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初染姑且还是相信了姜墨的鬼话。
紧跟着,她就坐在了姜墨的身旁,一边泡茶一边说道,“其实刚才姓司的,提到要去西湖找寻作曲灵感时,我立即就想起了以前听过的一首歌。”
姜墨问:“什么歌?”
“时间太久我记不太清了,但我记得歌名好像跟苏轼有点关系……”
姜墨若有所思,有些不太确定地说道:“苏轼啊?我以前倒是挺喜欢他写的诗词,据说他生前也在临安做过官……”
“杭州就杭州,你扯什么临安啊……”孟初染嫌弃地看了眼姜墨。
“苏轼是古代人,那我肯定是用古称啊!”
“你少来,本科都考不上的废物!”
闻言,姜墨的脸色顿时黑如锅底,他梗着声音说道:“这不是还没参加高考就寄了嘛,你怎么就知道我考不上?”
“是是是,你跳水,我火化,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
“这确实啊!现在不也挺美好的吗?”
懒得再东拉西扯聊这些没意思的东西,姜墨便让话题回归了正题,“话说娘子,刚才你说的那歌,你还记不得调?
“若是还记得,其实说不定是可以让司徵羽给复刻出来的。”
孟初染稍作回忆了一会后,说道:“我就只是记得一点点。”
“唱一段?”
孟初染清了清嗓,便自信地唱道:“杨柳堤,远方烟雨,情人言语,画船人未起;是谁在花港观鱼,而我在看你……”
“哦,听你这么一唱,我感觉我应该也听过……”
“听过很正常啊!”孟初染毫不意外地说道,“这首歌应该是挺热门的吧,我就记得很多做古装恋爱剧剪辑的,就经常用这首歌做背景音乐。
“但是这歌名,我就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姜墨若有所思地点头道:“嗯,恰好司徵羽这老小子要作欢快向的曲子,感觉倒是真的可以拿去给他复刻一下。”
“话说,夫君啊……”
这突如其来的夫君称呼,听得姜墨一阵激灵,因为孟初染其实很少直接喊他夫君的。
这通常只会出现某些特殊场景,以及她内心颇受感触的时候。
“怎么?突然搞的这么温柔?”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要和我一起去看看这个世界的西湖?”
姜墨面带柔和的笑容,却只是给予最简单的回答。
“明知故问。”
……
夫妇俩之所以突然会谈及和前世地球有关的话题,是因为他们借由“西湖”想起了前世的某个尚未实现的约定。
在前世时,其实他们自出生起就距离西湖很近。
因为他们的故乡,就是省内的某个小县城,要去到省会说来也不过百多公里。
以前在网络上冲浪时,就总会被网友就IP地址问起与“西湖”有关的问题。奈何他们也没怎么出过县城,也没有亲自到过西湖,因而也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然后,就会出现的经典“××人竟然没去过××”。
为避免这种尴尬发生,那时孟初染就时常跟姜墨说起,等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去西湖玩!
只可惜,碍于双方都基本上属于“留守儿童”,哪怕就是放寒暑假也都只能待在家里。
况且,孟初染的母亲还管得很严,即使是寒暑假,孟初染吭哧吭哧地去上补习班。
虽说学业繁忙,但孟初染也能借助着上补习班的机会,从高压的家庭环境中暂时脱身。
甚至有时心情不好,她还会直接不去上补习班,溜去某人家里,陪他玩一天的游戏。
那时候俩孩子都单纯,啥也没做,就硬打游戏。
后来,等上了高中。
就要开始逐渐面临“升学问题”。
那时,他们最优先考虑的就是位于省会的那几所大学,就是想着有空就去西湖看看。
只可惜,最终他们都没能如愿以偿。
这个未能实现的愿望,并非只是想去西湖逛逛,除此之外还绑定了许多额外的念想。
比如要考同一所大学,要一起度过最美好的大学四年时光,要一起去追寻彼此共同畅想过的未来……
愿望落空,便会觉得遗憾。
姜墨没有忘记这份遗憾,所以他便想着,趁此机会与孟初染一起去实现这份愿望。
而剩下的,便难以用言语诉说,皆是停留在心间的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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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花坊市,琳琅阁。
好不容易从各种琐事绯闻里挣脱的洛云袖,正以为终于可以消停一会的时候,从惊蛰仙宗飞来的一封传音玉简,又再度让她陷入到了烦恼之中。
而这世上会让洛云袖如此烦闷,就只有某位仙乐大师……
如若是寻常的合作来往,倒是没什么,问题是这次玉简里的内容,却又不完全是合作。
“因为想与我合作创作一首轻松欢快向的歌曲,所以想邀请我一同前去江南西湖寻找灵感?哼,说得这么好听……
“谁知道你是不是居心不良呢?
“况且,现在绯闻满天飞,你这个时候再邀请一起去西湖,要是被外人知道,岂不是就更要浮想联翩?
“就两首歌的歌词都能被他们给过度解读成现在这样,我都不敢想,到时候旁人到时候会怎样看待我!
“我、我的清白还要不要啦?
“像你这种人,就是一点都不会考虑我的心情,就、就现在这种情况,我怎么可能会答应你……
“要去,你就喊你女儿陪你去,反正真要作词,你女儿也不比我差!
“反正这小妖精最近也没个正行,也是该让你管教……”
“老师,我……我怎么就没个正行啦?”
熟悉且略带幽怨地,忽然在洛云袖的背后响起,这使得洛云袖当即就停下了自言自语。
洛云袖快速把手里的玉简藏了起来,红着脸斥责道:“你这死丫头!怎么整天都神出鬼没的……”
花栀语笑容戏谑地说:“嘻嘻,这还不是老师想问题想得太入迷,不然凭借着您金丹期的神识,想发现我还不是轻轻松松的吗?”
“你……什么时候溜进来的?”
“大概是老师在说我爹居心不良的时候。”
洛云袖顿时急道:“什么你爹?这玉简跟你爹又没关系!”
“哎呀,老师您就别嘴硬啦!”
花栀语说着就将一枚精致的储物戒,塞进了洛云袖的手里,“这里有您最疼爱的学生,兼未来女儿,给您精心挑选的衣裳和首饰!
“记得要把打扮得漂亮些,再去赴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