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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域的权力中心,麒麟神殿。
这座宏伟到超乎想象的宫殿,并非建立在坚实的土地之上,而是悬浮于一片翻滚、咆哮的赤金色熔岩海之上。
整片海洋都是由地心深处涌出的、最为精纯的地火熔岩构成,温度之高,足以在瞬间融化玄铁。炽热的蒸汽升腾而起,在神殿的上空形成了一片终年不散的、瑰丽而致命的火烧云。
此刻,麒麟神殿的议事大厅内,气氛却比殿外的熔岩海还要压抑、沉闷。
大殿由一整块巨大的火山黑曜石雕琢而成,地面光滑如镜,倒映着穹顶之上镶嵌的、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夜光珍珠。然而,再柔和的光芒,也无法驱散大殿之内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沉重与压抑。
高高的麒麟宝座之上,端坐着一个身穿玄黑金纹皇袍的威严男子。
他面容刚毅,剑眉星目,一头长发如同燃烧的黑色火焰般随意披散在身后。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古铜色,肌肉线条分明,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一股源自血脉深处、属于上位者的霸道与威严,便如同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让下方所有妖王都感到呼吸困难。
他,便是南域妖族的至高统治者,拥有上古神兽血脉的——墨麒麟皇!
然而,此刻这位南域霸主的脸色,却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那双如同黑曜石般深邃的眼眸中,燃烧着愤怒与疑惑交织的火焰,紧紧地盯着大殿中央,那个跪伏在地、浑身还在不可抑制地颤抖的身影。
大殿下方,分列两侧的,是南域各大顶级部落的首领。
有背生双翼、掌控风雷的“雷暴狮鹫王”,有体型如山、力能撼地的“玄武巨龟族长”,有身形如电、善于刺杀的“暗影魔狼首领”……每一个,都是跺一跺脚,就能让南域抖三抖的元婴后期大妖王!
可此时此刻,这些平日里威风八面、雄霸一方的妖王们,却一个个噤若寒蝉,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大殿中央那个狼狈不堪的身影上。
那是一名负责侦查情报的元婴初期妖王,本体是“熔岩飞蜥”。他以速度见长,是墨麒麟皇麾下最得力的斥候之一。
可现在,他那身引以为傲的、足以抵御岩浆的鳞甲,变得破破烂烂,浑身都是被能量灼烧和利器切割的伤痕。他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甚至来不及整理仪容,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与深入骨髓的不可思议:
“启禀……启禀陛下!!”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嘶哑,仿佛看到了什么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
“那……那个沐小川的队伍……是魔鬼!他们不是人!他们是一群……一群打不死、杀不绝的女魔头啊!!!”
“轰!”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打不死?”
“赤脊山脉的龙战,可是金丹后期!麾下联军数千,难道打不过几个金丹娘们??”
“不可能!龙战那家伙的“赤甲龙鳞”,连本王的雷电都很难一次性击穿!”
议论声如同嗡嗡作响的蜂群,充满了惊疑与不信。
“肃静!”
墨麒麟皇一声冷喝,如同惊雷炸响,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他死死地盯着那名熔岩飞蜥妖王,一字一句地问道:“把你知道的,原原本本地说出来!不许有任何遗漏和夸大!”
“是……是,陛下!”
那熔岩飞蜥妖王吓得一个激灵,强忍着神魂深处的颤栗,用一种近乎讲鬼故事的语调,开始详细描述他在赤脊山脉战场边缘,冒死侦查到的一切。
“……龙战首领他……他神勇无比,一开战就找到了对方阵法的薄弱点,一记‘霸皇裂天击’,将对方一个花妖打得……打得半边身子都没了,眼看就要死了!”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再次颤抖起来,眼中流露出比看到龙战战败还要恐怖一万倍的神情。
“可……可是……就在那个时候,天上……天上就掉下来一颗丹药!一颗像太阳一样亮的丹药!”
“然后呢?”一名性急的妖王忍不住追问。
“然后……然后那个花妖,一眨眼的功夫,就好了!”熔岩飞蜥妖王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歇斯底里的味道,“陛下!您没看到啊!那伤口,就那么‘呲溜’一下,骨头长上了,肉也长上了,比原来还好!她站起来,反手就把龙战首领手下的两个百夫长给秒了!”
“这怎么可能?!”玄武巨龟族长那沉闷的声音响起,“就算是地阶上品的“生生造化丹”,也不可能有这么快的效果!”
“是天阶!一定是天阶!!”熔岩飞蜥妖王疯狂地摇头,似乎在努力说服自己,也说服众人,“陛下!那丹药的光芒,照亮了半边天!那股生命气息,隔着几百里我都能闻到!那绝对是传说中的天阶神药啊!”
“他……他把天阶丹药当糖豆在撒啊!!!”
这一句话,如同一个重磅炸弹,在大殿中轰然引爆!
天阶丹药当糖豆撒?!
开什么国际玩笑!
就连墨麒麟皇的瞳孔,都在这一瞬间猛地收缩了一下。
“我们的人,死一个就少一个!他们的人,不管受多重的伤,天上就掉一颗‘糖豆’,然后就满血复活,比之前还猛!”
“那根本不是战斗,那是一场屠杀!一场……一场我们被屠杀的噩梦!”
“龙战首领和他的联军,不是被打败的,是被活活‘磨’死的!他们的士气,是被那种无尽的绝望给彻底摧毁的!”
“陛下!这仗……这仗根本没法打啊!我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一支军队,而是一群拥有不死之身的女魔头!”
“现在,消息已经传开了!沿途的许多中小部落,一听到沐小川的队伍要来,根本不敢抵抗,望风而降!他们说……他们说给沐小川上仙当狗,都比给您当炮灰强啊!”
说到最后一句,熔岩飞蜥妖王的声音已经微不可闻,他知道自己说了一句大不敬的话,吓得把头深深埋在了地上。
整个麒麟神殿,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妖王,都被这番充满了恐惧与夸张色彩的描述给彻底镇住了。
他们的大脑,一时间无法处理如此离谱的信息。
天阶丹药当糖豆?
打不死的不死军团?
这听起来,比东玄大陆流传过来的那些神话故事还要荒诞!
“砰!!!”
一声巨响,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墨麒麟皇猛地一拍宝座的麒麟头扶手,那由万年火山岩精英雕琢而成的扶手,竟被他一巴掌拍出了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
他霍然起身,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一派胡言!!!”
他怒视着那名斥候,声音如同滚滚天雷,“天阶丹药何其珍贵?!那是我等冲击化神之境的希望!每一颗,都足以在东玄大陆掀起腥风血雨!就算是我墨麒麟一族,数千年来积攒的家底,也拿不出几颗!”
“他一个区区外来者,一个乳臭未干的人族小子,凭什么?他怎么可能如此肆意挥霍?!”
墨麒麟皇的愤怒,并非没有道理。
他的认知,他的常识,他作为一方霸主的阅历,都在告诉他——这绝不可能!
他盯着那名吓得瑟瑟发抖的斥候,厉声喝道:“你定然是中了对方的幻术!被那小子的妖法迷惑了心智,才会看到如此荒谬的景象!”
“不……不是的陛下……我亲眼所见……那绝对不是幻术……”斥候还在徒劳地辩解。
但墨麒麟皇已经听不进去了。
或者说,他从一开始,就不相信。
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试图从这荒诞不经的情报中,寻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片刻之后,他眼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已经看穿了一切”的冰冷与讥诮。
他缓缓坐回宝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呵,本皇明白了。”
众妖王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们的皇。
墨麒麟皇用手指轻轻敲击着碎裂的扶手,慢条斯理地说道:“这沐小川,倒是个有点脑子的,诡计多端!”
“他知道本皇在派人试探他的底细。所以,他故意弄出这些花里胡哨的障眼法!”
“什么战场突破,凭空造就金丹!”
“什么丹药如雨,瞬间治愈重伤!”
“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幻术!或者,是某种我们不知道的、代价极大的秘法!”
“其最终目的,只有一个——”墨麒麟皇的声音陡然变得森寒,“那就是,营造出他资源无限、财大气粗、深不可测的假象!让我们感到畏惧,让我们不敢与他正面对决,从而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目的!”
“啊?!”
众妖王闻言,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对啊!
跟“天阶丹药当糖豆”这种离谱的说法比起来,还是“陛下”的这个解释更合理,更符合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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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这样!
那个叫沐小川的人类,太阴险了!
看到众妖王那“原来如此”的表情,墨麒麟皇心中更加笃定了自己的判断。
他继续“分析”道:“你们以为这就完了吗?不!这只是第一层!”
“他真正的杀招,必定是他身边隐藏的那位化神期高手!根据可靠情报,他身边,至少有一位,甚至可能还不止一位化神大能!”
“他现在,故意派一群女流之辈出来打头阵,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就是想麻痹我们,引诱我们分兵,将兵力分散到各个部落去围剿她们。然后,他麾下的化神强者,就可以抓住机会,如同猎鹰捕兔一般,将我们的有生力量,逐个击破!”
“好恶毒的计策!好阴险的人心!”
一番“鞭辟入里”的分析下来,墨麒麟皇自己都快信了。
他感觉自己已经将沐小川的“阴谋诡计”完全看透!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殿下众将,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下达了命令:
“都给本皇听着!”
“传令下去,南域所有部落,立刻收缩防线!放弃所有外围据点,将所有精锐兵力,全部集中到核心城池进行固守!”
“不准主动出击!不准与他们浪战!无论他们如何挑衅,如何叫嚣,都给本皇当缩头乌龟,不予理会!”
“本皇倒要看看,他这点障眼法,能玩到什么时候!”
“等他一路畅通无阻,到了我南域最后的门户——“熔岩壁垒”面前,本皇,要亲自去会会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撕下他那虚伪的面具,让他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土鸡瓦狗!”
“遵命!陛下英明!”
众妖王齐声领命,一个个摩拳擦掌,仿佛已经看到了沐小川的诡计被戳穿后,那惊慌失措的狼狈模样。
一场基于严重信息不对称的致命误判,就这样,在南域最高统治者的“英明决断”下,形成了最终的国策。
一张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大网,正缓缓张开,等待着沐小川的到来。
与此同时,“爽翻天号”飞舟之上。
与麒麟神殿那紧张压抑的气氛截然不同,这里,完全是一片欢乐的海洋。
甲板上,铺着柔软的波斯地毯,摆满了各种新鲜的灵果和精美的糕点。
沐小川正舒舒服服地躺在一张由白素贞和娜美两位绝色妖妃的大腿组成的“人肉躺椅”上。
白素贞正温柔地给他剥着一颗紫晶葡萄,送入他口中。
娜美则拿着一把精致的小锤子,不轻不重地给他捶着腿。
其他几位刚刚经历过大战的妖妃,也都在一旁嬉笑打闹。
芙洛拉正在和月玲珑一起,用木系法术催生出各种美丽的花朵,来装饰飞舟。
蝶舞和庄晓梦在花丛中追逐嬉戏,带起一阵阵香风。
安琪儿则和兔一一比赛,看谁能用最快的速度,吃掉一盘小鱼干……
赤脊山脉一战,对她们而言,不仅不是负担,反而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历练和狂欢。
在沐小川那不计成本的“丹药海”战术支持下,她们可以毫无顾忌地施展自己的全部实力,与强敌进行生死搏杀,挖掘自身潜力。
每一次受伤,每一次被神丹治愈,对她们来说,都是一次破而后立的淬炼。
如今,不过短短数日,她们八位妖妃的修为,竟都隐隐有了要突破到金丹后期的迹象!
沐小川惬意地眯着眼睛,感受着体内飞速增长的爽点,心中美滋滋。
他现在越来越喜欢这种“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感觉了。
自己都不用出手,就派老婆们出去打打架,然后自己躲在后面嗑瓜子看戏,爽点就“哗哗”地涨。
这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啊!
不远处,两位刚刚被沐小川提拔为“贴身侍女”的本土妖女——兔一一和鹿悠悠,正端着果盘,有些拘谨地站着。
她们的世界观,在登上这艘飞舟之后,已经被颠覆了无数次,如今已经处于一种“麻木的震撼”之中。
兔一一看了一眼那边正在给沐小川捶腿的娜迦族公主,又看了一眼正在喂葡萄的白蛇妖王,小声地对身边的鹿悠悠说:
“悠悠姐……我……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鹿悠悠也是一脸的梦幻表情,喃喃道:“我也不敢信……我们以前,觉得元婴期的大王,就已经是天了,是站在世界顶端的大人物了……”
兔一一使劲点头,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近乎崇拜的语气说:
“可是……可是在小川哥哥这里,我感觉……我感觉我们以前仰望的那些元婴大王,好像……好像连给他提鞋都不配啊!”
“你看娜美姐姐和白素贞姐姐,她们可都是金丹期的大妖王啊!在外面,哪一个不是一方霸主?可是在小川哥哥面前,就跟……就跟我们一样……”
“不,比我们还亲密……”鹿悠悠的脸颊微微泛红,“小川哥哥对她们真好……”
兔一一深有同感地点头:“是啊,那些丹药,我听熊夯大哥说,随便一颗拿出去,都能换一座小镇呢!可小川哥哥就那么随便地给她们当零食吃……”
“悠悠姐,你说,我们……我们是不是来到了传说中的天宫啊?小川哥哥,他……他是不是天帝下凡啊?”
就在两个小丫头在这边进行着各种不着边际的脑补时,前方负责探路的司徒长空,神色凝重地飞了回来。
“大哥!”
他落在甲板上,指着遥远的地平线尽头。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地平线的尽头,天地被一片巨大的阴影所笼罩。
一座巨大到难以用言语形容的黑色要塞,如同一头蛰伏的远古巨兽,横亘在天地之间!
那座要塞,完全由一种漆黑如墨、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火山黑曜石筑成,城墙高达数百丈,坚不可摧。
在要塞的两侧,是两条从万丈高峰之上倾泻而下的熔岩瀑布,赤金色的岩浆如同两条狂怒的火龙,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最终汇入城墙下方那深不见底的熔岩护城河之中。
整座要塞,就如同一颗钉死在南域咽喉上的黑色獠牙,散发着死亡与毁灭的气息。
这,便是南域妖皇布下的最后一道,也是最强的一道防线——“熔岩壁垒”!
司徒长空的神色异常凝重,他沉声报告道:
“大哥,情况有些不对劲。”
“根据我们沿途俘虏的情报分析,墨麒麟皇似乎是下达了全线收缩的命令,所有妖军都退守到了这座壁垒之后。”
“我刚才去勘察了一下,这座“熔岩壁垒”的防御法阵,是天阶下品,而且与地下的地脉熔岩之力完全连接在了一起,生生不息。想要从外部强行攻破,难度极大!”
“而且,情报显示,此地的守将,是墨麒麟皇最信任的左膀右臂,南域战神,元婴九阶大圆满的“熔岩巨蜥”之王——‘焚山君’!”
“元婴九阶?!”
此言一出,刚刚还一脸轻松惬意的众女,脸色齐齐一变。
金丹期和元婴期,是一个大境界的差距。
而元婴九阶,更是站在了这个境界顶点的存在,半只脚已经踏入了化神之境!
这种级别的强者,已经不是靠人数和丹药就能弥补的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集中到了那个依然悠闲地躺在美人膝上的年轻男人身上。
沐小川缓缓睁开眼睛,将口中那颗甜美的葡萄咽下。
他坐起身,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他望着远处那座气势恢宏、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黑色要塞,脸上不但没有丝毫的凝重,反而露出了一抹饶有兴致的、如同猎人看到猎物般的笑容。
“元婴九阶的守门人?天阶的乌龟壳?”
“呵呵,有点意思。”
“墨麒麟这是把所有家当都堵在这里,想跟我玩一场‘决战紫禁之巅’?”
他转过头,看着身后一张张既有期待,又有些许紧张的俏脸,洒然一笑:
“都别紧张,小场面。”
“不就是个元婴九阶吗?他要是敢出来,我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做‘钞能力’。”
“要是他当缩头乌龟,不敢出来……”
沐小川的笑容,变得愈发玩味。
“那我就把他的乌龟壳,连同他的人,一起,给他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