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
在某位蜀山掌门极度怨恨的目光中,姜墨夫妇与司徵羽和洛云袖这对准夫妻,踏上了前往了江南的旅程。
这趟旅程只为散心,所以一行人都没有大张旗鼓,他们着装打扮,都并未显示仙门尊驾的身份,看起来和寻常散心没有太多的区别。
计划是出游一年,毕竟这来回的路途确实也称得上是遥远。
陆见铭会对此感到郁闷的原因就在这里,白露峰首座的位置依旧悬而未决也就算了,这下直接跑了俩干事的,就属实是给他整不会了。
好在近来程寄舟所代表的门阀派相继沉寂,这倒是也让陆见铭少了很多的麻烦事……现在姓姜的和姓司的这俩摆烂货色抽空跑路,也不至于让他歇斯底里。
或许让陆见铭真正感到郁闷的,是他看着这俩哥们都成双成对的,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而在他得知铸天城主楚绫音,拥有一张酷似楚烟烟的脸后,就更是不知该作何感想……
陆见铭也并没有学着司徵羽这样考虑续弦。
或者说,他的恐女症一直都没治好,若非楚烟烟的出现,他这辈子都是注孤生的。
看见哥们都成双成对,并非是感叹自身的孤独,而是他总会想起过去与楚烟烟在一起的时光,这便不禁让他开始幻想……
假如烟烟还在,他现在是不是也可以带着烟烟一同出游?
为何她还在的时候,自己就没想到这点呢?
越是细想,陆见铭就越是感到心里不适。他只得是紧握银枪,久久地陷入愣神。
……
而某蜀山掌门并不知道的是,已然驾驶着飞舟消失在群山之外的两对夫妻,实际上并没有他想象的那般甜蜜,反倒氛围还比较尴尬。
这倒不是因为这两对夫妻互相影响到了双方的相处……
情况只能说是,比较这还要更加难搞些。
根结还是在于司徵羽和洛云袖这俩货色还八字没一撇,双方关系也压根没有到姜墨夫妇这种老夫老妻的境界。
这就必然会某些不太坦率的姑娘,没法做到和某人特别的亲近……
何况,她还明确地知道,此行出游的主要是给彼此提供坦诚相待的机会。而浑身上下就只有嘴最硬的她,估计这辈子都没法把真情实感都交代出来。
甚至别说表白,现在她就连站在某人身边,都感觉相当不自在。
故而,在她登上飞舟的第一时间,就赶忙拉着孟初染和她一起缩进了船舱。
姜墨也就因此遭到了无妄之灾。
这说好的要跟自家娘子来场甜蜜旅行的,现在这坐在甲板上跟这姓司的下棋是什么鬼?
真想下棋,我干嘛不待在家里下?
这要到了地方,洛云袖还这样搞,那岂不是要我们俩男的同游西子湖?
我是脑子有病吧?
此刻,姜墨就感觉是满肚子的怨念,也后悔自己先前为什么要嘴贱去插手这对“渣男贱女”的感情问题。
像是洛云袖这种给机会都不好好把握的女人,就该让她狠狠地抱憾终身才对!
司徵羽这样的渣男,也活该等到百年后,再来心酸后悔!
“话说师兄,假如我记得不错,你应当是想趁此机会,好好地和洛师妹探讨一番音律之道的才对吧?不知为何,师兄现在却是啥也不做,坐在这里跟我下棋呢?”
听闻姜墨的拷问,司徵羽竟是一时间连棋子都未能抓稳,使其摔落在了棋盘上,使得这盘下到一半的棋,只能是遗憾地以乌龙收场。
但很明显,眼下这师兄弟俩都没心思下棋。
司徵羽站起来身,长叹道,“哎,师弟你这也看到了,比起跟我探讨音律,似乎她们两个女人之间,才更有话可谈……”
“师兄,难不成就打算一直这样僵持下去?”姜墨继续问道。
司徵羽眼神古怪地瞥了眼姜墨,说:“这虽说呢,你我兄弟之间情同手足,但再怎么感情深厚,你我在适合谈情说爱的地方赏湖观景,也属实是很容易让人误解的。
“况且,蜀山现在还到处流传着,不利于师弟的传言……”
闻言,姜墨的眉头微挑。
不过他并没有继续深究毫无根据的传言,而是继续追问:“听师兄这么说,师兄早就已经想好搞定洛师妹的方案咯?”
司徵羽看向船舱,却是不禁摇头失笑。
“我哪有什么方案,只是这女人向来都是如此,最后无非是上点强制手段而已……大概这样,她就会心安理得地让自己乖乖听话……”
没有外力胁迫,就永远都只会固步自封,倒也难怪会难受内耗这么多年……对于洛云袖的这种性格,姜墨只能说,难评。
与此同时……
船舱内,孟初染把比她要高小半个头的洛云袖,拉到床边坐下。
她语气严肃地问:“师妹,现在你只管回答的问题,不要扯其他有的没的,明白吗?”
“我、我……”
洛云袖一脸迟疑,但准备好的借口都还没来及说,就已经被孟初染打断。
“你应该回答,明白或是不明白。”
不知为何,洛云袖在面对眼前这位块头比她要小一圈的师姐时,她就总感觉拿不出半点反抗的底气……
因此,她现在就是下意识地点头。
“好,那我问你!”孟初染直接就是开门见山,“你心里有没有司徵羽?”
“我、我没……”
“你不要找借口,只管回答有,还是没有?”
洛云袖再次被孟初染强势打断,但这次的打断,却让洛云袖很是郁闷。
因为她刚才就是想要回答的“没有”的。
既然说话没用,那洛云袖就只能像刚才那样选择点头或是摇头。
谁知,就在她刚想摇头的时候,孟初染竟是直接用一双手捧住了她的脸,让她连摇头这个动作都做不到。
好嘛,我这不是从一开始就没得选嘛!
“师妹,你老实告诉我,你心里到底有没有司徵羽?”
面对师姐的屈打成招,堂堂琳琅阁阁主就只得不情不愿地点头,承认了内心的想法。
话虽如此,她此时仍是满心认为,她其实根本不喜欢司徵羽,都是师姐逼她这么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