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外务堂楼前。
王宇涵一袭青色长袍,腰悬长剑,负手而立。
身后,四名筑基圆满的外务堂执事一字排开,个个精神抖擞,目光如炬。
“出发。”
王宇涵一声令下,五道遁光冲天而起,朝着西北方向疾掠而去。
三、金刀堡与云家的动作
金刀堡,金焰殿。
金天煌盘坐于主位之上,周身赤金火焰缓缓跳动。
经过近一个月的调养,他的伤势已恢复大半,虎口那道裂痕也已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
“老祖,外务堂那边有消息了。”金寒锋快步步入殿内,躬身禀报。
“说。”
“巡察使已从玄灵宗出发,预计数日后抵达百果城。带队的是外务堂长老王宇涵,金丹三层修为,是钱万贯的心腹。”
金天煌睁开眼,眼中金色火焰跳动。
“钱楼主?”金天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立刻派人,去接触王长老。态度要端正,并且送一份厚礼,让他此行‘秉公执法’。”
“只要巡察使将这场冲突定性为许家‘主动挑事’,金刀堡和云家‘被迫自卫’,不仅能免除处罚,还能让许家赔偿。”
金寒锋抱拳道:“是!”
“去吧。此事办妥了,金刀堡便能渡过此劫。办不妥……”金天煌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寒意已说明一切。
“属下明白。”金寒锋躬身退出。
……
流云城,云府深处。
云逸半躺在榻上,身上缠满了绷带,右眼处蒙着一块白布。
近一个月的调养,他的伤势有所好转,但远未痊愈。
最麻烦的,是体内那股残留的剑意。
许长生的剑气,至今未能彻底清除。
“逸老祖,外务堂的巡察使快到了。”云破天低声禀报。
“来的是谁?”
“王宇涵,金丹三层,外务堂长老,是钱万贯的心腹。”
“你亲自去接触一下这位王长老,同时备一份重礼。”
云破天面色一僵,低声道:“老祖,我云家……此番损失惨重,库房已空了大半。若要送礼,怕是……”
“怕是什么?怕灵石不够?怕灵材不够?你知不知道,若巡察使将这场冲突定性为云家‘主动挑事’,云家不仅要赔偿灵石,还会收到处罚?”
“老祖息怒,破天这就去办。”
“等等。”云逸叫住他,声音放缓了几分。
“破天,你去库房清点一下,能拿多少拿多少。灵石不够,用灵材凑;灵材不够,用法宝凑。总之,要让王宇涵看到我云家的诚意。”
“是。”
“还有。”云逸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准备好说辞和‘证据’。就说许家‘巧取豪夺’、‘恃强凌弱’,当年许长生追杀飞扬千里,便是铁证。”
云破天心头一凛,抱拳道:“老祖放心,破天明白。”
“去吧。”
云破天转身,快步走出洞府。
云逸独自躺在榻上,望着洞府顶部的石壁,久久没有动。
许长生……你到底死没死?
百果城,许府。
许天阵独臂负于身后,站在阵眼核心处,目光落在那面巨大的阵盘上。
经过近一个月的努力,修复“五行厚土磐石大阵”所需的灵材已基本备齐。
许天睿从万法城采购的那批灵材,加上各附属势力“捐献”的,以及许家库房中原本的储备,共计三百七十二种灵材,已凑齐三百六十余种。
剩下的十几种,虽较为稀缺,但并不影响阵法的主体修复,可在后续慢慢补齐。
“天阵,灵材已入库,可以开始修复了。”王雨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母亲,您先歇几日吧。修复阵法的事,交给孩儿便是。”许天阵轻声道。
王雨婷摇了摇头,走到阵盘前,双手虚按其上。
“此阵是你父亲亲手布设,每一步我都参与其中。核心阵纹的修复,必须由我亲自操刀,否则我不放心。”
“阵儿,你负责各处节点的修复。东三节点、南七节点、西二节点……这几处损伤最严重,需重新布设阵基。”
“是,母亲。”
“还有,地脉枢纽那边,也要重新勾连。地脉是此阵的根基,若地脉不稳,阵法便如无根之木,撑不了多久。”
“孩儿明白。”
母子二人不再多言,开始分头行动。
王雨婷带着数名阵堂的核心阵师,坐镇阵眼核心,主持核心阵纹的修复。
许天阵则带着另一队阵师,奔赴城外各处节点,逐一检查、修复、加固。
这是一项浩大的工程。
即便有充足的灵材,有王雨婷和许天阵这两位二阶阵师联手,有数十名阵堂阵师辅助,也需要至少一个月的时间。
但许家等得起。
金刀堡和云家元气大伤,短时间内无力再战。
而巡察使即将到来,在那之前,许家必须让阵法重新运转起来。
不为别的,只为震慑。
让金刀堡和云家的人看到,百果城不是软柿子。
让巡察使看到,许家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
一个月的时间,在紧张忙碌中悄然流逝。
百果城内,许天魄带着战堂修士日夜巡逻。
议事厅里,许天成审阅着各附属势力送来的报表,处理着百果盟日常事务。
另一边,许地鸣带着几名二代子弟,走在通往田石坊市的路上。
这是他们此行最后一站。
数周的时间,他们已将抚恤金送到了战堂遗属手中或家族。
有的在百果城内,有的在各大城池,有的在偏僻的坊市。
他们一城一城走,一坊市一坊市送,亲手将灵石、丹药、灵材交到那些遗属手中。
有人接过灵石,泪流满面,跪地磕头。
有人抱着他们痛哭,说“许家没有忘记我们”。
“地鸣哥,前面就是田石坊市。”许地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许地鸣抬起头,看着远处那座坊市,深吸一口气。
“走吧。送完这一家,咱们就能回去了。”
田石坊市不大,从城门到城西那片低矮的民居,不过数里路程。
他们很快找到了坊市内的那家炼气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