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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9章 孤要亲赴南海!
    太极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那名内侍递上来的军报,轻飘飘的一张纸,此刻却如同一块万斤巨石狠狠砸进了所有人的心湖,掀起了滔天巨浪。

    短短二十余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枚钢针,扎得李承乾眼前发黑,太阳穴突突直跳。

    命不久矣?

    什么叫命不久矣?!

    前一刻,他还在为自己那番慷慨激昂的演讲而感到满意,为满朝文武的臣服而心生豪迈。

    那些欢呼声似乎还在大殿梁柱间回荡,热乎劲儿还没过。

    可下一刻,现实就给了他一记响亮到极致的耳光。

    他麾下最得力,也是此战功劳最大的将领,那个总是沉默寡言却又无比可靠的薛仁贵,快要死了!

    这算什么?

    这他妈算什么?!

    一种难以言喻的狂怒猛地从李承乾的胸腔中喷涌而出。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燃烧,一股暴戾之气直冲天灵盖,烧得他理智全无。

    “放屁!”

    李承乾猛地攥紧了拳头,那份军报在他掌心被瞬间捏成了一团。

    所有人都被太子身上骤然爆发出的恐怖煞气给惊呆了。

    站在前排的程咬金,原本还咧着大嘴乐呵,这会儿笑容僵在脸上,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大手摸向腰间,却摸了个空——上殿是不能带斧子的。他心里嘀咕,这是哪个不长眼的惹了这位爷,怕是要倒大霉。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惊骇。他们辅佐两代帝王,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却从未见过太子如此失态,简直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幼狮。

    “殿下……”房玄龄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想要劝说,但话到嘴边又被那股煞气逼了回去,不知该从何说起。

    李承乾根本没看他,只是用那双已经微微泛红、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视着全场。目光所及之处,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将,皆是低下头颅,不敢与之对视。

    整个太极殿,数百号人,此刻竟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高明,你……”龙椅上的李世民眉头紧锁,刚想开口询问。

    李承乾却猛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向殿外走去。步伐之快,带起一阵风,吹得两旁内侍的衣摆猎猎作响。

    “殿下!您要去哪?!”长孙无忌见状大急,顾不得礼仪,急忙追了上去,一把死死拉住他的衣袖。

    李承乾猛地停下脚步,回头。

    那眼神冰冷刺骨,让长孙无忌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去哪?去救人!”李承乾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孙思邈那帮弟子救不了他,这事儿,必须孤亲自去!晚一刻,他人就没了!”

    他脑子转得飞快,无数个念头在碰撞。

    薛仁贵的情况,绝对不是简单的刀枪剑戟造成的内外伤。那所谓的“神力”,是成汤那个老怪物临死前爆发出的能量辐射。这种东西,会从最基础的层面破坏人体结构,导致多器官衰竭。

    在这个时代,这就是绝症,是真正的“阎王帖”。

    孙思邈的弟子能用青霉素和外科手术处理外伤,甚至能开颅,但绝对处理不了这种细胞层面的能量侵蚀。他们连听都没听说过!

    只有自己!自己脑子里有后世千年的医学理论,虽然自己不是医生,拿不了手术刀,但至少能提供正确的方向,能告诉他们该往哪儿使劲!

    “殿下!万万不可!”房玄龄也顾不得许多,小跑着追了上来,张开双臂拦在李承乾面前,急得胡子都在抖,“您是监国太子,国之储君!长安社稷系于您一身,怎可以身犯险,轻离京师?!千里迢迢去南海,路上若有闪失,大唐危矣!”

    “闪失?孤怕个鸟的闪失!”

    李承乾一把甩开长孙无忌的手,动作粗暴,差点把这位舅舅甩个趔趄。他指着自己的胸口,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了房玄龄脸上,一字一顿地吼道:

    “房相,你给孤听清楚了!他薛仁贵,不仅仅是一员大将,他是孤的兄弟!是替孤,替我大唐,去跟那个狗屁神明拼命的英雄!”

    “现在,他为了大唐,为了我们能安稳坐在这里高谈阔论,命都快没了!孤这个做太子的,难道就要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长安城里,等着给他收尸吗?!”

    “那孤这个太子,当得还有什么意思?!孤刚才在朝堂上说的那些漂亮话,岂不都成了放屁?!天下人会怎么看孤?孤以后还怎么带兵?!”

    这番话如洪钟大吕,震得太极殿嗡嗡作响。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地砸在房玄龄和长孙无忌的心上,砸得他们哑口无言。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却又重情重义的太子,一时间竟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大道理他们都懂,国本为重。可人心呢?道义呢?

    就在他们二人纠结万分,进退两难之际,一直沉默不语的李世民终于有了动作。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走下御阶。龙袍拖曳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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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上。

    来到李承乾面前,李世民停下脚步。他的脸上,没有了刚才得知“神明”陨落时的震惊,也没有了平日里的帝王威严,只剩下一种复杂难明的平静。

    “你想好了?一定要去?”他看着李承乾的眼睛,淡淡地问道。

    “是,儿臣要去。非去不可。”李承乾迎着父亲的目光,腰杆挺得笔直,没有丝毫退缩。

    “你知道你这一走,长安会怎么样?朝堂会怎么样?那些刚被你压下去的牛鬼蛇神,会不会趁机兴风作浪?”

    “知道。所以儿臣才要速去速回!”李承乾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股子狠劲,“阿耶,长安有您这根定海神针坐镇,乱不了!谁敢乱,您就砍了谁!但薛仁贵的命只有一条,再拖下去,就真的没了!”

    父子二人,就这么静静地对视着。

    周围数百双眼睛看着,却没人敢发出一点声音。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沉重得让人窒息。

    良久,李世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肩膀微微塌陷了一些。

    他伸出手。

    李承乾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以为老爹又要像小时候那样揪他耳朵,或者给他一巴掌让他清醒清醒。

    但李世民的手,只是轻轻地落在了他的衣领上,帮他把刚才因为激动而有些凌乱的领口仔细地整理好。

    动作轻柔,就像一个普通的送儿子远行的老父亲。

    “去吧。”

    他只说了这两个字。

    声音不大,带着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默许,一种来自父亲对儿子的纵容和支持。

    李承乾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但是,你给朕记住了。”李世民的手突然用力,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恢复了那个杀伐果断的天可汗模样,“你是大唐的储君,你的命,不光是你自己的!万事小心!给朕全须全尾地回来!”

    李承乾看着便宜老登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心里涌过一阵暖流,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眶发热。

    “儿臣,遵旨!”

    说完,他不再有丝毫犹豫,向李世民深深一揖,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出了太极殿,留给满朝文武一个决绝的背影。

    他要去医学院!

    他要把孙思邈和杜荷那两个家伙,立刻从他们的瓶瓶罐罐里给揪出来!

    一起要去救人!

    看着儿子的背影,李世民的拳头在袖中悄然握紧。

    “这个逆子……”他低声喃喃道。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躬身站在一旁,不敢作声。

    “传朕旨意!”李世民的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威严,“着李君羡携百骑司一路护送,不得有误!”

    ……

    大唐医学院。

    孙思邈和杜荷,正带着一群学生,围在一张解剖台前。

    台子上,躺着一只被麻醉的兔子。

    “都看清楚了,这里是阑尾,上次我们给程家那小子割的就是这个。今天,我们要尝试的是更复杂的肠道缝合……”孙思邈一边用柳叶刀精准地操作,一边给学生们讲解。

    杜荷则在一旁认真地做着记录,时不时还用酒精棉给器械消一下毒。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实验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紧接着一个浑身散发着骇人煞气的身影,冲了进来。

    正是太子李承乾。

    “殿……殿下?!”

    孙思邈和杜荷吓了一大跳,手里的刀子和本子都差点掉在地上。

    满屋子的学生,更是吓得齐刷刷跪了一地,瑟瑟发抖。

    李承乾根本没理会他们,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解剖台前,一把抓住了孙思邈的胳膊。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声音沙哑。

    “别弄你那破兔子了!”

    “跟我走!”

    “去救人!”

    “救人?殿下,救谁啊?谁的病这么急,还要您亲自来……”

    孙思邈被李承乾这副模样吓得不轻,他活了一百多岁还从没见过太子殿下如此失态。

    杜荷也是一脸的懵圈,呆呆地看着李承乾,手里的笔还悬在半空。

    “薛仁贵!”李承乾言简意赅地吐出三个字。

    “薛将军!!”

    孙思邈和杜荷同时惊呼出声。

    “南海急报,他快不行了。”李承乾将那份已经被他捏成一团的军报,扔在了桌子上,“外伤倒是其次,关键是他被那‘神’临死前的力量所伤,五脏六衰,百脉俱废。我派去的医疗队,束手无策。”

    孙思邈闻言,脸色大变,他赶紧捡起那团纸,小心翼翼地展开。当他看到“神力侵蚀”四个字时,那双见惯了生死的老眼,也忍不住流露出一丝绝望。

    “神力……侵蚀?”杜荷凑过来看了一眼,也是倒吸一口凉气,“殿下,这……这怎么治啊?这已经不是医术的范畴了,这是……这是邪祟入体啊!”

    “邪祟个屁!”李承乾没好气地骂了一句,“都跟你们说了多少遍了,要相信科学!那不是什么神力,就是一种高强度的能量辐射!你们就把它当成一种看不见的剧毒,钻进了薛仁贵的身体里,正在飞速地破坏他体内的生机。我们常规的汤药、针灸,对这种‘毒’,根本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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