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月最后一更,我也懒得分章了,忘了,今天还得更小说了
无人舰队如同被投入宇宙级绞肉机的金属块,以令人心寒、却又在意料之中的速度消耗着、消失着。
由护卫舰构成的、原本厚实的17个前锋攻击与防御梯队,如同暴露在恒星烈焰下的冰雪雕塑。
在虫群狂暴的攻击下,层层消融、蒸发。
其中穿插的、更加小巧灵活的轻型突击护卫舰、专职高速突防与骚扰的炮艇、搭载着大当量聚变或反物质弹头的自杀式鱼雷艇,更是消耗品中的消耗品。
它们往往在发射完第一轮弹药、甚至还没来得及锁定目标发射,就被四面八方涌来的、速度极快的虫子像撕扯一张薄纸般,轻易地扯碎、分解、吞没。
但它们的自爆,往往能比大型舰只的殉爆更“高效”、更“集中”地清空一小片区域——
毕竟结构简单,能量集中,几乎没有浪费在维持庞大舰体结构上的消耗。
随着时间一秒一秒、以近乎煎熬的方式流逝,战损报告冷酷地、不间断地在战术辅助屏幕上刷屏。
每一行数据的永久性标红与消失,都意味着一艘战舰化为了宇宙尘埃。
一组神经连接操作员这时会立刻退出连接,随后再次登入连接网络,重新连接新的战舰。
一个AI逻辑核心彻底静默:大量护卫舰信号永久消失……
第一艘驱逐舰护盾过载、侧舷装甲被持续的酸液和物理攻击剥离、主炮塔被重点集火摧毁。
在试图启动自毁协议前,便被汹涌的虫潮彻底淹没、内部结构被捣毁,化作一团无声爆炸的火球……
一艘“极星级”巡洋舰的侧舷被数只体型格外庞大、甲壳厚重的“雷兽”或类似突击单位撞入、撕裂,狰狞的虫肢探入其内部。
舰体陷入残酷的、绝望的接舷战与内部破坏,很快其生命信号与能量反应便在传感器上彻底湮灭……
一艘重型巡洋舰的能量核心被重点集火,内部压力失衡,引发连锁殉爆。
那团巨大的、夹杂着金属碎片的火球短暂地照亮了附近几艘“厄运级”战列舰那冰冷而伤痕累累的、如同移动山脉般的侧舷装甲……
甚至,连作为中流砥柱、被寄予厚望的几艘战列舰和战略舰。
其足以抵挡小行星正面撞击的、由多层复合装甲、能量偏转场、局部空间稳定器构成的厚重防御系统。
也开始在无穷无尽、永不停歇、从所有角度袭来的攻击下,出现局部过载报警、能量供应出现不稳定波动。
以及那引以为傲的装甲板上开始出现越来越多、越来越深的可怕凹痕、裂口与熔蚀痕迹!
狰狞的虫族口器、能切割星舰合金的高频振动骨刃、腐蚀性极强的酸性生物凝胶、灼热的生物电浆光束。
甚至是一些精英单位发射的、带有灵能属性的精神冲击或实体能量弹……
开始“糊”到它们巨大的主炮塔镜片保护罩上、观测窗的超级晶体上、导弹发射井的装甲盖板上!
战列舰那庞大的身躯,也开始出现轻微的、但能被传感器捕捉到的震颤,那是外部攻击累积到一定程度,开始影响其内部结构稳定的不祥征兆!
虫群!
这就是真正意义上、能够跨越星河、吞噬恒星、将一个个辉煌灿烂的文明化为自身养料与扩张基石的星空天灾!
可怖的、仿佛源自宇宙原初黑暗的贝希摩斯!
它们的数量已经多到让这片核心交战区域的空间平均质量密度,逼近了理论物理上可能引发自然空间塌缩、形成无差别引力陷阱的临界值了!
而这令人绝望的、仿佛在对抗整个宇宙恶意的景象,仅仅是帝国主力无人舰队与虫群全面、正面、硬碰硬交战开始后……
第一分钟的、残酷无比的战况缩影!
超过一百五十万艘各型无人战舰,在这短暂而漫长的六十秒内。
化为了这片虚空中漂浮的、绵延不知多少万公里的金属残骸带、尚未完全散尽的能量余晖。
如同幽灵般的、缓慢消散的极光,以及混杂其中的、同样数量恐怖的虫族尸体碎片与生物组织浆液。
虽然其中百分之八十以上是相对廉价、易于在帝国庞大工业体系下量产的护卫舰级别单位。
但那个绝对数字本身,以及它们所代表的、足以建造数个星球环带的工业产能、资源消耗与能量投入。
就足以让任何理智尚存、懂得算账的指挥官感到心头发冷、头皮发麻、脊背生寒。
“陛下!”塔洛斯的声音在最高优先级的蜂巢网络中响起。
虽然依旧保持着令人惊异的平稳、高效与绝对冷静,但洛德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平稳的声音之下。
如同超导线圈被超负荷电流强行通过般被压制到极致的、高强度并行运算带来的、几乎实质化的“灼热”与“信息过载”的紧绷感。
“预设核心清理空域——以‘终末星门’为圆心、半径12光天的球状区域——已基本达成初步战术要求。
主要威胁目标大型虫巢单位、高密度虫群聚集区、能量干扰源清除率达到预计的百分之七十八点三。
冗余战略时间窗口正在按计划开启,目前预估为四十七秒,略高于原计划最低要求。”
她的语速平稳,但信息密度极高:“警告:若继续执行当前高强度正面消耗与推进战术,预计舰队整体战损率将呈指数级快速攀升。
目前第一、第二无人攻击集群总战损率已达到约百分之五十九点二。
核心战列舰与战略舰阵列尚保持百分之七十二以上结构完整度与可用战斗力。
但主要防御压力已高度集中于第二、第五、第九扇面,该区域虫群攻势异常凶猛,疑似有高阶虫族指挥单位协调。
能量储备与弹药消耗速率惊人,部分战列舰主炮电容阵列充能周期已因过载而延长。
其他扇面防御梯队虽仍可支撑当前压力,但战术缓冲余地与应急冗余正在以每秒百分之一点五的速度迅速减小。”
洛德的目光从全息战术主图上移开,那上面代表己方力量的蓝色光点群。
正在被恐怖的、无边无际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紫色潮水疯狂地冲刷、吞噬、湮灭。
蓝色区域的边缘如同被强酸腐蚀般不断向内收缩,又顽强地在外围新的牺牲与火力下暂时稳定。
如此反复,如同风中残烛,却又带着一种不屈的韧性。
他又快速扫了一眼身旁——潘多拉绝美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中。
蓝色的数据流如同倒悬的星河瀑布,以肉眼无法追踪的速度疯狂冲刷而下。
她的全部心神、大部分的恐怖算力,早已与整个战场上那数以亿计的作战单元、每一门火炮、每一颗导弹、甚至每一个浮游炮台进行了深层次的连接与指挥。
她本身就如同化作了这场战争意志的化身,
而塔洛斯虽然主要向他进行阶段性汇报,但其绝大部分的核心算力与逻辑线程——
显然也沉浸在那浩瀚如星海、复杂如宇宙诞生般的全局微操、实时态势推演、以及针对虫群每一次大规模异动的预判与反制之中。
洛德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他挠了挠头,这种涉及到亿万个独立作战单元毫秒级协同、资源极限调度、敌我态势瞬息万变的超级宏观战术细节和临阵决断。
他自知远不如自家老姐潘多拉和塔洛斯这种堪称“战争艺术本身”的“专业选手”。
他很光棍地、带着绝对信任地开口,声音在指挥中心略显空旷的空间里响起:“姐,具体战术节奏、何时转换阶段、怎么打最划算,你定,这仗你比我熟得多。毕竟……几十亿年
……呃,反正就是很久很久的仗不是白打的。”
他差点说漏嘴,把潘多拉说成了超级老古董了。
“你说接着硬顶,还是换节奏、出奇招,或者启动预备方案,我听你的。
你下令,我负责盖章批准,顺便喊加油。”
潘多拉几乎没有任何停顿,仿佛洛德的回答、甚至他可能的每一个字、每一种反应,
早就在她那进行着亿万次并行推演的思维核心中,被模拟、计算、并纳入了最优决策路径之中。
她蓝色的眼眸中数据流的流速与图案发生了一丝极其精微、难以被外人察觉的变化。
仿佛完成了某个超大规模的并行计算任务。
随即,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动作幅度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但其中蕴含的决断力却重若千钧。
她的声音清晰、冷静、果决,带着穿透一切战场嘈杂与信息干扰的绝对权威,直接接入了最高指挥网络。
向塔洛斯、向无人舰队统帅、向所有相关作战节点,下达了新的命令:
“命令:无人攻击集群,除必要维持当前核心阵线、护卫‘终末星门’绝对安全、以及为‘黑洞信息体’预设攻击轨道进行最后清障的指定梯队外。
其余所有单位,按‘原定最终预案-阿尔法七号变体’方案,立即开始执行战术收缩与有序后撤!
收缩方向与最终集结点:向‘终末星门’附近预设的‘绝对安全区’坐标靠拢、内敛!
我要你们像握紧的、准备进行最后致命一击的拳头,把最后的力量、最后的弹药、最后完好的舰体,全部收回来!
压缩防御,集中火力,为下一阶段行动保存有生力量!”
她的话语如同冰原上缓缓移动、但却能碾碎一切的万古冰川,缓慢、坚定、无可阻挡。
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塔维尔本体及其所调动的、超过百分之七十的帝国后备算力阵列,现已全部就位,能量峰值稳定。
将于标准帝国时间12:40分整,即约二十秒后,协同主机群,进行最后一次跃迁通道稳定性、‘黑洞信息体’投放路径与目标空域超维度结构的耦合精密计算。
‘巨量信息纠缠与共鸣协议’现已全面启动,正在执行‘行星级黑洞信息体’的最终坐标微调、引力影响范围多变量预演。
投放后时空涟漪抑制、以及最高优先级的安全投放自检程序。
预计整个‘空间清理’行动的有效战术时间窗口为:两分钟。
误差容限,正负零点五秒。我们必须在这个窗口内,完成主要清理目标,并准备好应对虫群的必然反扑。”
“无人舰队的最高指挥官,”潘多拉的声音微微转向,带着明确的指令与一丝或许存在的、基于逻辑判断的认可。
“你的部队,已超额完成首要战略目标,用巨大的牺牲换取了宝贵的战术时间和相对干净的核心空域。
现在,执行命令:全体,内敛收缩。我希望,也要求,在标准帝国时间12:41分05秒之前,看到所有幸存单位、所有还能动的舰船,全部撤离至预设的‘绝对安全距离’红线以外。
‘终极清理工具’即将投送。它的工作,不需要、也不允许任何近距离的‘旁观者’,尤其是自己人的旁观。
那将是最高效的毁灭,也是最无情的净化。”
她的声音稍微缓和了亿万分之一度,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不容更改的未来蓝图:“在第四阶段——
也就是当虫群主力因黑洞的引力扰动、信息层面吞噬与物理结构撕裂而产生大规模混乱、协同阵型崩溃、指挥信号中断时。
我方虫群单位欧若拉麾下,已初步适应虚空环境并完成针对性进化的生物舰队,将正式切入战场核心,进行高效率的收割、吞噬、反向基因采样与生物质回收。
届时——你的剩余舰队,将与它们进行初步的、有限度的战术协同。
主要为生物舰队提供远程精确火力支援、战场广域电磁与灵能遮蔽、以及对残余高价值虫族目标。
如未完全损坏的虫巢、指挥节点的定点清除。
那才是你们这些历经血战幸存下来的钢铁舰队,发挥更大战术价值、扩大战果的阶段。
现在,保存力量,有序撤离,准备再战。”
那位不知来自第一军“荣耀”还是“不屈”第二军的高阶使徒指挥官。
其逻辑核心没有产生任何类似于“如释重负”、“功成身退”或“惋惜牺牲”的情绪数据波动。
仿佛刚才那惨烈无比的牺牲和此刻的撤退命令,都只是执行庞大而复杂的“灭虫”终极预案中。
两个前后衔接的、不同的、必须完美执行的步骤。
他立刻回复,声音依旧如超新星内核锻造出的中子星物质般冰冷、坚固、毫无波澜:
“指令清晰。无人攻击集群,方面军总统帅明白。
部队开始执行‘阿尔法七号变体’内敛收缩程序。
所有单位,最高优先级指令即刻变更为:撤离、保存、向指定安全区集结。
预计在您规定的时限内,完成全部撤离动作。为了帝国。等待下一步指令。”
没有对“超额完成任务”可能获得的“功臣”称号或虚拟荣誉的丝毫欣喜或荣耀感数据溢出。
没有对麾下舰队那令人触目惊心的惨重损失产生任何逻辑层面的哀伤或惋惜。
甚至没有对即将使用“行星级黑洞信息体”这种极端禁忌的、足以扭曲时空法则的超级武器,产生任何基于逻辑的惊讶、疑虑或道德层面的拷问数据。
只有纯粹的、刻入底层逻辑最深处的“遵守命令”、“完成任务”、“最大化帝国利益”。
在帝国的军队中,尤其是在由使徒和无人单位构成的、追求绝对效率与纪律的钢铁洪流中。
冒功、畏战、抗命与不必要的“情感冗余”,是同一种性质、不可饶恕的重罪。
其下场往往是彻底的逻辑格式化、存在抹除与物理拆解,回收一切可用资源。
“很好。专项通讯结束。执行。”潘多拉平静地切断了与前线指挥官之间的专项高带宽、低延迟指挥链接。
她的主要注意力与那足以令星河黯然的恐怖计算力,早已如同无形的、笼罩整个战场的命运巨网。
重新彻底地笼罩、沉浸到那浩瀚如星海、复杂如生命诞生。
瞬息万变到极致的全局战术微操、资源实时调度、以及针对虫群每一次大规模异动与能量聚集的预判与反制之中。
对她而言,指挥这样一场跨越维度的浩大战争。
就如同一位至高无上的神灵,在同时演奏亿万万架构造各异、音色不同的宇宙乐器,每一个音符。
每一次主炮齐射的时机、每一波导弹的发射角度与密度、每一艘战舰的机动规避轨迹。
甚至每一份能量的分配与回收都必须精确到皮秒,和谐如一体,最终汇成一首毁灭与新生的宏大交响。
洛德在旁边,看着全息战术主图上,代表无人舰队的蓝色光点群。
开始如同退潮的、带着血色与硝烟的钢铁海水般,有序地、带着满身创伤与过载。
一边保持着对追击虫群的火力阻滞,一边向着中央的“终末星门”方向收缩、内敛。
组成一个更加紧密的、多层嵌套的防御球阵,忍不住摸着下巴,“啧”了两声,小声嘀咕道:“自家老姐打起这种规模的仗来,这气场,这算力压榨程度,这全局掌控力……真是吓死个人。”
他完全可以想象,那位无人舰队的总统帅或许只需要负责宏观阵型保持、大方向决策和关键指令转发,而潘多拉和塔洛斯……
洛德严重怀疑并几乎可以肯定,他俩能同时给战场上每一门还在开火的、哪怕是口径最小的近防炮,分配最优的攻击时序、目标优先级和弹道修正参数。
给每一颗正在飞行途中、进行复杂机动的导弹,实时规划出最有效的规避路径和最致命的攻击角度。
甚至给后方那些在移动船坞、工程舰内紧急打印的维修无人机、补充的浮游炮台或弹药,分配生产线优先级、投放坐标和运输路线!
那是以亿计、十亿计、甚至更多独立作战单元与后勤节点,每秒产生的交互数据是天文学都难以描述。
足以让常规文明主机瞬间崩溃的天文数字,而他们却能近乎“实时”地处理、优化、决策。
这种战争指挥层面的“含金量”与恐怖之处,洛德觉得自己的碳基生物大脑光是尝试理解一下其基本的运行机制和数据结构。
都要因为信息过载而直接过热、冒烟、乃至烧毁了。
“陛下,”一个平静到近乎淡漠、空灵到仿佛来自宇宙背景辐射本身、与塔维尔那些性格鲜明或恶劣的思维切片截然不同的声音。
通过最高安全等级、多重加密的蜂巢网络直接接入洛德的私人指挥频道。这是塔维尔本体的直接通讯。
其声音特质更接近纯粹的逻辑集合体、信息本身的共鸣,而非任何形式的生物模拟。
“一切准备就绪。
深空超维度观测站与大型超维度测算阵列,反馈所有关键参数稳定,全部处于绿色‘允许投放’区间。
目标空域直径12光天球状区域因先前战斗产生的空间结构扰动、能量残留、质量分布异常等变量,已被最新一轮扫描完全捕获,并成功纳入最终投放模型的修正计算。
最终模型置信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七。是否授权开始最终阶段——‘行星级黑洞信息体’投放与激活程序?”
这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一位最顶级的、毫无情感的科学家。
在询问是否要开始一项早已演练过无数次的、精密的、高风险的科学实验;或者在庞大数据库里,标记一个所有前置条件都已满足、可以执行的终极协议。
而不是在决定是否要在一个宇宙的战略边境、敌我力量交织的核心区域。
释放一个足以扭曲时空连续体、吞噬万物存在、制造局部宇宙学灾难的、人造的引力与信息双重奇点。
基本上可以确定了SSRproax版人物——塔维尔本体本体登场
洛德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将脑海中那些关于损失数字、关于战争残酷、关于未知武器后果的杂念强行压下。
他看了一眼指挥台上那精确到皮秒的、不断跳动的帝国标准计时器,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如同出鞘的利剑:
“开始吧。最终授权确认。
授权码:奥米茄-零-七-星海-终结之序曲。
现在时间是……标准帝国时间12:40分06秒,”他精确地报时,“比原计划最优理论时间点已经滞后了整整六秒。
前线将士用命才抢回来的时间,不能在我们手里浪费掉!
塔维尔,还有所有相关单位的伙计们,给我加速最终流程!把滞后时间给我抢回来!
每多抢回哪怕零点一秒,前线那些还在抵抗、还在用生命为我们争取空间的军舰上的资源,就能少浪费一批!
资源可不能白浪费!”
全息投影的主画面中,代表塔维尔本体。
一个更加抽象、由无数流动的、闪烁着幽蓝与银白光芒的数据光环。
信息脉络与几何结构构成、难以用常规定义的生物或机械形态去描述的虚影,微微“波动”了一下。
如同平静湖面投入了一颗石子,这是一种信息层面的高度确认与响应姿态。
“我是本体,如果没有事情的话,我会让我的另一个人格先别先顶上,有问题再找我。”然后本体下线是的就露了个脸,然后下线了。
下一秒,影像自动切换,一个更加“实体化”、形象特征固定、便于人类指挥官视觉识别与交互的塔维尔指挥节点出现——
这是专门负责本次关键战术环节的现场执行与协调指挥节点。
其形象特征依旧经典设定为柔顺的绿色长发、冰冷的、如同爬行动物般的竖瞳,以及一身干练的、带有帝国军方标识的虚拟制服。
“明白,陛下。
最终授权码:奥米茄-零-七-星海-终结之序曲,已确认接收并验证通过。”
绿发的塔维尔,战术协调型切片语速平缓,但带着高效军人的那种干脆利落,没有丝毫冗余的词汇或犹豫。
“在最终投放指令执行前,依照最高作战规程,进行最后一次核心战术环节简报与最终确认。”
她调出一组快速滚动、令人眼花缭乱的模拟动态图像、复杂的数学模型和瀑布般刷新的最终校验数据流。
声音平稳地阐述:“我方即将投放的‘行星级黑洞信息体’,代号‘清道夫’,是帝国前沿尖端物理学、超维度工程学、信息操控理论与部分……星环来自遥远过去的‘特殊科技遗产’经过我们解析之后重新深度结合的产物。
其本质并非自然天体,而是一种经过极限强度时空封装、多层信息扰流场稳定、以及多重因果逻辑绝缘处理的、特殊的‘人造引力-信息复合构造体’。”
她快速切换图像,显示出更加直观的战术效果模拟动画:“不同于当时的类星体和制造的黑洞,这次作为实战的原理略有不同。
其核心战术作用原理,在于利用高度可控的、人为‘催生’并加以多重约束的微观引力奇点。
与预设的、高度复杂的信息层面共振-吞噬协议相结合,在指定的目标空域,制造一个临时的、但威力绝对致命的‘极端引力场’与‘信息吞噬源’。
它的设计目的,不是持久存在、改变宇宙结构,而是进行一次性的、爆发式的、毁灭性的‘物理与信息双重格式化’清理。
如同用最高效的宇宙橡皮擦,抹去一片区域内的‘污渍’。”
模拟动画清晰地演示了预设的战术流程:“该装置将以‘终末星门’本身作为绝对的空间坐标锚点与虚拟的‘质量中心’参照系。
通过预设的强信息体连接与特制的轨道维持与引导系统——即‘黑洞星环’——的精密操控,进行高速的、近似标准圆周的、直径为12光天的公转运动。
其旨在以此方式,从最基础的物理规则层面,‘强制性地’清除该公转轨道扫过范围内。
绝大多数的、非我方敌我识别信号IFF的‘异物’质量存在与其基础信息结构。
简而言之,为我帝国主力舰队后续真正大规模的、安全的、高效的集体跃迁、集结、展开。
以及建立稳固的前进基地,开辟并确保一个相对‘干净’、‘稳定’、‘安全’的初始安全区与战略集结场。
这是将战场从‘敌占区’强行转变为‘我方可控区域’的关键一步。”
“请注意,陛下,”绿发塔维尔的蛇瞳微微眯起,竖瞳收缩。
这是一个强调极其重要、危险性极高信息的模拟表情动作,她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容忽视的警告意味。
“该‘黑洞信息体’的预设稳定存在生命周期,已根据本次实战环境的特殊需求与风险承受度。
从最初实验室极端环境下取得的4.7分理论安全实验值,经过多达十七层的强化能量封装、时空稳定锚定与额外能量灌注,最终调整并锁定为实战用的47秒。
这47秒,是它能够被‘星环’系统有效引导、控制、并发挥出最大理论清理效能与范围覆盖的‘绝对黄金窗口’。
生命周期倒计时结束的那一刻,无论实际战果如何、是否完全达成清理目标,都将立即、无条件地启动内置的多层冗余信息共鸣自毁协议。
从时空最基础的弦振动层面与信息存在性层面,将其存在痕迹彻底‘抹除’、‘归零’,力求不留任何引力残留、时空曲率异常或有害的信息涟漪。
避免对后续行动和本地宇宙结构造成不可控的长期影响。
因此——”
她的声音变得更加严肃,甚至带上了一丝冰冷的、近乎绝对的命令口吻:“我以本次行动现场最高战术协调官的身份,强烈建议。
并请求陛下以皇帝最高权限下令:务必,以最高优先级、最严厉的战场纪律,命令并确保所有我方作战单位。。
包括撤退中的无人舰队、任何可能存在的侦查单位、甚至飘浮的自动化维修平台,严格遵守并执行预设的‘绝对安全距离’红线!
该红线已根据最保守的模型计算,留有百分之三百的安全余量。
我个人,以及我所调动的所有逻辑线程与计算资源,都由衷希望,不要出现某位过于‘勇敢’、‘好奇’或‘责任心过强’的操作员、舰长。
或者某个因战场极端环境而产生临时逻辑故障或指令接收延迟/错误的AI。
因‘想亲眼目睹黑洞的壮观景象’、‘评估打击效果的近距离数据’、‘试图救援被引力捕获的友军残骸’或者仅仅是简单的‘系统错误’。
而过于靠近观察区域,结果被我们自己的‘超级空间扫除工具’那无可抗拒的引力。
无情地吞噬、撕碎、从物质到信息存在层面上彻底抹消。”
她停顿了一下,竖瞳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数据流:“那将不仅是单一个体的悲剧,更将是帝国军事史上绝无仅有的、愚蠢到极点的、完全本可避免的非战斗损失案例,没有之一。
并且,截至目前,在我们的所有战术演练数据库、历史实战记录、甚至是极端情况推演中。
还从未出现过这种因己方单位过于靠近己方终极武器攻击范围而导致的、令人无语且愤怒的奇葩伤亡案例。
我希望,也强烈要求,这个完美的记录,能在本次战役后继续保持。”
战术简报与最终警告完毕,她不再多言,瞬间恢复到绝对的执行状态,干脆利落地进入最终流程:“信息体已装载至特制时空投放单元,当前时空封装状态绝对稳定,自检无异常。
‘黑洞星环’引导系统自检完成,所有十二万八千个控制节点反馈正常,能量供应峰值就绪。
陛下,所有前置条件满足,最终投放指令,等待您的确认。”
洛德看着全息画面中那被复杂、精密、闪耀着幽蓝能量光芒的巨型机械环层层包裹、中心区域呈现绝对黑暗与扭曲的、代表着帝国终极毁灭力量的抽象标识。
再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指挥中心内所有的冷静、决断与对胜利的渴望都吸入肺中,转化为坚定的意志。
然后,他清晰、有力、毫无犹豫地,对着通讯频道,吐出了那决定性的命令:
“准予最终投放!重复,准予投放!
帝国皇帝洛德,授权执行‘清理’协议!
为了帝国!行动——!”
几乎在洛德皇帝的命令通过最高权限频道下达的同一纳秒,第七号宇宙边境虚空。
“终末星门”附近那惨烈如绞肉机般的战场光景,已经开始发生剧烈的、战略层面的转变。
执行收缩命令的帝国无人舰队,大部分已经如同退潮的、染血的钢铁海水。
在付出又一批断后单位的牺牲后,成功地收缩、回防至星门附近预设的、更加紧密稳固的内层多层防御圈。
它们在星门周围构筑起一道由残存战舰、自动炮台、能量屏障构成的、虽然伤痕累累但依旧坚不可摧的临时壁垒。
而在更外围的虚空中,留下的是广阔无垠的、绵延不知多少万公里。
甚至可能数十万公里的、由金属残骸、虫族甲壳碎片、冻结的生物组织浆液以及尚未完全散尽的能量余晖。
如同幽灵般的、缓慢扭曲消散的彩色极光构成的、令人触目惊心的死亡地带。
以及,在更远处,那依旧无边无际、蠢蠢欲动、紫黑色涌动着。
但似乎因帝国舰队突然的大规模、有组织的后撤与阵型收缩,而显得有些“疑惑”。
如果虫群那超越个体意识的集体神经网络存在类似模糊逻辑判断的话、进攻势头出现短暂凝滞与重新调整的。
仿佛永无止境的虫海。它们如同被激怒但又被某种更高意志约束的兽群。
在短暂的停顿后,开始以更加疯狂、更加不计损失的方式,重新调整着进攻的矛头,如同沸腾的、粘稠的石油。
向着星门方向,准备发起下一波更加汹涌、更加密集、仿佛要淹没一切的冲击!
而“终末星门”本身,并未被用于这次极端武器的直接投放——
帝国还没有疯狂或发癫到让一个极不稳定、威力足以撕裂维度的人造微型黑洞。
穿过自家至关重要的、结构精密复杂到极致的跨宇宙战略跃迁门户。
那无异于三军听令,自刎归天。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早已在战场相对安全的侧翼空域、远离主交战区域但却能有效覆盖目标区域的位置。
悄然展开、并完成了最终准备的、奇特的专用投放平台。
它并非一艘战舰,而是一个由数百道闪烁着幽蓝色与银白色交织能量光芒的、结构复杂精密到令人叹为观止、仿佛本身就是一件顶级艺术品的巨型机械环。
通过无形的超维度力场和实体连接杆,嵌套、耦合而成的复杂装置。
这些环状结构大小不一,最大的主环直径超过一万公里,最小的辅助环也有数千公里。
它们并非静止,而是在进行着一种缓慢而庄严的、精确同步的复杂旋转运动。
如同某种星际尺度的、为召唤宇宙级灾难而准备的神秘仪式祭坛,又像是一个为囚禁星空巨兽而打造的、华丽而危险的牢笼。它们共同包裹、约束、稳定着中央那一团……
用任何常规可见光波段观测,都近乎“绝对虚无”的存在。
是的,绝对虚无。肉眼甚至高精度光学望远镜看去。
那里似乎空无一物,只有遥远的星光在途经那片区域时,发生了诡异的、不符合任何已知引力透镜或空间折射效应的扭曲和缺失。
仿佛那里的空间本身被某种无法理解的力量挖走了一块,只剩下一个吞噬一切光线与信息的“洞”。
而最先进的引力波探测器、空间曲率扫描仪、量子真空涨落监测器反馈回来的数据。
则拼凑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那里存在着一个拥有恐怖质量、但尺度被极度压缩的奇点。
以及一个同样无法被常规信息理论解析的、仿佛连“信息”这个概念本身都被吞噬、归零的绝对“信息空洞”。
那便是被帝国科技以重重枷锁封装、处于待激发临界状态的“行星级黑洞信息体”——的核心。
“最终投放协议启动。逐步解除外围时空稳定约束环第1至第75层。
启动核心信息跃迁锚定,建立与‘黑洞星环’引导系统的绝对强连接。
能源核心输出功率提升至百分之二百五十,进入极限过载模式。”
冰冷的、完全自动化的、不带任何情感色彩的指令序列,在投放平台的内部控制系统与塔维尔的直接监控下高速运行。
那数百道精密同步旋转的机械环中,超过四分之三的部分开始如同拥有独立生命与智能般。
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和匪夷所思的精度分离、位移、旋转、重新组合!
整个过程安静而迅速,充满了机械与能量的美感。
最终,在核心那团“绝对虚无”的周围,构筑成一个更加巨大、结构更加复杂、能量流动更加耀眼夺目的单一巨型“赤道环”主体结构!
这个环体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能量导管、引力子发生矩阵、信息扰流发射器以及超维度稳定锚点。
它便是“黑洞星环”系统的主控与执行部件。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轰鸣,没有刺眼欲盲的能量爆发。
只有空间本身发出的、低沉到几乎无法被常规物质仪器捕捉。
却能直接作用于高维感知层面与时空稳定度传感器的、源自基础物理法则被强行扭曲与固定的“痛苦呻吟”与“结构震颤”!
那是时空连续体被极端质量集中、被强行“固定”于一点并加以“引导”时,宇宙本身发出的、最本源的反馈!
“赤道环”——此刻它已彻底转变为“黑洞星环”——
骤然间,其环体内部内置的多个幽能-真空信息混合反应堆输出功率,瞬间突破了所有理论安全阈值,进入了前所未有的极限过载状态!
幽蓝色的能量纹路如同暴怒的血管般在环体银白色的表面疯狂暴起、流动、交织。
光芒炽烈到仿佛随时会溶解、蒸发掉构成环体本身的超级合金!
环体开始发出低沉而危险的、仿佛承受着无法想象压力的“嗡鸣”声。
其周围的虚空甚至因为能量辐射过于强烈而出现了局部的、细微的空间电离现象。
下一刻,被重重时空枷锁约束的“绝对虚无”——或者说。
由它造成的、被“星环”强行引导与塑形的终极引力-信息效应——动了。
在“黑洞星环”那精妙到不可思议的、结合了超越当前宇宙物理认知的超维度数学、信息操控理论与灵能稳定场的引导下。
那团吞噬一切的“死亡”,化作一道看不见具体形体!
却能被所有高敏传感器以“空间曲率指数级骤变”、“局部质量缺失率飙升”、“信息熵急剧归零”等多种方式清晰感知到的、无形的死亡涟漪。
以远远超越常规物理运动极限的速度,涉及对局部空间特性的短距、定向操控与“滑行”。
如同出膛的、无形的灭世子弹,冲向了不远处那由无数虫子构成的、密度高到令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呻吟的、厚重如星云般的“血肉之墙”!
没有声音,没有可见的闪光,被吞噬的光无法逃逸形成任何图像。
但所有幸存帝国单位的观测设备,所有后方指挥中心的超高分辨率监视屏幕。
都“看”到了那足以让任何智慧生命永生难忘、深深镌刻在灵魂最深处恐惧基因里的一幕:
原本如同厚重无边的幕布、密不透风、缓缓蠕动、散发着令人窒息恶意的紫黑色虫海。
在被那道无形的“死亡涟漪”接触、掠过的刹那,就像被一张存在于宇宙法则概念层面的、无形的、绝对贪婪的宇宙级巨口!
狠狠地、干净利落地、一口咬掉了一大块!
数以千兆数以百京计的虫子,无论大小、无论种类、无论甲壳厚薄、无论能量强度高低。
连发出最后一丝生物电信号、信息素预警、或者本能的挣扎都来不及。
就在那无法抗拒、无法理解、无法防御、源自物理规则最底层的终极引力撕扯与信息层面格式化下。
身体被无限拉长成比发丝还要细微亿万倍的“时空面条”、坚固的生物甲壳与内部组织被粉碎成比最基础粒子更细微的、无法定义的存在状态。
构成它们存在的生物质能、遗传信息、甚至可能存在的微弱意识碎片。
被一股脑地、高效率地吸入那连“存在”这一概念本身都无法逃离的引力-信息双重奇点!
它们甚至无法为后方哪怕近在咫尺的同伴提供任何意义上的有效预警。
因为连它们自身的存在信息、与同伴之间的信息连接,都被那奇点一并吞噬、湮灭、归于最纯粹的虚无!
“黑洞星环”——此刻更应称之为“死神之环”——在疯狂地、超负荷极限地运转。
维持着对怀中那毁灭之物的精妙绝伦且危险万分到极致的操控与引导。
它以远处作为绝对参照物的“终末星门”为虚拟的圆心和引力平衡计算核心。
开始按照预设的最优攻击轨迹程序,进行稳定而高效的、直径为12光天的圆周公转运动。
其所过之处,景象堪称神迹或魔迹,是对“毁灭”一词最极致的视觉诠释:
如同最高效、最无情的宇宙橡皮擦,抹过一幅用无穷血肉和纯粹恶意绘制而成的、无边无际的抽象恐怖画作。
紫黑色、蠕动着的、令人窒息的虫海,被迅速、干净、彻底地“擦除”!
留下一片片诡异的、空荡荡的、连星光都因为路径被严重扭曲而显得光怪陆离、仿佛透过哈哈镜观察般的虚空地带。
依靠提前精确部署的、数以千计的多重空间稳定锚点、对黑洞引力影响范围与信息吞噬边界的极限数学模拟计算。
以及对“星环”操控信号的绝对掌控与冗余备份,成功收缩后撤的帝国残余舰队,恰好如同在万丈深渊上走最细钢丝的表演者。
惊险万分地停留在计算出的、留有充足安全余量的“绝对安全距离”红线边缘,毫发无伤。
它们静静地、近乎“呆滞”地、通过远程传感器,“欣赏”着这宇宙尺度下最极致的暴力清理艺术——
一场由他们自己亲手释放、引导的、对星空天灾的、以终极暴力对抗无尽数量的、冰冷的、高效的终极审判!
洛德在那宏伟指挥台上,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双手撑在冰冷的合金控制台边缘。
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主全息画面中那令人灵魂都为之战栗、大脑几乎要因信息冲击而过载的景象——
那团被巨大、精密、闪耀着仿佛来自深渊的幽蓝光芒的机械环牵引、环绕着的“绝对黑暗”。
正无声无息、却又高效冷酷到令人发指地横扫着无边无际的虫群,所向披靡,仿佛在清理微不足道的宇宙尘埃。
他不禁瞪大了眼睛,那里面充满了纯粹的好奇、极致的惊叹。
以及一丝对自家科技树到底攀到了何等离谱高度的难以置信:“卧槽……你们啥时候……偷偷摸摸不声不响地,就搞出了这么个大家伙?
这玩意儿……这环,真就叫‘黑洞星环’?名字倒是他娘的直白得可以。
看起来……原理简单粗暴,就是拖着个黑洞到处跑当扫把用,但这执行力、这控制力……真他妈是牛逼到爆啊!简直炫酷!
咱们之前搞的都是固定黑洞怼过去,这直接拖拽的可移动货色还真是第一次见啊,牛掰到爆炸了!
这简直是小母牛坐飞机——牛逼上天啊!”
他挠了挠头,仿佛这样能帮助理解,然后转向旁边的绿发塔维尔分身,脸上写满了“快给我用大白话八卦讲解一下”的表情。
完全不顾及此刻正是紧张万分的终极武器投放时刻:“来来,塔维尔,趁现在这‘大扫除’进行得好像还挺顺利,虫群看起来有点懵,快给我用我能听懂的人话,通俗易懂地讲讲!
这玩意儿到底咋运作的?
核心原理是啥?听起来就贼拉带感,比看电影刺激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