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再问你。”
孟初染紧跟着又抛出了第二问题,“既然你喜欢他,那为什么还要躲着他?”
兴许是已经被逼问到了这种程度,洛云袖索性也就干脆选择了放弃抵抗。
她言不由衷地小声说道:“面对这种事情,多、多少还是会觉得害羞的吧……”
“害羞?都一百多岁的大姑娘了,还害羞?”
受到这样的调侃,洛云袖并不觉得反感,反倒还觉得师姐说的很有道理,她现在摆出这种“小女儿”的姿态,属实挺不符合金丹大修士该有的气度。
但除此之外,她也想不到任何合理的角度,来解释她为什么要故意躲避司徵羽。
毕竟事情都发展到了这种程度,她再怎么反抗都是无济于事的……
“就感觉不能那么轻易就便宜他……”
想来这句在思维彻底陷入混乱后,讲出来的话,才最是内心的真实想法吧。
孟初染顺着洛云袖的回答,继续回答:“你认为他应该做出哪些行为,才会让你感到不那么随便?”
洛云袖摇了摇头。
这个问题她是的确找不到答案,也不知该怎么回答。
“你不知该怎么回答,那师姐我就替你回答……”
孟初染站起身,摆出前辈的姿态说道,“这其实还是你那稍显偏颇的自尊心在作祟,认为喜欢他人就是种低贱的感情……
“也不说低贱吧,只是你始终认为先表达爱意的人会很吃亏。
“师妹国色天香,自是见惯了爱慕者们对你卑躬屈膝的模样,所以你不想让自己也这般卑微,所以你就习惯于否定自己的真情实感。
“奈何感情往往都是不讲道理的,一味否认最终也只会让更加难受。
“这些道理,想来就算我不说,师妹应当也能够感同身受吧?当然,我也相信那首《怨妇泪》……哦不,《旧时泪》所传递的就是师妹的真心。”
听完这些说教,洛云袖陷入了沉默。
金丹修士向来道心通明,很多事情该是怎样,就是怎样。
自从给《旧时泪》完成填词后,她便已然无法回避自身的压抑情感。
她急需表达的途径。
哪怕她也仍旧会担心,这样做会显得她很廉价,甚至也有可能会得不到想要的回应,但她也始终无法按捺这股躁动。
这也就是她会在学生花栀语半逼迫的情况下,答应邀约的原因。
她很清楚这次邀约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她多年的等待,终将迎来回应,她也总算有机会把憋在心里话,都传达出去。
而自诩做好所有准备的她,却终究还是在关键的时候止步了。
“是真心喜欢没错,但……
“师姐,其实我……早就受够了那些流言蜚语。
“说我永远都只能是他的附庸、是他的禁脔,说我终日苦守在琳琅阁,期盼他能来娶我……此生非他不可。
“所以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凭什么就不可以是他来讨好我!
“明明他以前会愿意用那样温柔的表情摸我的脸,明明他以前也对我怀有欲望……
“他明明是可以更喜欢我的,我才是最与他相配的人!
“所以我才不想被别人认为,我和他之间就只是妥协与凑合,我、我就是想听他亲口说爱我!
“师姐,这难道不可以嘛……”
孟初染看见洛云袖真正地开始展露真情实感,表情也逐渐变得戏谑与玩味,而她的表情也让好不容易多了几分气势的洛云袖,红着脸缩了回去。
许是她觉得受到孟初染的欺负,眉目间也再度染上了几分幽怨。
这乍一看,孟初染忽然觉得还是这样的洛云袖更为顺眼些。
因此,她也就收起了逼问的架势,言语玩味地继续问:“师妹理直气壮地讲这些,无非是让别人主动而已。
“但问题是,现在姓司的已经用邀约做了表态,你也点头来了,那么这之后的事情,就本该是水到渠成的。
“所以师妹啊,你其实还是没有回答我,你现在为什么要故意躲着他?
“莫非?”
说到这里,孟初染立即给洛云袖投去了一个“你肯定懂”的眼神。
大概是洛云袖真的读懂了孟初染的眼神意味,又或是她心里本身就是期待某种特别的事情发生……所以,她顿时满脸涨得通红,一句话都没敢说。
孟初染见此,就料定了洛云袖的小心思。
继而,她凑近了些小声问:“莫非师妹是喜欢被强制爱的调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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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蛰仙宗,镇妖塔。
自从完成天道筑基后,江辞已在镇妖塔内闭关了快有半年的时间。
在这半年的时间里,他除了是想借此次闭关夯实修为基础,也是想在此地找寻,让剑灵画皮升阶的办法。
突破天道筑基以后,江辞惊讶地发现,他手持下品梧桐剑里的剑灵画皮,似乎没法跟着他的修为突破一起提升。
似乎剑灵画皮的品阶,被其画像局限在了镇妖塔第一层。
但问题是,上品梧桐剑内的剑灵画皮却已然来到了筑基中期,即使这仍旧没有超出镇妖塔第一层的范围,但这是否也意味着,他所掌控的画皮,也能获得品阶的提升?
虽说画皮的变幻成原主的特性,使得江辞无需过分在意其品阶,但出于好奇心,他也想为此稍作尝试。
奈何在这么长时间的闭关里,他也没有找到头绪。
“师兄!”
耳畔再度响起的熟悉声音,把江辞从毫无头绪的沉思中唤醒。
继而,他熟练地伸手在侧脸位置轻轻一捏,果不其然地就捏住了一张温润且富有弹性的脸,又一次阻止了某位公主殿下的偷袭行为。
“师父与师伯屡次告诫我们,现今尚不能有过多的亲密举动。师妹,这件事我已经跟你讲过很多遍了。”
陈桐桐显然并没有把江辞的话当成一回事,反倒还更加贴近了些。
她美滋滋地说:“师兄你不用担心的!我师父和你师父,现在都已经在去往江南的路上了,所以现在的话……”
江辞当即抓住了陈桐桐伸向他胸前的手,故作冷静地说道:“师妹,你知道我的情况……”
“不对!”
“哪里不对?”
“师兄都答应过人家,以后要喊人家临安的……你喊错了,所以就该要有惩罚!”
“哎……怎么惩罚?”
“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