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微皱。
这已经是第五日了。
若是寻到了对手，不可能拖到现在还不现身。
收回目光，徐也问道：
“你撑什么场面了？”
“我撑什么？”
林羿一听，撑起身子，理直气壮道：
“这第一轮你们就如此费劲。
大哥你可知，这些人出来第一眼看得就是咱们这儿！
真要是空唠唠没一个人，你说丢人不？”
徐也白了他一眼。
“能赢就行，早与晚没有区别。”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那个空位上。
“不过这庄老三......”
林羿收起嘚瑟，忧心道：
“这家伙不会是碰到硬茬子了吧？
不然以他的性子，怎会磨蹭到现在......”
徐也点了点头。
很有这个可能。
他之所以现在才现身，是因为碰到了一个善使水术的对手。
试炼之地又是一片沼泽，光是找他就费了好大的劲......
目光越过林羿，朝那边看去。
姜可儿也没出现。
蛮山现身了，妘姿、禅子也现身了。
就连远处，玄姬和冷凝霜也出现了。
他心里冒出一个不太妙的念头，难道......对手是第五耀光？
要真是如此，可有庄不卓苦头吃了......
又过了一日。
青玉台几乎要坐满了，姜可儿也现身了。
徐也更加笃定——庄老三是遇到了第五耀光。
正想着，林羿身边灵光一闪。
第五耀光现身！
他现身后，徐也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身旁的空台上。
等了许久，那玉台却依旧没有亮起。
嘶——不是第五耀光，那是谁？
徐也心中愈发疑惑。
就在这时——热辣的目光，再次灼烧着他的脸。
不用想，徐也也知道，定是没完没了的第五耀光！
二人目光对上。
第五耀光眼神十分怪异，让徐也感到很不适。
他忍不住开口：
“第五大神子，徐某难道比玄姬还让你着迷？”
这调侃的话语，并未让第五耀光动容。
他咂吧着嘴，感慨道：
“挑粪真君就不要拿我打趣了。
咱俩总有一个要死的，我哪有那个儿女情长之心......”
“噗——！！！”
林羿一个没忍住，直接喷出了声！
“咳咳......死不死先放一边。
你这挑粪真君，是从何而来？”
“林剑子这是......明知故问吗？”
“哈哈哈......挑粪真君......”
林羿笑得前仰后合。
突然——他猛地收起笑容，面容瞬间严肃。
“大胆第五耀光！竟然侮辱我大哥，简直是......万死难辞！”
感受到徐也那剐人的眼神，义愤填膺地指责起第五耀光。
“怎么？
难道你大哥已经尊贵到，连真君二字都是侮辱了？”
林羿瞪着眼。
“你故意的是吧？！
我说的是‘挑粪’！！！”
“谁挑粪？”
第五耀光歪着头，看向林羿。
“......”
林羿彻底败下阵来。
干脆转过头，不再管了。
倒是徐也面色没怎么变。
他更在意的，是第五耀光那后半句。
“我有一事不明。
你我二人......就必须得死一个吗？”
他顿了顿。
“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我懂。
可你身在中州，我居东州。
你心头这座山，似乎大得有些过分了吧？
当然，并非是怕了你。
只是不知......你为何如此执着。”
第五耀光沉默片刻。
“倒也不是非要如此，可你不答应啊！”
徐也皱起眉头，犹豫了半晌，问道：
“你是指......榜首之位？”
第五耀光点头。
“你若愿意让位，咱们自然不会闹到你死我活。”
“第五耀光！你以为你是......”
林羿刚开口，便被徐也喝止。
“二弟！”
徐也盯着第五耀光，总觉得他话有深意。
第五耀光平静道：
“我知道你想说，大道争锋，各凭手段，成败在天。
但你了解我，我也了解你。
有些话，我不能说。
但可以告诉你，我心中那座山，怕是比你想得还要大得多！”
他顿了顿。
“我只能告诉你——你若是坐稳了榜首之位，那么你必死！”
此言一出，徐也瞳孔微缩。
“而且，还不止于此。
我是真的不想看到你因此陨落。言尽于此——你自行斟酌吧。”
徐也陷入沉思。
这第五耀光到底打的什么哑语？
他能想到最坏的结果，就是天衍仙宗不顾天道规则，强行对他出手。
可两大仙宗也不是吃素的。
真为了一个第五耀光快速成就化神，便将天衍仙宗陷入永无宁日的境地，值得吗？
再者，以他们的天资，成就化神不是迟早的事？
徐也将自己带入第五耀光的角色中，反复推演，思索了很久。
最后——他嘴角微微一翘。
心知无望，便想诈我？
真亦假假亦真，你倒是狡诈！
而第五耀光一直都在暗暗观察他。
看到他这副表情，他心中暗叹一声——难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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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最后一日到来。
庄不卓依旧未曾现身。
这不免让徐也和林羿开始焦躁起来。
两人频频望向那个空台，眉头越皱越紧。
就在这时——姜可儿忽然失声道：
“庄师弟......不会碰到了伍为峰吧？”
此话一出！
几人顿时神色一凛！
齐齐朝第一排最后的位置望去。
果然！
那伍为峰的青玉台上，同样空着！
徐也目光扫过全场。
发现青玉台上几乎坐满了试炼者。
只有寥寥几个，还空悬在那里。
在几人看来，能对庄不卓造成威胁的，这几个空悬的青玉台上，似乎只有伍为峰一人可以做到。
反之亦是如此。
伍为峰身为西州劫道一脉的唯一传人，能将他一直困在试炼中，寻常试炼者显然是做不到的。
几人的心不免揪了起来。
......
试炼之地。
群山密林中，树木拦腰折断，岩石崩碎，土石翻飞，地面纵横着无数道沟壑。
整片山林仿佛被一场浩劫席卷过。
庄不卓立于虚空。
那一袭白衣，此刻早已残破不堪。
他手持四象剑，死死盯着远方那道同样狼狈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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