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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67章 三分之一
    毕竟,前期的试探性接触、消耗战与防御作战。

    已经打空了帝国为此次战役准备的第一批次、总计三十个标准舰队的庞大军舰库存中的整整三分之一!

    而这帮仿佛从宇宙黑暗深渊最底层渗透出来的、如同虚空本身脓液的虫子。

    依旧没完没了,无穷无尽,它们的数量与补充速度仿佛与宇宙的星辰一样繁多,与时空的连续性本身一样无法断绝。

    帝国现在最迫切需要的,不是继续无止境地消耗,而是那个正在后方极度隐秘的组装星域紧锣密鼓进行最终调试、即将通过特殊通道抵达这片战场的终极造物——

    “绯多拉”级移动战斗要塞。

    那才是帝国准备用来一锤定音、彻底扭转战局的战略王牌,是最终解决这场令人头疼的虫灾的“特效药”。

    眼前投入的裁决一军两个方面军,以及所有先期投入的部队,目标非常明确、具体且艰巨:不惜一切代价。

    用钢铁、虫群的血肉与能量,

    在“绯多拉”要塞最终完成部署、启动其毁灭性系统之前,将现有以“终末”星门为核心的“铁砧”安全区的范围,再向外艰难地拓展哪怕仅仅一光分!

    为那座即将降临的钢铁神只,争取更充裕的部署空间、更安全的战术缓冲带,以及更优化的火力投射角度。

    这就好比在狂风暴雨的海上,要为一座即将建成的灯塔。

    在礁石区硬生生凿出一块稍微平整点的地基,每一寸的拓展,都要用血与火去交换。

    但这谈何容易?

    这是一个需要向四面八方、上下左右进行全向防御的球状安全区。

    向外扩展哪怕仅仅一光分的半径。

    所需要覆盖的立体空间体积、需要布置的火力点位密度、需要防御的正面接触面积、需要维持的补给线长度、需要协调的战术单元数量……都会呈指数级疯狂增长!

    这绝非传统平面战场或线性防线可以用简单算术解决的难题。

    这是真真正正的、每一个角度都可能成为敌人突破口的、三维空间的立体绞肉机,是空间几何与战争消耗的噩梦。

    每向前推进一步,都需要用海量的钢铁、无尽的能量和难以计数的“生命”,无论是虫群的生物质还是AI控制的无人机去填充那急剧膨胀的“空间”。

    去承受来自所有方向的、更加猛烈的压力与冲击。

    这就像吹一个气球,体积越大,表面承受的压力越大,需要的材料(兵力)也越多,而且这个气球还是被无数针(虫族)从四面八方不停刺戳的。

    一切,都在按照那份冰冷、残酷、精确到每一个原子运动轨迹、却又宏大如星海史诗的作战计划——一丝不苟地进行着,至少目前看来是这样。

    火力在疯狂地覆盖、轰炸、进行着永不停歇的饱和式打击。

    将目视光学系统、远程相控阵雷达、引力波探测阵列、灵能波动扫描仪、量子纠缠侦测器……

    所有帝国已知的探测手段所能捕捉到的一切非己方量子认证目标,炸成最基本的粒子,还原成宇宙冰冷而均匀的背景微波辐射。

    帝国的战术很简单:看到不是自己人的东西,就把它炸没。

    简单,粗暴,有效。

    双方的虫群在防线的最外缘,如同两股不同颜色的、充满了原始生命力与毁灭欲望的“粘稠潮水”。

    永无休止地相互拍打、渗透、啃噬、消耗、融合又分离。

    爆炸的火光在其中不时亮起,如同一颗颗短暂点燃又熄灭的星辰。

    那是帝国的重火力穿透了己方虫群构成的“生物盾牌”,或根本不在乎这种“误伤”,反正都是虫子,落入敌方虫潮最密集处引发的连锁殉爆与能量释放。

    不过,在帝国高层塔洛斯、潘多拉、洛德的战术评估中,炸的都是虫子,无论是“我方”的消耗品还是“敌方”的有生力量。

    本质上没有区别,都是可以量化的“生物质损耗单位”。

    那些被爆炸撕裂、破碎的生物质残骸,很快会被帝国后方特意安排的、功能类似于“清道夫”或“回收单位”的特殊“工虫”集群。

    它们通常体型较小,拥有强韧的抓取肢和内部分解腔,长得像太空螃蟹和吸尘器的结合体拖拽、收集,

    然后直接运送到在安全区内部相对安全区域游弋的、如同移动岛屿般的“繁殖母虫”或“生物质回收工厂”巨型生物构造体内。

    经过快速高效的生物酶分解、能量提纯、物质重组。

    这些“原材料”会被重新转化为制造新一批虫族战斗单位所需的有机质、特定元素和生物能量,形成一个残酷而高效的战场即时回收循环。

    这相当于一边打仗一边捡破烂回炉重造,将“可持续性竭泽而渔”发挥到了极致。

    为了追求战场上的极限爆兵速度,应对敌方仿佛无穷无尽的虫海。

    帝国的虫群甚至放弃了相对稳定但耗时较长的传统“虫卵孵化”阶段,采用了更为激进、对母巢意志欧若拉负担更重、但对战场响应速度无与伦比的直接“组织生成与快速成型”技术。

    新生的虫子,几乎在离开“生产腔”或“重组池”的几分钟内,其几丁质外骨骼还带着未完全硬化的粘液,肌肉组织还处于高频震颤的“激活”状态。

    就能具备基本的空间运动能力与最原始的攻击本能,被直接投入战斗,用尖牙、利爪、酸液和身体去消耗敌人。

    这就像用3D打印机现场打印士兵,墨水还没干就推上前线。

    但代价是惨重且不可逆的:这种速成单位的基因结构极不稳定,其DNA双螺旋会在生成后的大约十分钟内开始不可逆地崩溃、溶解、失去所有生物信息。

    最终,这些虫子会化为一滩无法控制、无法利用、也无法被敌人轻易吸收的、暗褐色的原生质“肉汤”或“有机尘埃”,

    无声地飘散在冰冷的太空之中,成为微不足道的宇宙背景污染物。

    它们的“虫生”短暂而仓促,唯一的使命就是在基因崩溃前,尽可能地消耗敌人,或者被消耗。

    这是真正的、一次性的“生物电池”,用完就扔,连回收的价值都没有。

    虽然数百万只虫子种可能只有一两个才能活到这个状态,大部分都是进入战场几秒就被搅成泥了。

    然而,以目前前线接触战的惨烈程度与攻击强度来看,别说宝贵的十分钟。

    一个新生的、刚刚离开相对安全的“生产区”的虫族单位,在进入正面那绞肉机般的交战区域后,

    能在敌人敌方虫族的尖牙利爪、酸液骨刺、能量喷射。

    以及来自背后友军可能存在的无差别火力覆盖、高速流弹、导弹破片、能量光束散射。

    甚至是己方巨舰机动时掀起的引力湍流与高能粒子尾迹中,存活超过十秒,都算它运气逆天,是虫族里的“天选之虫”、“命运眷顾者”,

    足以被写入生物战术的奇迹案例。

    它的“虫生”就是:诞生,接收冲锋指令,然后在极短的时间内,要么死于敌人之手,化为敌人的养分或己方的回收物。

    要么死于自己人的炮火或战场流弹之下,化为飘散的有机尘埃或可回收的残骸。

    从诞生到死亡,可能连一次完整的攻击都无法完成,就像投入熔炉的一片雪花,瞬间汽化。

    虽然这些虫群单位并无个体意识,也无“队友”、“敌人”、“牺牲”、“荣誉”、“恐惧”这些复杂的情感与概念。

    它们只是忠实地、无条件地、如同物理定律般执行着来自最高母巢意志欧若拉的、刻在基因最深处的、简单而原始的指令:

    前进。

    吞噬。

    毁灭一切非我族类之物。

    保护帝国认证单位。直至自身物质结构彻底消散。

    它们是最纯粹的工具,是欧若拉延伸向战场的、没有思想的触手和牙齿。

    “到目前为止,一切关键变量仍在可控阈值内波动,战斗进程超大规模模拟推演的动态吻合度,稳定在94.7%左右,误差在可接受范围。”

    身处“终末”星门另一端、被重重维度屏蔽与物理防御保护的二号宇宙,安全的战略后方指挥节点。

    洛德透过无数传感器、前线侦察舰、战场监测卫星、甚至是使徒个体回传的数据洪流汇总而成的全景动态战场星图。

    观察着那幅宏大、残酷、混乱却又带着奇异精密美感的毁灭画卷,常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到极限的神经略微放松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到目前为止,所有战前推演中预想的最糟糕的“黑天鹅”事件或“X因素”——

    例如“终末”星门本体遭受敌方隐藏的超级单位跨维度突袭、敌方展现出未知的、能够大规模扭曲局部物理常数的跨维度打击手段。

    战场核心区域的空间结构因超高强度能量交互而发生不可预测的畸变或撕裂、甚至出现理论上可能的“现实稳定锚”失效等等——都未曾发生。

    一切,虽然惨烈,但还在计划内。塔洛斯,那位以一己之力或者说,一个高度集权的超级集群意识。

    几乎实时操控着整个裁决一军每一个战术细节的将军级使徒,正以她那非人的、近乎恐怖的量子并行算力。

    精细入微地操控着战场上每一艘有人或无人舰艇的每一个战术动作:调整舰队阵型的微观疏密以优化火力交叉与防护。

    微观修正每一道主力舰能量光束的照射角度与频率,以最大化对特定类型虫族甲壳的烧蚀与穿透效果。

    预判并实时修正每一发动能弹丸的飞行轨迹,利用战场残骸的引力微扰,达成“一穿多”或“撞击引发连锁殉爆”的极限杀伤效率。

    甚至精细调控每一艘“南征十字”级战列舰的护盾能量分配,在承受攻击的瞬间将能量集中在被攻击点,以最小总能耗抵消最大伤害……

    她将整个帝国舰队的综合火力输出效率、战术协同能力、战场生存概率,优化到了当前帝国科技水平所能允许的理论极限。

    甚至在某些方面略有超越。

    她就像一位同时下着两百万盘棋、并且每一盘都追求最优解的棋神,只不过棋子是会爆炸的星舰,棋盘是立体的星空。

    “数据同步确认。

    截至当前标准帝国时间节点,我方累计已摧毁战场侦测网络标记的、威胁等级评估为‘行星级’及以上的大型虫巢目标、疑似生物母舰单位、巨型指挥节点。

    数量约为战前预估敌方此类高价值目标总量的71.3%。”

    潘多拉那永远冰冷、平静、如同在陈述一个客观数学问题或物理定律般的声音,通过绝对加密的量子超距通讯频道传来。

    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只有纯粹的事实陈述,“然而,必须指出并着重警告:

    敌方的总兵力补充速度与战场再生能力,依旧超出战前我方最保守估计模型预测值的17.8%。

    其兵源补充机制,存在高度异常。现有数据分析表明,其并非完全依赖传统的生物质繁殖、孵化或时空折跃增援。

    有68.5%的概率,其与本地战场时空的深层结构、或某种未被完全探明的维度能量渗透现象,存在直接且高效的链接。

    敌方虫潮所表现出的‘无穷无尽’感与‘即时补充’特性,并非单纯的心理压力或观测错觉,而是基于某种未知物理机制的客观现实。

    建议提升对‘绯多拉’要塞的部署优先度,并准备启用更高层级的‘现实稳定’协议。”

    潘多拉的报告像一盆冰水,浇在洛德刚刚放松一丝的神经上。

    提醒他,敌人没那么简单,眼前的消耗战可能只是在啃一块会自己生长的肉。

    “知道了。没关系,”洛德的目光越过了眼前激烈而混乱、不断刷新的实时战线星图,投向了星图深处、那象征着帝国最后王牌的方位。

    在那里,一个比其他所有光点、图标都要庞大数百倍、如同沉睡巨神般缓缓移动着的、代表着“绯多拉”级移动战斗要塞的巨型全息标识。

    正闪烁着稳定的、预示其状态良好的幽蓝色光芒,像一颗在黑暗中缓缓睁开的巨眼。“

    只要前线能顶住压力,维持住现有防线的基本完整,甚至能如计划般极其缓慢但坚定地向外挤压、拓展。

    为‘绯多拉’争取到足够的部署时间与空间……那么,这场战役的下一个阶段,任务就相对‘简单’和‘明确’了。”

    他的语气重新变得坚定,甚至带上了一丝期待,就像猎人终于看到了陷阱即将合拢的迹象。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如同猎手锁定了猎物最后的藏身之处,那里面燃烧着的不再是焦虑。

    而是属于胜利者的、冷静而炽热的光芒:“集中我们所有的精锐力量——你的使徒军团、塔洛斯筛选出的特种侦察与斩首舰队、‘绯多拉’本身的战略级现实稳定与毁灭打击能力——执行一次干净利落、不留任何余地的终极斩首行动。

    找到它们真正的主脑意志聚合点、那个让它们源源不断涌出的‘源头裂痕’、或者那个支撑其非常规补充机制的‘维度锚点’,然后……”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对自家老姐潘多拉那深渊般能力与冷酷效率的绝对信任。

    也带着帝国最高统治者不容置疑的决断:“用我们所能调集的、最绝对的力量,把它,它们,从物理存在、信息结构、乃至可能涉及的因果层面,彻底地、永久地‘删除’、‘覆盖’、‘净化’。

    让这片星域,重归帝国秩序下的‘平静’。”

    平静,这个词在战火纷飞的背景下,显得格外沉重而有力,意味着绝对的掌控和终结。

    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眼前那繁忙到令人眼花缭乱、信息流如同瀑布般刷新的全局战略调度、资源实时管理、以及部队轮换界面上。

    从第四批主力部队裁决一军两个方面军开始进入战场、完成部署的标准帝国时间12:45。

    到计划中第五批部队预计为更多的辅助舰队、战场工程单位、第二批主力军先头部队以及部分试验性武器平台进入的精确时间点12:50,中间只有短短的五分钟间隔。

    而这宝贵的、决定战局走向的五分钟里,除了最初的一分半钟是第四批部队完全涌入战场、完成信息态转换与短距跃迁的绝对窗口期。

    “终末”星门那十八个幽蓝的、如同巨眼的“窗口”并未停歇哪怕一微秒。

    它们依旧在持续地、高效地“吞吐”着后续的、规模稍小的无人舰队补充单位,刚刚从后方生物工厂集群孵化出来的、新鲜热辣的虫群补充部队,冒着“热气”,或者说生物电信号。

    以及运送着关键能量电池、弹药模块、维修纳米机器人的高速后勤运输舰。

    整条补给线就像一条永不停歇的钢铁与血肉的传送带,将帝国的战争潜力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前线这个巨大的“粉碎机”入口。

    就在洛德进行着高层战略调度、塔洛斯进行着微观战术超精细操控、潘多拉分析着浩瀚战场数据的这短短十几分钟里。

    帝国后方的核心工业星域,那些如同星系般庞大、完全自动化、生产效率高到令人匪夷所思的超级船坞集群与轨道组装阵列。

    又有数以十万计的新造护卫舰、驱逐舰,甚至少量的巡洋舰。

    如同工业流水线上完美无瑕的产品,完成了最后的系统检测、武器搭载、护盾校准与AI核心初始化。

    它们连象征性的“出厂涂装”,帝国军舰这种东西的话,大概是统一的暗灰色或金属原色,都来不及喷涂。

    就被港口巨型机械臂与牵引光束直接拖拽到“终末”星门前方指定的编队序列点,冰冷地、沉默地编入等待投入战场的队列,然后义无反顾地、如同赴死的士兵。

    虽然它们没有生命,冲进了那片正在疯狂燃烧、咆哮、吞噬着一切物质与能量的毁灭星空。

    前线的消耗速度,与后方的生产速度,在进行着一场无声的赛跑,而帝国的工业体系,正以一种蛮横的姿态,试图跑赢这场消耗战。

    战争,这台吞噬着海量资源、消耗着无尽能量、磨灭着星辰光芒的宇宙级巨兽。

    正以一个真正恒星级文明的恐怖规模、冷酷效率与钢铁意志,全功率地、毫无保留地运转着。

    每一个齿轮战舰的咬合,每一次能量炮火的迸发,每一艘战舰的诞生与湮灭,每一只虫子的生成与消逝。

    都是为了那个最终的目标,那个刻在帝国基因深处的绝对律令:生存下去。

    或者,将一切阻碍生存之敌,彻底地、从存在层面上,碾碎成宇宙中最基本的尘埃。这场战争没有退路,只有前进,或者毁灭。

    而帝国,选择了最直接、最暴力、也最昂贵的前进方式。

    星空在燃烧,金属在嘶吼,生命无论何种形式在批量消亡。

    而帝国的战争机器,依旧在轰鸣,永不停歇。

    当然,在帝国的武库中,还有比“南征十字”更极端、更不像是传统“舰船”、更像是一种“移动战略天灾”的存在——“天启”级战略武器平台。

    一百五十公里的长度,让它已经很难被归入“船”或“舰”的范畴,更像是一座会移动的、武装到牙齿的太空城市,如果城市的主要功能是毁灭的话。

    它几乎没有常规意义上的、用于机动的动力系统,移动全靠数艘特制的、如同星际拖船般的重型拖曳舰用超引力光束缓慢牵引。

    或者干脆在战役规划阶段,直接由后方的“终末”星门进行超远距离、消耗能量巨大到令人咋舌的精准跃迁投送。

    将其一次性部署到预设的、经过精心计算的战略阵地。

    它存在的意义,几乎全部系于那套庞大到畸形、复杂到令人发指、原理触及物理法则边缘的主武器系统。

    它的杀手锏通常只有一招,但这一招,足以让任何知晓其存在的敌人未战先怯,肝胆俱裂:小规模制造并投射“人造奇点”——

    说白了,就是利用不可思议的能量操控与空间拓扑技术,在特定预设坐标,短暂地“创造”并维持一个微观的、人工控制的“黑洞”!

    虽然受限于帝国当前科技水平,这种人工制造的奇点极不稳定,内部物理法则混乱。

    维持其存在的能量消耗呈指数级增长,通常只能稳定存在十到二十秒就会因为无法控制的霍金辐射而剧烈蒸发、消散,并在消散瞬间释放出最后一次高能粒子爆发。

    但这十几秒的时间,已经足以将作用范围内通常是半径数千公里的球形区域的一切物质存在。

    无论是虫族的生物战舰、飘浮的小行星、密集的能量束、甚至是那片空间本身的结构……

    都无情地吞噬、撕裂、碾压、扭曲成无法辨认的基本粒子状态,留下一片绝对的、连光线都无法逃逸的短暂“净空”区域。

    仿佛宇宙这块幕布上被硬生生烫出的一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暗破洞,久久难以平复。

    这玩意儿就像是宇宙的“橡皮擦”,但擦除的力度和方式都过于暴力,连“纸”都会留下一个难以愈合的凹陷。

    使用它,就像是举起一柄双刃开刃、还涂满了毒药、并且随时可能在自己手里炸开的巨锤,但帝国不在乎,只要能砸到虫子。

    帝国对彻底清除、净化虫群威胁的决心是认真的。

    甚至可以说是带着一股渗入文明骨髓的狠劲、偏执与不惜代价的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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