱的娃，“一秒没了！连个响儿都没听到！”
净身出户的感觉，谁懂啊？
“哎哟，人还活着就成。”红叶拍拍他肩膀，“点数没了还能再攒，命没了可就真没了。别蔫儿了，走，做饭去。”
…………
……
天刚蒙蒙亮，谢叙就把所有人全喊到了大厅。
他掌心托着个圆溜溜的小玩意儿，跟个青铜铃铛似的，泛着青光。
全员屏住呼吸，眼珠子都不带眨的。
这玩意儿，关系到明天还能不能喝水，后天还能不能活着。
他轻轻一放——
“嗡——”
那东西落地，青光骤然炸开，像活过来似的，一圈圈往外扩张。
半米、一米、两米……
最后定型成一口五米宽的井。
井沿齐腰高，边上吊着个老式木桶，桶绳还是竹编的，古朴素净。
井底，清亮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像刚出锅的甜汤。
“哇——！”
“我的天！真有水了！！”
“呜呜呜……我快渴成干尸了！”
“这下不怕断水了吧？”
“再晚两天，最后一箱矿泉水就见底了！”
小夏二话不说，拎起桶就往下打水，水花溅了满身，她却乐得直笑：“我先去煮粥！嘿嘿，今天咱试试——灵泉煮的饭，会不会变仙饭！”
结果一锅白米粥端上来。
“这……这味儿不对。”有人闻了闻，“没放糖，怎么这么甜？”
“不是糖，是米本身在发光！”
“真的假的？我喝了一口，舌头都麻了。”
小夏举手：“我发誓！一滴调味料没加，就米和水！原汁原味，天地灵气全靠它了！”
这水不光能喝，泡出来的饭、熬的菜、煮的汤，全像灌了能量炸弹。
普通人吃了，不会鼻血直流，不会血管爆裂。
相反——
体质一天比一天硬，感冒发烧全绕着走，连老人长期失眠的毛病，喝了仨礼拜粥都好了。
这哪是水？这是命！
堡垒在空中缓缓飘着。
第五天，飞到泉市上空。
还没等谢叙出门，整个空间猛地一震！
“嗡——！！”
像有人拿大锤砸了他们的家底。
张容容她们直接摔成一团，碗盘满天飞。
“出啥事了？！”唐妃尖叫。
谢叙也懵了。
不可能啊。
堡垒外有植物哨兵，丧尸靠近自动开干，连向日葵都亮着。
可现在，一片死寂——植物全在睡觉，连根须都不抖一下。
蔺小谷贴在窗上，脸都白了：“外面……在炸！是炮火！！”
往下看——
山体上，一座巨大军事基地，灯火通明。
“轰！”“轰轰！”“轰——！！”
成排炮管齐射，天幕炸出一朵朵黑云，丧尸群被犁出一个个空洞。
“长官！顶不住了！它们越杀越多！”
“再顶！我们身后是三百多个孩子！是人种的火种！你不顶，谁顶？！”
一个士官咬牙：“可我们的人快没了，能力者全躺了！”
“什么叫躺了？他们昨天还干翻了八头三级丧尸！现在歇口气，就成废物了？”
长官一脚踹翻他：“你们懂个屁！炮弹剩多少？够撑到天亮吗？到时候你们拿菜刀去砍？！”
“报——！！”
一个侦察兵狂奔进来，声音发颤：“龙！有龙！五点方向，巨型绿龙……正在飞过来！”
“龙？！”所有人愣住。
“对！西方巨龙！翅膀展开像幢楼！它……它不像是丧尸变的！”
长官一把抄起望远镜。
云层裂开的缝隙里，一头通体翠绿的巨龙，正从丧尸潮的头顶滑翔而来。
它不叫，不吼，只是静静飞着，像在……找什么。
“……操！！”
长官骂完，直接摔了望远镜。
“高射炮！调最高功率！别管丧尸了，先打它！！”
“这玩意儿是冲着我们来的吗？”
“管它是冲谁来的！它要是敢落下来，咱这基地就得改名‘龙口食堂’了！！”
“轰！”“轰！”“轰！”
地面震得像在跳迪斯科。
谢叙扒着窗，往下一看——
“我你大爷哦！！”
飞得好好的，突然天上炸开一串火光，直接把自己当成了活靶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底下全是活人，总不能真下去大开杀戒吧？人家可是人类最后的火种，哪能亲手灭了自己人？
怪不得之前那些变异植物一直憋着不动，压根不是丧尸冲上来的。人家那套防御系统，只认丧尸不认人——没见丧尸靠近，它们连个屁都不放。
这回是炮弹先来的，它自然按兵不动。
等快摸到丧尸堆边上，才突然暴起发难。
“龙吼草！给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