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自己装傻充愣,逗笑了对方,情绪给到位,能让下次对方还能想起,那又何尝不是一种成功。
在吃饭的时候,虞小小是一点都没有亏待自己,可不会因为要顾及一点面子,就装模作样只吃一点,既然要吃饭,那肯定是要吃饱啊。
反正她在栗妙妙眼中可不就是一个穷鬼啊,那既然都知道她没吃过什么好东西了,自然就没必要在她面前装模作样了。
虞小小很清楚,这顿饭后,她就得干活了。
晚饭后,栗妙妙在让服务生将桌上的饭菜撤下去后,随后服务生端了一些果然上来。
休息片刻后,栗妙妙将她的秘书叫了进来。
“休息好了吧,该说正事了,先看看这个。”
“这个是什么?”
虞小小在饭后,用茶水漱漱口后,又吃了点水果盖一下饭菜味,免得一打嗝,全是饭菜味。
当看到栗妙妙的秘书递了一叠a4纸打印的纸张给她时,虞小小有片刻的不解。
“这是我让人按照记忆里的,你的大学时候的事迹编写的剧本片段,你看看对不对的上。”
按照她大学时期编写的剧本片段?那她得好好的看看,虽然她的过往平平无奇,那也经不住编剧魔改啊,万一回头电影拍出来,还被她的校友给认出来,要是水分太多的话,那她岂不是要社死啊。
“不是!我大学骑猪这段怎么也有?删了吧?这简直就是夸大其词嘛,这一看就假的很嘛!”
虞小小是万万没有想到,她高光的事迹一点没被记录下来,怎么她的黑历史都被记录下来了。
可虞小小也不反思反思一下,她大学那会儿,哪有什么值得表扬的事迹,挨批评写检讨倒是年年有她。
“是啊,如果当年你不跟我一个学校,我也觉得那件事一眼假,都说艺术来源于生活,你的大学生活简直比艺术还像艺术。”
栗妙妙还以为她记忆出现偏差了,故而让人写剧本前,还特意找了几个能找到的校友问了这事,结果就是,不管她找到多少人,回忆起当年的事,一个个都对这事记忆深刻的很。
而栗妙妙也觉得这件事很有艺术成分,就保留了这个片段,她坚信啊,只要她电影拍好了,光是这点片段就能吸引观众的讨论声。
电影只要预热的好,那回头不怕没票房。
虞小小:……
好吧,她大学那会儿,确实弄出一些啼笑皆非的动静来,保留就保留吧,只要回头能让她拿到那二百万就行。
“还有我怎么还听以前的校友说有个传闻,你自己骑猪就算了,你还在别的学校带你对象一块骑猪跑?有这事?”
“没有!这就是谣传!”
“那就是有了,一会儿人来了你把这个过程原原本本的叙述出来,这年头搞浪漫的方式各式各样,但带对象骑猪玩浪漫着实不多见,是个好噱头,也颇有卖点。”
虞小小:……
这就是资本家的眼光吗?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只是一段回忆,然在资本家眼中,这都是能当噱头卖,变现的方式之一?
果然啊,虽然人人都恨资本家,也都人人想成为资本家,但成为资本家这条路,也不是那么好走的,起码眼光独到,发现商机这点就不是普通人能比的过的。
“敢问栗总,这是一个青春校园剧本吗?”
“当然不是,为了迎合当下的市场,我要的是一部炙热又纯粹的爱情,以及小人物的成长史,这年头霸道总裁的路子都烂大街了,所以我这次想换新花样。”
“我想贴近生活的同时,还让大家对爱情充满幻想,甚至愿意为了这所谓的唯美爱情二刷甚至是三刷。”
“那栗总你还真是定义准确,精准的捕捉当年年轻人的喜好。”
“谁说我这次的定位人群只是年轻人的?”
“我这次是全方位定义,一个群体太有钱,到底基数太小,而唯有捕捉到绝大数人的喜好,庞大的基数,哪怕我就是白菜价,这大基数人群的喜好,仍然是会让我稳赚不赔。”
“你虞小小如今心态如此好,想来你这几十年的奋斗史也颇为有趣,你的阅历太贴合现实啊,你猜到时候会不会引起普通人的共鸣?”
“更何况你对象的奋斗史,也能收获一批中老年男性的市场,花嘛,要么不开,要么就遍地开花。”
虞小小:……
这栗妙妙野心挺大的啊,怪不得她如今能坐到大佬的位置上。
“而且不觉得上进奋斗的文艺片,比所谓的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剧情吸引人多了吗?”
“那年轻人就喜欢看霸总啊!”
“可现实是,哪有那么多霸总?这只是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但如果塑造一个贴合现实,大家又能轻易接触到的人物出来,那会不会就引起大家的讨论度了?”
“你永远要坚信,舍得花钱的永远都是你意想不到的那群人,因为当家做主跟掌握家里财政大权的一直都是一个群体,我拍电影就是为了赚钱,不赚钱我费这个精力做什么?”
真当她吃饱了撑得啊,她可不会像别的投资人那样盲目的投资,她从来不信别人的嘴里吹捧出来的繁荣,她的钱真金白银的砸到电影圈里,那就一定要听到响,在投资前,她都是要做市场调研的,要做数据分析的。
有些人被收割了一茬又一茬,兜里早就见底了,可有些人,平日里看着低调,那都是兜里能掏的出真金白银的人,好的作品,人们从来都不吝啬花钱,就怕这年头烂片层出不穷,寒了大家的心。
她既然要在这一行混,那又不是奔着赚快钱来的,口碑很重要,她就是让所有人知道,凡她栗妙妙出品必是精品。
这世上没有什么不可以做到的,就只看你愿不愿意下苦功夫了。
她从来不介意在外人面前暴露野心,因为她有与之匹敌的实力,一切质疑否定她的人,她从来不屑于去争辩,当事实会说话后,那她耳边的一切噪声都会安静下来,这不比她解释千遍万遍强吗?
看着这样的栗妙妙,虞小小突然明白了那句,权利才是最好的补品,敢争敢抢从来都不是什么羞耻的事,相反千百年来,有多少人从小就被规训成一个循规蹈矩的人。
因为社会上的资源就那么多,用规训约束三分之二的人不敢争不敢抢,剩下三分之一的人,打破常规,去抢占这资源,没成功前,注定是骂名一片,但有时候名声不好,真的是因为对方是个坏人吗?
或许有些人真的是罪恶滔天,但更多的人背负骂名,是因为打破规则做事,不肯循规蹈矩,所以制定规则的人急了。
蛋糕就那么大,一旦越来越多的来抢,那他们吃到嘴里的就少了,所以他们才会那么愤怒。
果然啊,人是有无限潜能的。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觉得我太过于野心勃勃了吗?还是你觉得我在异想天开?”
栗妙妙在看到虞小小这会儿安安静静的看着她,她还以为自己的这番话,把对方给吓到了呢,如果只是这样就被吓到了,那她还真的就有点瞧不起这虞小小了呢,毕竟她年轻那会儿,跟现在比起来,都要强上太多太多了。
说真的,年轻那会儿,她是有些看不上虞小小总是整出点动静来,可现在嘛,她反而欣赏年轻时候的虞小小,如果连折腾的勇气都没有,那这辈子能有什么大成就呢。
“没有,就是突然这一刻你魅力值达到了巅峰,哪怕我是的女的,这一刻也深深为你着迷。”
“真的!栗妙妙,这一刻你是我崇拜的偶像。”
虞小小是发自内心说出这番话来的。
她发现,这一路走来,凡是她遇到过的人,或多或少都教会了她不少呢。
尽管她一辈子都活得平庸,但她认识的人,那人生精彩的很呢。
“我也没有想到,这辈子能得你如此高的夸赞,那虞小小既然我现在是你偶像,那你是不是帮助一下你偶像,让她走上更好的一个阶梯啊?”
“当然!”
“哈哈哈!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果然还是当年的那个虞小小,小杨,去端两杯酒来,我要好好敬一下我的室友。”
“好的栗总!”
直到今天二人才算真的叙旧。
而栗妙妙也真的没有看错人,当年风头正盛的虞小小,并没有因为离开学校后,就变得平凡普通。
也是从虞小小口中栗妙妙才知道了,她平生不曾知道的一面。
“你当年真去大西北种树了啊?大西北当年环境那么恶劣,放眼望去,遍地都是黄沙,那里可是寸草不生,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栗妙妙在名利场待久了,导致她看谁都是奔着名利来的,可当虞小小说出她当年的经历时,她是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个人人想搞钱,人人都想往上爬的时代,怎么还会有人,视钱财为粪土,吃苦耐劳的干着一些看起来微不足道的事情,甚至一坚持就是一辈子。
她只觉得不可思议极了,这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平凡又伟大的一群人呢,这样做到底图什么啊?
“怎么做?当然是日复一日的坚持呗,心中有信仰,那就是再苦再累,于千千万万个种树人而言,是获得成就后的快乐,也是此行的意义所在啊。”
“当然这其中不包括我,因为我就在大西北种了两年树。”
虞小小为了不让栗妙妙误会,她又特意补了一句。
“就种了两年树?这不像你虞小小的风格啊,最艰难的时候你都扛过来了,没道理在情况稍微有好转时,你就撂摊子不干了,我印象里的虞小小可不是个逃兵啊。”
要不怎么说,跟你交好的人不一定会了解你,但讨厌你的人,或多或少是了解你的。
“我自然不可能做逃兵,当年我是真的动了心思想留在那边的,不过我的身体不争气,生了一场病,差点要了我半条命。”
“后来身体不允许,我就只能回到老家去养猪去了。”
“嗯?养猪?你跨度那么大的吗?看不出来啊,你年轻那会儿也挺能折腾的啊。”
虞小小:……
是吧,每个人在得知她毕业没两年就去养猪,一个个都觉得挺奇怪的,就是放在现在,她也挺觉得不可思议的。
只能说当年跟现在的想法是真的不一样。
“就你那个性子,就是去养猪了,怕也会整出不少动静来吧。”
“怎么会!”
“一定有!”
虞小小:……
她就那么了解她啊?
今晚栗妙妙虽然把编剧叫了过来,但编剧的存在感不强,这一晚上都是虞小小跟栗妙妙的唠家常。
虞小小一开始是不想说她那些过往的,但架不住栗妙妙精啊,每次她要岔开话题时,栗妙妙都会想办法又绕回来。
栗妙妙不挖不知道,一挖才发现虞小小这半生没想到那么有趣,她觉得市场上这种题材的不管是电影还是影视剧都格外的少。
其实就算没有夸张的添加各种东西,就是简单的叙述故事本身,故事本身的魅力,就会源源不断的吸引观众本身。
这些年她发现大家的观念具有延后性,哪怕年轻气盛当时不能接受跟认同,但随着年纪跟阅历上来后,人就会逐渐清醒过来,眼界会逐渐开阔起来,当时看不懂好故事的那群人,往往会回过头去重新品味一遍,而本身就喜欢故事的那类人,有时间就会反复品味。
电影又不是只有上映那阵子才能赚钱,周期到了,不是还能二次、三次甚至是多次上映嘛,都说酒香不怕巷子深,那同理好的作品,不怕观众回头晚。
现在的社会,什么都是快节奏,人心也往往避免浮躁,在这个吃快餐的模式里,总会有吃腻的一天,就怕有一天当大家想静下来找一家家常小炒吃时,找了一圈下来,发现偌大的地方竟然没一家口味好的家常小炒。
她是资本不错,但她不能光图眼前的利益,要是这个圈子就被一些目光短浅的人给破坏了,不说后来的人分什么,就连她们这些在圈子里的人,都没得分的。
一聊起来就忘了时间,直到虞小小上眼皮跟下眼皮打架时,她看了一眼时间,发现都已经凌晨五点钟了。
好家伙,在熬两个钟头,都可以吃早餐了,现在可不比当年,年轻的时候连续熬两三个通宵身体都能扛的住,如今年纪大了,万一身体扛不过去,那就真的跟这个世界说拜拜了。
知道这辈子最大的悲伤是什么吗?
不是没钱活得久,而是手里有钱却短命。
虞小小现在可注重养身了,年轻的时候,她那么勤勤恳恳的工作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老了,能尽情的享受生活嘛,如今她好不容易比年轻那会儿手里有两个钱了,她可不想还来不及享受一二,就与世长辞了。
所以现在她可以偶尔熬夜,第二天只要睡足钟头,但熬通宵她是不干的,熬通宵容易有猝死风险。
“不说了!不说了!我要去休息了。”
“再说会儿,等吃个早餐在去休息呗。”
“禁止虐待老年人,还是睡觉重要,早餐吃不吃都无所谓。”
她可不是栗妙妙手下的员工,她想当拼命三娘,她只想安安心心睡觉。
“罢了!既然都这个点了,我让小杨先送你回酒店休息。”
起初聊上头了,栗妙妙还没觉得有什么,这一停下来,她也感觉困意袭来。
到底是上了年纪,不比年轻那会儿有精力了。
虞小小回酒店一觉睡到下午四点过才醒。
人才刚从床上坐起来,还在思考一会儿晚饭吃什么时,栗妙妙秘书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虞女士醒了吗?栗总让我转告你,吃过晚饭你就得干活了,继续向编剧叙述你的故事。”
虞小小:……
老天啊!没想到她都退休多年了,怎么还得干这种苦命的活,果然是人老了,这钱就相当难赚了。
栗妙妙你个栗扒皮!
虞小小这会儿只觉得命苦的很,她好不容易才摆脱班味没几年,如今又要被班味给包围了。
“小杨秘书啊,请你转告栗总,我一定会按时到场的。”
“好的,那我就不打扰虞女士你了。”
挂了电话后,虞小小下床洗漱后,就去吃晚饭。
等她来到编剧们工作的地方时,在看到她们一边在讨论剧情的合理性,一边埋头删删改改,甚至几乎是人手一杯咖啡续命,旁边是她们刚吃过的快餐盒子都还来不及扔。
跟她们比起来,虞小小突然又觉得最起码她好像也没那么命苦了。
这些可怜的娃啊,为了挣那三瓜两枣,估计凌晨六七点钟才睡,睡到中午就得爬起来,随意吃点东西后,就得赶到公司来干活,甚至晚饭都只能简单的对付一口。
谁说年轻人不苦的,外人只知道年轻人坐在高端的写字楼里工作,就是工作轻松,还拿着高薪惬意的很的。
是!在外人看来,她们穿着光鲜亮丽,甚至人手一杯咖啡,看着时髦洋气的很。
但实际上是咖啡是为了让她们工作提神的,拿高薪的代价是作息不规律,她们忙起来连正常享受吃饭的过程都没有。
“虞女士来了啊,你先看看我们写的跟你记忆中的往事有出入没有,哪里不合理的,你指出来我们立马改。”
原本还忙忙碌碌的编剧们,在看到虞小小来了后,一个个暂时停下手里的活,将这一下午写出来的东西都给她过目。
杨秘书可说了,栗总让她们笔下的故事,一定得让这虞女士过目,她才是故事主人公的原型,所以写出来的故事,不能太过于离谱。
“好,我会依次看一遍的,你们也辛苦了,小杨秘书啊,可不可以让这些编剧们先休息片刻,大脑得到片刻放松的话,回头比较有灵感。”
看着这些编剧团队平均年纪不过三十岁左右,这些孩子就跟馒头花卷差不多大,甚至有些比馒头花卷还小好几岁呢,虞小小看了着实是有些心疼啊。
但她也知道,她眼下自己都只是个打工的,纵然她心疼这些孩子,可没有大老板发话,那又有什么用呢。
“既然虞女士你都那么说了,那就按你的意思来,栗总可交代过了,在故事创作方面,主要依你的意愿为主。”
杨秘书被安排来负责这件事,那当然私底下栗妙妙给了她交代的。
“那大伙就先休息休息,我抽空看会儿剧本。”
虞小小如今年纪大了,看文字不比年轻那会儿能一目十行,现在她看的很慢。
她不希望她在看剧本的时候,身边围了一群人盯着她,仿佛是在问她:写得怎么样?
当然虞小小心疼归心疼这群孩子工作的辛苦,但不代表她们写出来的创作,她都认同。
以前虞小小没看过剧本,所以她不太懂编剧脑子里有时候装的都是些什么,自然也不太懂,为什么这些题材明明很好,可最后拍出来的东西跟个狗屎一样。
等她真正接触到剧本这东西后,虽然她起初看起来总是有些不习惯。
但是!大概意思她还是能看懂的,越看她眉头就皱的越深,越看越觉得心头有股无名火。
是她跟不上潮流了吗?还是她思想老旧,为什么这会儿她看了年轻人写的东西,她不仅不能认同,反而还觉得她们的想法真的是天马行空呢?
纠结很久,虞小小这才下定决心说出那句话。
“通通重写。”
“为什么啊?虞女士难道我们写的就没有一些可取之处吗?”
“那你们能告诉我,你们这写的是什么东西吗?”
“你们有没有点基本常识,八九十年代的物价有那么离谱吗?”
“你们创作一个故事,不需要具备常识的吗?”
不知道栗妙妙从哪里找来的编剧团队,反正她作为这普通人,都不说看一整个完整的剧情了,光是看眼下她们呈现给她的片段剧情,她就只觉得离谱。
这是披着年代的皮搁这里着霸总文学呢?
她那么牛逼,那她这辈子咋还是个普通人呢?
“我们就是按照现在普通人的标准物价……”
“打住!按照现在的物价来算,搁当时那妥妥的有钱人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