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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28章 下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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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来想去,谢琅猜测,枝枝有这样的想法,或许和秦彦有关。

    一般人家,兄长没娶亲,底下的弟弟妹妹是不着急成亲的。

    都怪秦彦没带好头。

    但秦彦要备考,明年下场,此事也急不得。

    于是他不再试探,趁机将友情加深些也不错。

    一顿饭,两人吃的还算满足,比起肉,他们更喜欢炖豆腐。

    据说是花生豆腐,不知道怎么磨的,口感特别细腻。

    方南枝想着,下次要带爹娘、兄长一起来吃。

    “冬日冷,要多活动活动,才能驱寒。”谢琅一本正经:“你下午可有空?不如我们去蹴鞠?”

    蹴鞠?

    方南枝眼睛微亮,这个她没玩过啊。

    “我可以吗?我不会哎。”

    说是这么说,她眼里都是跃跃欲试。

    还有,这冬日蹴鞠,就不怕滑倒吗?

    等她到了地方,才知道,人家有专门的蹴鞠场,是在室内的,场地很大。

    方南枝感觉,有她家整个宅子那么大。

    “走吧,先换衣裳。”

    谢琅将她交给蹴鞠场的侍女。

    这里是少爷、小姐们消遣的地方,侍女小厮都是受过培养的,绝对能给客人宾至如归的感受。

    侍女送来一套全新的衣裳过来。

    等事后,方南枝可以选择将衣裳带走,或者留下。

    不管怎么样,这身衣裳绝不会出现在下一个贵人身上。

    暗梅让侍女退下,伺候主子更衣。

    “小姐,您待会儿小心些,奴婢好似看到三公主了。”她低声提醒。

    方南枝愣了愣。

    三公主,是被罚去看守皇陵的三公主吗?

    这位公主,什么时候出来的?

    暗梅就知道,主子从进京后,事情不断,根本没时间关注京城的动向。

    “二皇子得势后,帮了一把,加上三公主真心忏悔,到底是陛下的亲女儿,自然就被免罪。”

    “怎么个真心忏悔?”方南枝直接抓到重点。

    “日夜苦守皇陵,高祖皇帝墓漏水,险些塌陷,三公主苦守棺椁不肯弃先祖于不顾,险些命丧当场,陛下觉得她有孝心。”

    暗梅能知道这么多,是封一说的。

    封一肯定是动用了太子的人。

    方南枝吃惊不小:“皇陵不是年年都修建吗?还有人守着,怎么还会漏水?”

    那修皇陵的人,都是吃干饭的吗?

    “主子,皇陵大了去了,里面不少贵人,虽常年修,都不是各个都能修到的。”

    暗梅给她解释。

    修那里,怎么修都是有讲究的。

    方南枝叹气:“皇室的人,怪的很,全派不孝子孙去守皇陵,祖先看了他们难道不生气吗?”

    一生气就漏水,也合情合理。

    暗梅竟觉得挺有道理的。

    当祖宗的,肯定也乐意看有出息的后辈啊。

    她摇摇头,提醒:“主子,小心隔墙有耳。”

    附近没人偷听,暗梅已经探查过了,但到底不是家里,有的话不能乱说。

    方南枝颔首。

    等换好衣裳,主仆朝外走去。

    “就算三公主出来,和我也无冤无仇的,不至于找我麻烦吧。”方南枝嘀咕。

    暗梅挤出假笑:“恐怕三公主不这么想。”

    三公主当初怎么栽的大跟头,不由让人联想到太子。

    而主子和太子关系密切,三公主看了能不迁怒才有鬼。

    方南枝也明白这个道理,决定她惹不起,但能躲得起。

    自家这阵子够引人注目了,她要安分点。

    她想的好,却忘了,身边跟着的人,平日就是人群的焦点。

    谢琅,谢家新一代,最有天赋的人。

    自幼跟随名士大儒读书,小小年纪考入国子监,是国子监年岁最小的人。

    不少人猜测,谢家麒麟子一两年就要出仕了。

    那可能就是本朝年岁最小的官员。

    总之,谢琅一出现,熟悉的、不熟的都纷纷打招呼。

    和他一起的方南枝,就被不少人认出来了。

    “方小姑娘,也会蹴鞠?”有位十二岁的少年开口,语气有质疑更有不服气。

    少年姓吴。

    本身也是官宦子弟,年初,他父亲带他拜访邓先生,是试探,邓先生是否有继续收徒打算。

    别看邓先生不在朝堂,但名气是与日俱增的。

    偶尔一首诗词、或者一篇文章传出去,就受人追捧。

    听闻,陛下几年前,还有请邓先生出仕的意思,但后来似乎被嘴毒气到了。

    陛下没用人,但也没针对邓先生。

    这让外头人,不断想象邓先生的为人,到底多厉害,才能让皇帝都容忍。

    再加上,邓先生收徒不看门墙。

    比如方南枝,家里不过是一代的兴盛,都愿意收在门墙之下。

    吴家怎么也是个小世家,比方家强不少。

    吴家主就想试试,吴鲲鹏跟着去,一通献殷勤,又表现自身才学。

    可邓先生捏着酒杯摇头。

    “走吧走吧,真当吾什么庸才都收?”

    邓先生说话向来如此,不顾及旁人的心情。

    吴鲲鹏年纪小,被宠着长大的,当即不服气要问个究竟。

    邓先生从来不给人留颜面的,直言:“尔之资质,连吾爱徒三分都比不上,何来底气,登门拜师?”

    这话实在太傲气,太羞辱了。

    合着,他连登门拜师,都是自取其辱来的?

    吴家主不想太得罪邓先生,带着儿子告辞。

    但吴鲲鹏幼小的内心,自此恨上方南枝。

    在他眼中,方南枝名气不小,但说破天也不过是个大夫。

    邓先生为尊贵的读书人,居然收一个大夫为徒,可见他没眼光。

    “不会。”方南枝诚实摇头。

    谢琅抬起下巴:“闪开,我自会教她,与你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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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霸道,他也不多让。

    别以为他没听出来,吴鲲鹏语气不善。

    吴鲲鹏一脸震惊,还微微有些受伤:“表哥,你帮着外人,不帮我?”

    吴家和谢家有亲,不过,关系在三房,吴鲲鹏是大房的。

    喊表哥没问题,但也没亲近。

    只是,吴鲲鹏还挺崇拜谢琅的,受不了被这样对待。

    谢琅微微蹙眉:“我与方南枝是挚友。”

    她不是外人。

    “什么挚友,不过一个医匠,表哥和崔大哥,你们太抬举她了吧。”

    吴鲲鹏不以为意。

    “你在高贵什么?真论起来,你也不过小门小户出身。”谢琅以前就恃才傲物,看他一眼,就能明白他心思。

    吴鲲鹏顿时脸色涨红,他家好歹是世家,少有人敢说他“小门小户”的。

    方南枝也察觉,这小屁孩对她有敌意。

    不错,虽然吴鲲鹏只比她小两三岁,那也是小屁孩。

    她上前一步,叉腰问:“你是谁家的人?这么无礼?我是医者又如何,从不低人一等。”

    她下巴扬的比谢琅还高。

    曾经在她手上吃过亏,知道她脾气的谢琅,也不搭话了。

    由她自己应对。

    “医者本就是匠人,你一个女子为医,抛头露面去了军营,听闻还常看男子大腿,简直不知羞耻。”

    吴鲲鹏显然气坏了,有些口不择言。

    “你小小年纪,心思竟如此龌龊?”

    方南枝也生气了。

    “我为军中将士们看诊,是治病救人,将士们是为朝廷、为百姓、为你这样的富家子后顾之忧才受的伤,陛下心系他们,派太医院抚恤将士。”

    “你此番言论,是轻视军中将士的性命,还是对陛下有意见?”

    她正义凛然,一番应对,让人挑不错来了。

    吴鲲鹏哪个也不敢承认。

    “还有,医者眼中没有性别之分,只有对生命的珍重。”

    方南枝严肃道。

    “啪啪啪!”

    掌声突然响起,众人顺着声音看去,见不远处高台上,被人众星拱月的三公主,正在抚掌。

    “说的好,方姑娘倒是好一张巧嘴啊。”

    三公主居高临下看过来。

    这话听着,可不像是夸奖。

    谢琅微微拧眉,他不过是带人玩蹴鞠,倒没想到遇见这么多事。

    “方姑娘,在太子面前,也是如此吗?巧舌如簧,的确讨人喜欢啊。”

    这话,阴阳怪气的味道都要溢出来了。

    “三公主误会了,事情是做出来的,陈述的不过是事实。”方南枝不卑不亢行礼道。

    三公主面色不变,站起身,修长的手掀开纱帘,眼神犀利看向她。

    “方姑娘好大的口气,本宫头一次见你时,倒是小瞧了你。”

    她说的是,当年在府城的初见。

    虽然太子很抬举方南枝,但去的人,还真没一个把小丫头放在眼里的。

    谢琅上前,微微拱手:“见过三公主,不知您大驾光临,该叫管事多准备些炭盆才对。”

    这蹴鞠场,是谢家的产业。

    三公主死守泡水的棺椁,她自身也因在水中过久,入了寒气,到现在也没调理好身体。

    谢琅看似关心,实则有揭短、警告的意思。

    三公主是怎么被罚守皇陵的,事情才过去没几年,大家可都没忘。

    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三公主眼神冷冽几分。

    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她堂堂公主,以前多风光,现在就有多憋屈,一个小辈,也想来教训她吗?

    三公主红唇微启:“本宫的身子,还真有些不大爽利了,刚好遇到大夫。”

    “还不请方姑娘上来,为本宫把脉?”最后一句话,她是冲着侍女说的。

    侍女行了一礼,忙要从高台上下来。

    这随意的态度,从头到尾,没问方南枝一句愿意与否。

    仿佛把方南枝当成了,召之即来的奴才。

    谢琅面色铁青:“公主,今日我们来蹴鞠,没带药箱,公主若是急症,不若请宫中太医来。”

    他不能忍,三公主用折辱的态度对枝枝。

    倒是方南枝,没在意这点,看着三公主的脸色,手有些蠢蠢欲动。

    她觉得,三公主脸色瞧着不对,表面的光鲜亮丽,都是敷的粉。

    “怎么,本宫请不动方小大夫?只有太子可以?”三公主沉了脸。

    “公主误会了,谢琅是担忧,没有药箱,臣女不好开方或者施针罢了。若公主不介意这点,臣女甘愿为您分忧。”

    方南枝抢先一步开口。

    还给了谢琅一个眼神。

    民不与官斗,干嘛明面上得罪一位公主。

    很快,两人被请到高台上。

    侍女端来一盆水:“请方姑娘净手,我家公主有洁癖。”

    这明显是个下马威。

    都知道,方南枝以前是农女、泥腿子出身,这是隐晦的嫌弃和贬低。

    但方南枝已经将三公主,当成难缠的患者看待。

    对待患者,她有充足的耐心。

    难缠的患者,她也有应对经验。

    她顺从的净手,还问:“可有皂角?你们公主喜欢什么香味的?”

    侍女:……

    内心愤怒的谢琅:……

    最后,侍女还是找了皂角来。

    方南枝仔仔细细洗手,指甲缝也不放过,足足洗了半刻钟。

    高台上的人,都不好说话,静静看她洗手。

    这里除了三公主,还有各家的小姐们,她们虽恭维三公主,但对方南枝没多少恶意,并不想参与这事。

    但已经被迫卷进来,直接走人也不行啊。

    “公主,可准备好了?”方南枝将手擦净,自然的坐到她对面。

    三公主冷哼一声:“本宫许你坐了吗?”

    “还不起来,为公主请脉,自然要跪着。”侍女趾高气昂道。

    谢琅拳头握紧,瞬间起身。

    区区一个奴婢,这么张狂,还不是有三公主的暗示在?

    方南枝这次却没退让:“放肆,公主在此,哪由得你胡言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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