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介意……
洛云袖很想把这句话说出口。
奈何在许多时候,人们的性格底色往往最是不易改变。每当洛云袖想坦诚地说些什么时候,就总会出现一种念头,及时地把她拉住。
我要是这么说了,岂不是会显得我很廉价?
难道我最想不是他亲口承认喜欢我?就只是这样毫无重量的求婚,能算得了什么?
这种种念头,成为了她禁锢自身的枷锁。
哪怕司徵羽已经把话讲得这般明白,她也是连一句回应都做不到。
司徵羽看见这般别扭的洛云袖,也着实是无可奈何。
他不得已将叹息化作了实际行动,未经洛云袖同意地就把她抱进了怀里。
期间,洛云袖下意识地有过抗拒、有过挣扎,但她所有的举动都是那样的绵软无力。
“你……愿意嫁给我吗?”
此时,洛云袖的心跳声清晰可见。
她轻嗅着某人身上似曾相识的味道,竟是一时间地感到了些许迷醉,也再度让她回想起了过去“相拥而眠”的夜晚。
迷醉源自内心的满足。
因为眼下的怀抱,就是她渴望多年的归宿。
“我、我可不可以拒绝……”
洛云袖酝酿了许久,最终却还是仅憋出了这一句没有任何说服力的话语。
“可以。但……”
没来得及回话,唇瓣就已然相触。
这初次品尝的亲密举动,也剥夺了洛云袖所有抵抗的想法。伴随着不断加重呼吸中,她因等待多年而积累的空虚与欲念,也在逐渐放大……
不知何时起,船头处已然看不见相拥的年轻男女。
这艘无人在意的小舟,也就这样顺着湖面的涟漪,漂向了湖心。
-
翌日。
姜墨和司徵羽等四人在结束游玩后,便回到了最近的泉庭坊市汇合。
此行游玩虽是到此结束,但他们都没有急着返回。
似乎还没有玩够的孟初染和洛云袖,便准备结伴在泉庭坊市周边逛逛。姜墨和司徵羽这对师兄弟俩,也就趁此机会前去拜访了此地的东道主泉庭学院。
泉庭学院,是西子湖区域内底蕴最为深厚的二流势力,据说与上游的一流修仙势力白虹学院,乃是一脉相承。
而这些常以“学院”着称的修仙界势力,都或多或少地会与山河书院有些关系。
故而,泉庭学院就是此地实实在在的地头蛇。
姜墨和司徵羽会想着去拜访泉庭学院,则是因为司徵羽先前在世俗凡间碰到的三位拥有金丹修为的邪修……
这里的邪修,其实只是个泛指,是给他们为祸凡间的行为定性。
而实际上,就司徵羽观察,这三名金丹修士所修功法和术法,都比较偏向中庸之道,看起来与寻常的散修,几乎没有多少区别。
但问题是,金丹境界的散修其实相当少见的。
近来伴随着御法仙宗的监察力度减弱,散修群体中就有许多心术不正的金丹修士,仗着自身的修为,想尽各种办法地给自身谋利。
其中肆意干涉凡间的案例,更是不胜枚举。
只不过,即便大环境如此,但出现三名金丹散修联手作案的情况,也是几乎不可能出现的,毕竟散修这个群体之间,本就容易相互猜疑……
他们很许多时候,都不会愿意选择抱团取暖。
所以会导致眼下这种情况的,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三位金丹散修背后,大概率存在着一个庞大的组织。
若情况果真如此,司徵羽和姜墨就得想办法查出这帮人的根脚。
泉庭学院作为此地的东道主,亦有义务协助御法仙宗监察天下。
而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疑似存在一个由大量金丹散修构成的,为祸人间的团体,姜墨和司徵羽当然就很有必要登门拜访。
……
拜访泉庭学院时,姜墨和司徵羽都并未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
但当泉庭学院方面得知是惊蛰仙宗的大长老、凌霄榜在榜天骄大驾光临时,几乎泉庭学院高层都同时慌了神。
竟是足足准备了有半个时辰,才召集齐了一大帮老头老太,恭恭敬敬地把惊蛰仙宗的两位上仙,迎进了学院。
姜墨和司徵羽刚到学院,并非直接表明拜访的原因。
而是在泉庭学院院长方知虚的陪同下,在泉庭学院进行了一番观光游览。
泉庭学院的整体布局和山河书院类似,但论气派是要差了很多个维度的。
不过此番观光,主要是想确认对泉庭学院的底蕴,做个整体评估。
在泉庭学院,除去院长方知虚拥有金丹修为以外,也就只剩下两位金丹修士。
总共三位金丹修士,以及若干筑基和炼气修士……而这样的底蕴,就是修仙界二流势力的标准水平。
也正因如此……
司徵羽才会认为,洛云袖遭到三名金丹散修设计陷害这件事,很是不同寻常。
要知道这集结的三名金丹散修,就已然足够威胁到泉庭学院的立足根基……
他们若是真的心有所求,其实完全是可以站在更高角度来为自身谋利的。
就哪怕是这三人直接联手,在西子湖畔选址再造山门,与泉庭学院分庭抗礼,也不失为是种更高格局的办法。
何必像现在这样,亲涉凡间绑架威胁过路的修士,谋财害命?
若非此次情况特殊,像是修为高强的修仙者,为了避嫌通常也都是不会涉足凡间的。
真会跑去凡间的,更多的都是修为低下的修仙者。
金丹修士亲自动手,就为了谋害这些修为低下的修仙者……这听起来,就属实是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
这里面是否存在其他的原因?
……
结束观光,泉庭学院院长方知虚就在其徒有虚名的后山庭院里,招待了姜墨和司徵羽。
方知虚很是知趣地屏退了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就只有他和其余两位金丹修士留在这里,似乎早就姜墨和司徵羽的登门拜访,是另有他故。
师兄弟俩见方知虚这般识趣,也就没有再藏着掖着,而是直接就把那三位金丹散修的遗物,都摊在了面前这三名老头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