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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方家一直静待京兆府的消息。

    秦彦每日正常上学，还有二伯接送，国子监的学子们是不敢孤立他，但私底下的议论并不少。

    连平王世子都听过几回，差点和背后嚼舌根的人打起来。

    也就是秦彦，早几年就体验过这种感觉，不往心里去，才维持表面平静。

    但案子一直不破，陈文海被关押在牢狱，肯定就要让人议论一天。

    方家人希望能尽早破案。

    祝冠峰加大了，对齐家人、陈文海好友的查问，与此同时，陈来娣姐妹四人到了。

    他们嫁到京城周边的村落里，从得到消息、婆家人同意、一路腿着来京、找到地方，用了很久。

    祝冠峰先带他们去看陈招娣的尸体。

    好在是冬日，尸身没有腐烂迹象。

    三十九岁的陈来娣，看着和齐家老夫人一样沧桑。

    她一下就红了眼：“幺妹，我的幺妹……”

    她上前一步，抱着妹妹的尸身，泣不成声。

    爹娘去世太早，幺妹和小弟，在陈来娣眼中，和亲生的孩子差不多。

    事实上，幺妹才是和她最亲的，幺妹懂事，从小就会体贴他。

    文海没这么暖人心窝，但他是家里唯一男娃……

    老二陈盼娣则是一脸麻木，红肿着眼睛。

    “这都是命，女人被休了，早死晚死都要死的。”

    这话说的实在太狠，可谁能想到陈盼娣就是被休过一次的？

    她被第一个男人打的不能生育了，又因不能生被休。

    而这样的男人，当初她嫁过去，是图他彩礼高，彩礼都给小弟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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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休，又不能生，陈盼娣就想死的。

    但陈文海跪下求她，求她别死，求她再出门子一回。

    这次嫁给了一个五十岁的老头，老头有儿有女，就图色、图个帮他照顾儿女的奴才。

    陈招娣的心，早就死了。

    本以为她受过的苦，妹妹们不用再经历，尤其幺妹，是她们中长的最好、嫁的最好的……

    陈改娃，排行老三，今年也有三十四岁。

    她只看了幺妹一眼，小心翼翼问：“大人，我小弟呢，我听说他被抓起来了？”

    “噗通！”

    陈改娃直接跪下。

    “大人，我小弟岁数小，不懂事，您别和他计较，他要犯了事，我替他坐牢。”

    “还有我幺妹，是她倒霉，是她长的狐媚，不检点才被男人给……我们不告对方，求求您，放了我小弟吧。”

    显然，陈改娃误会了。

    在她眼里，陈文海就是无辜的，因为幺妹的事，得罪大官，才被抓的。

    祝冠峰目光深沉，一句话都没说。

    他在这个女人身上，看到了胡搅蛮缠、自以为是，可更多的是，可悲。

    她连自我都没有了。

    老四陈换娃脸色发白，张了张嘴，只“阿巴、阿巴”几声，什么都说不出来。

    陈换娃并非天生的哑巴，而是舌头短半截，被人硬生生剪了的。

    干这事的，是她的生父。

    作为家里第四女娃，几乎耗尽陈父所有耐心，他将所有的愤懑、怨恨都放在了陈换娃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