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江平，他杀了那一头终末之影。

    

    “江平大人威武！”

    

    “杀！”

    

    人族士气大振，攻势更加猛烈。

    

    外来种族则人心惶惶。最强大的终末之影都死了，他们还能挡住这个杀神吗？

    

    混乱中，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静静站在万万里之外的虚空中。

    

    她看着战场，看着那道正在核心区域疯狂杀戮的身影，拳头握得咔咔作响。

    

    “很好，非常好。”她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杀吧，杀吧。杀得越多越好，吸收得越多越好。”

    

    然而很快，光明女神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因为她感受到，江平的气息，正在发生某种她看不懂的变化。

    

    那是一种质变。

    

    如果说之前的江平是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那么此刻的他，就是一颗正在凝聚成型的恒星。

    

    力量不再是向外宣泄，而是向内收敛、压缩、升华。

    

    更要命的是，她看到了那些白色的丝线。

    

    那些人族修士高呼“江平大人威武”时，他们口中竟有丝丝缕缕的白色雾气飘出。

    

    那些雾气在半空中凝聚成纤细的丝线，如同拥有生命一般，缓缓朝江平飘去。

    

    所有人都看不到这些丝线，包括江平。

    

    纵然他拥有始界神眸，也只隐约感觉到四周有些异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他，在向着他靠近。

    

    但他看不到，也摸不着，可光明女神看得清清楚楚。

    

    那些白色的丝线，正缓缓流入江平的体内。

    

    每流入一丝，江平的气息就凝实一分。

    

    那种凝实，不是力量的简单叠加，而是生命层次的根本跃迁。

    

    “这是……信仰之力？”光明女神的眉头皱紧了。

    

    她太熟悉这种东西了，因为她自己，就是靠这个东西成为帝祖的。

    

    当年她证道帝祖，靠的可不是苦修，而是亿万外来物种的信仰。

    

    那些信仰之力汇聚成海，托举着她突破了那道自古以来无人能跨过的门槛，成为这片天地间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真正的帝祖。

    

    而原祖呢？

    

    原祖当年也想走这条路。他疯狂扩张，四处征战，想要征服万界，让所有生灵臣服于他，向他献上信仰。

    

    可惜他失败了，他太急躁，太霸道，最终只收集到寥寥无几的信仰，勉强踏入半步帝祖，便再也无法寸进。

    

    可江平不一样，江平此刻收集到的信仰，已经远远超过了当年的原祖。

    

    那些高呼他名字的人族修士，每一个都是发自内心地崇拜他、信仰他。

    

    他们亲眼看着他斩杀最强终末之影，亲眼看着他以一人之力扭转战局。

    

    在他们眼中，江平就是救世主，就是无敌的战神，就是神。

    

    这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信仰，比原祖用暴力逼迫来的那些虚假信仰，强了何止百倍？

    

    光明女神看着那些白色丝线源源不断地涌入江平体内，看着他的气息一点一点地攀升，脸上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复杂。

    

    “他……真的要踏入那一步了“，她喃喃道。

    

    这一刻，她的心中涌起一个无比强烈的冲动，就是毫不留情对江平出手。

    

    现在出手，趁他还未完全踏入帝祖，趁他还未彻底稳固，直接灭杀他。

    

    以她真正帝祖的实力，要杀一个尚未完成蜕变的人类，易如反掌。

    

    哪怕那个人类再强，哪怕他吸收了再多外来种族的力量，在她面前，依然如同蝼蚁。

    

    她抬起手，掌心，光芒凝聚。

    

    那光芒柔和而圣洁，却蕴含着足以毁灭天地的力量。

    

    只要她轻轻一推，这道光芒就会跨越万万里虚空，直接将江平从这片天地间抹去。

    

    可是，她的手停在半空，没有落下。

    

    因为她看到了江平的眼睛，那双眼睛，正望向战场深处，望向那正在爆发出恐怖气息的大本营核心。

    

    眼神中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炽烈的战意和期待。

    

    那是渴望与强者一战的战意，那是期待突破极限的期待。

    

    光明女神忽然笑了，“有意思。”

    

    她缓缓放下手，掌心的光芒消散。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之外，从来没有过真正的帝祖。”

    

    她喃喃道，眼中浮现出一抹异样的光彩。，“原祖那个废物，半步帝祖就到头了，我孤独了无尽岁月，以为这世上再也没有人能与我并肩。”

    

    “可现在……”，她看着江平，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我想看看，真正的帝祖，到底是什么样子；我想看看，当你也踏入这一步时，我们之间，究竟谁更强。”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的光芒前所未有的炽烈，“我想，我们之间是不是该堂堂正正地，打一场。”

    

    她收回了手，收回了杀意，收回了所有针对江平的算计。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万万里之外的虚空中，如同一尊雕塑，等待着。

    

    等待江平完成蜕变，等他真正踏入帝祖。

    

    等待那最终的一战。

    

    然而就在这时，外来物种大本营最深处，突然爆发出比之前更加恐怖的气息。

    

    那气息之强横，甚至让正在消化信仰之力的江平都猛地睁开眼，目光死死锁定那个方向。

    

    “这是……”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大本营最深处，一道道白光冲天而起。

    

    一道，两道，三道……整整十一道！那是十一尊终末之影！

    

    不是之前那种普通货色，而是每一尊的气息，都堪比刚才被他斩杀的那头最强终末之影。

    

    十一尊这样的存在同时出现，那股威压之强，甚至让整个远古战场都在震颤。

    

    “怎么可能……”有人族圣祖惊呼出声，“怎么还有这么多？”

    

    江平的心沉了下去，他忽然明白了。

    

    刚才那最强终末之影为这十一尊终末之影争取时间。

    

    而现在，时间争取到了。

    

    十一尊终末之影同时现身，他们没有攻击，没有怒吼，只是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彼此之间相距百丈，形成一个玄妙的阵型。

    

    然后，他们开始自爆。第一尊终末之影的身躯炸开，化作漫天的灰白色光芒。

    

    “轰——”

    

    第二尊。

    

    ……

    

    十一尊终末之影，十一尊超越人族圣祖的存在，在同一时刻选择自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