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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魂谷,位于第二阎君与第五阎君领地的交界处,是一条狭长的峡谷,两侧是高耸入云的悬崖,谷底深不见底。传说这里曾是远古时期某位大能的战场,无数强者在此陨落,他们的灵魂被困在谷中,永世不得超生。
“万魂”之名,由此而来。
血河老祖和天机散人选择在这里设伏,不是巧合。
万魂谷的地形易守难攻——两侧的悬崖是天然的城墙,谷底是天然的陷阱。只要将敌人引入谷中,然后从两侧悬崖上发动攻击,就算是金神境强者,也很难全身而退。
更何况,万魂谷中弥漫着浓郁的怨灵之气,普通修士在这里待久了,会被怨灵侵蚀神魂,变成行尸走肉。
但对血河老祖和天机散人来说,这种环境反而是主场。
血河老祖修炼的是血道功法,怨灵之气对他来说是补品。天机散人则有秘法可以屏蔽怨灵之气的侵蚀。
两人在万魂谷的入口处会面。
血河老祖带着他的五千精锐——血河军。这些士兵都是他从幽冥界各地挑选出来的亡命徒,经过血池的淬炼,个个肉身强横,悍不畏死。他们的铠甲是血红色的,武器也是血红色的,站在万魂谷的入口处,像是一片血色的潮水。
天机散人则只带了三百人。但他的三百人,每一个都是天神境以上的强者——这是他在三百年里精心培养的亲信,精通阵法合击,三百人联手,可以围杀金神境巅峰。
“天机老弟,好久不见。”
血河老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黄色牙齿。
“你还是这么谨慎,出门只带这么点人。”
天机散人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人不在多,在精。你那五千血河军,能打的不过五百。”
血河老祖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
“你还是这么会说话。”
他不再废话,指向万魂谷:
“我已经在谷中布下了天罗地网。只要那个冰澜敢来,保证让他有来无回。”
天机散人没有接话,而是抬头看向天空。
两轮月亮高悬在暗紫色的天幕上,银月与血月的光芒交织在一起,洒在万魂谷中,将谷底染成了一片诡异的暗紫色。
“他来了。”
天机散人忽然说。
血河老祖一愣:
“什么?”
天机散人指向万魂谷的另一端——入口的对面,峡谷的深处。
那里,一个身影正在缓缓走来。
暗金色的长发在风中飘动,眉心一道红痕隐约闪烁,衣袂在怨灵之气的吹拂下猎猎作响。
冰澜。
一个人。
血河老祖的脸色变了:
“他……他怎么从那边过来了?我们在入口处设了埋伏,他怎么绕到后面去了?”
天机散人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算过了冰澜的行进路线,按理说冰澜应该从万魂谷的入口进入,然后被他们的伏兵包围。但冰澜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绕过了他们的侦察,从峡谷的另一端进入了万魂谷。
这意味着,他们的埋伏,白费了。
而且更糟糕的是——他们现在的位置,在冰澜和入口之间。也就是说,如果冰澜想走,他可以直接从入口离开,而他们拦不住他。
但如果冰澜不想走……
天机散人的手在袖中快速掐算,越算脸色越白。
“血河,我们撤。”
血河老祖瞪大了眼睛:
“撤?我们都布好了阵,凭什么撤?”
天机散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我算不出来。我算不出他的命运。他是一片空白——不,他是一片虚无。任何推演之术对他都无效。这种人……不可敌。”
血河老祖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但他很快就压下了那丝犹豫,咬牙道:
“不可敌?老子偏要试试!”
他转过身,对着血河军大吼:
“全军听令!给我上!杀了那个冰澜,老子重重有赏!”
五千血河军发出震天的怒吼,像潮水一样涌向冰澜。
天机散人看着血河老祖的背影,摇了摇头。
他没有跟着冲上去。
他带着他的三百人,悄悄地向后退去。
因为他的推演告诉他——冲上去的人,都会死。
冰澜站在万魂谷的谷底,看着五千血河军向自己涌来。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的身后,骨魔老人带着他的两万亡命徒,气喘吁吁地赶了上来。
“主……主人……”
骨魔老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要不要属下……”
“不用。”
冰澜打断了他。
“你看着就行。”
他迈开脚步,向血河军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当他的脚步落在第四步时,他的右手抬了起来。
“冰封万里。”
暗金色的寒气从掌心涌出,化作一道洪流,向血河军席卷而去。
血河军的士兵们试图抵抗,但他们的力量在寒气面前,脆弱得像是纸糊的。血红色的铠甲在寒气中龟裂,血红色的武器在寒气中折断,血红色的身体在寒气中冻结。
一息之间,冲在最前面的上千人化作了冰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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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血河军不是骨魔老人的骷髅战士。他们是活人,是有血有肉的亡命徒。看到同伴被冻结,他们没有后退,反而更加疯狂地向前冲。
因为他们知道——在幽冥界,后退也是死。
冰澜看着这些疯狂冲来的士兵,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不是怜悯,而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们……”
他轻声说。
“比那些骷髅,强多了。”
但他的手下没有留情。
右手一握,【绝对零度】再次爆发。
这一次,寒气不再是一道洪流,而是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方圆十里内的一切——包括地面、空气、怨灵、还有那些冲来的士兵——全都被冻结。
五千血河军,在十息之内,全部化作了冰雕。
万魂谷中,陷入了一片死寂。
血河老祖站在冰雕的海洋中央,呆呆地看着四周。
他的血河军,他花了三百年培养的精锐,他引以为傲的力量——
全没了。
“你……你……”
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浑浊的暗黄色眼睛中满是恐惧和愤怒。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冰澜看着他,暗金色的眸子平静如水。
“冰澜。”
他的声音很轻。
“来收你命的人。”
他迈开脚步,向血河老祖走去。
血河老祖的身体开始颤抖。
他想逃,但他的脚不听使唤。
他想打,但他的手动不了。
他只能站在那里,看着冰澜一步一步地走近,像一只被蛇盯住的青蛙。
“不……不要过来……”
他的声音中带着哭腔。
“我……我可以臣服……像骨魔一样……我也可以……”
冰澜的脚步没有停。
“晚了。”
他的手抬了起来,五指虚握。
暗金色的寒气在掌心凝聚。
“我只需要一个谋士,不需要两条狗。”
他的目光越过血河老祖,看向远处正在撤退的天机散人。
“他比你聪明。”
“而且——”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你太脏了。”
话音落下,暗金色的寒气吞没了血河老祖。
血河老祖甚至来不及惨叫,就在寒气中化作了一座冰雕。
冰澜弹指,冰雕碎裂。
第二阎君,血河老祖,死。
远处,天机散人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万魂谷中那个暗金色的身影,眼中满是复杂。
血河老祖死了。
五千血河军死了。
而那个叫冰澜的人,甚至连汗都没有出。
天机散人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转过身,向冰澜走去。
身后的三百亲信面面相觑,但还是跟了上去。
冰澜看着天机散人向自己走来,眼中的冷漠没有丝毫变化。
天机散人走到冰澜面前十丈处,停下了脚步。
然后,他跪了下来。
“天机散人,愿携天机山三百弟子,归顺冰澜大人。”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投降,更像是在做一个理性的选择。
冰澜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你倒是识时务。”
天机散人抬起头,看着冰澜的眼睛。
“因为我看得出来——您不是来幽冥界避难的人。您是来征服幽冥界的人。”
“跟着您,比跟着血河老祖有前途。”
冰澜的嘴角微微勾起。
“聪明人。”
他伸出手。
天机散人握住了他的手。
从这一刻起,第五阎君,天机散人,归顺。
第二阎君,血河老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