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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丙在海底深渊的洞府里，西行之路的一行，除了敖烈与孙猴子外都在
什么
你说唐僧啊？
早撇了
工具人一个
冰桌上摊着一张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旧地图，地图上画着西行的路线，从长安一路向西，要穿过荒漠、雪山、密林、沼泽，最终抵达灵山
＂继续西行？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天庭没人了，灵山也没人了，你告诉我继续西行？西行去哪？行给谁看？＂
杨戬也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敖丙并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那张地图，手指沿着西行的路线缓缓移动，从长安到灵山，一寸一寸地划过，地图已经很旧了，边角都卷起来了，纸面上有一些暗褐色的斑点，不知道是水渍还是别的什么
＂缝嘴说的，西行是关键，走到最后，一切都会揭晓＂
＂那缝嘴子说的你就信？＂
杨戬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说的话你当成圣旨？他是黑衣组织的成员，万一是敌……＂
＂他不是敌人，至少目前不完全是＂
杨戬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到敖丙那赌定的神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跟敖丙认识的时间己经不算短了，知道这条龙不是那种会轻信别人的人
＂行，你说他不是敌人，那他是什，盟友？线人？还是卧底？＂
＂我不知道，但其给我们的信息目前没一个出错的，但他说的西行是关键，我觉得不是假话＂
洞府里安静了几秒，哪吒把看了看敖丙，又看了看杨戬
＂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杨戬和敖丙同时看向她
＂西游量劫，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杨戬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当然知道量劫是什么，三界之内但凡活过几百年的，谁不知道量劫？
但他从来没有把西游和量劫这两个词放在一起想过，就算是之前听到这四个词，他也只当是调侃词什么的，西游是西游，量劫是量劫，前者是一路打怪升级的取经之旅，后者是毁天灭地的天地大劫，八竿子打不着
＂你的意思是，西游本身就是一次量劫？＂
哪吒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从冰椅上坐直了身体，把两条腿都放了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看着面前那张旧地图，她的目光从长安一路移到灵山，在每一个标注着难字的地方停留了一瞬
黄风岭、流沙河、火焰山、狮驼岭、通天河……一个个地名在她脑海中闪过，每一个地名背后都是一场战斗，事精不提，对于处在历练壮态的金蝉子而言每一次战斗都伴随着死亡和重生。
＂灵珠子跟我说过，量劫让他重伤虚弱，开天是量劫，龙汉初劫是量劫，巫妖大战是量劫，每一次量劫，都是一场天地大清洗，死的人不计其数，活下来的人踩着尸骨往上爬，量劫过后，旧的秩序崩塌，新的秩序建立＂
她顿了顿，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一下
灵山的位置。
＂如果西游也是一次量劫，那它清洗的是什么？旧的秩序是什么？新的秩序又是什么？＂
杨戬沉默了，敖丙也沉默了
＂可天庭没人了，灵山也没人了，八十一难还凑得齐吗？＂
西游的核心是什么？
是八十一难啊！
没有八十一难，就没有西游
没有西游，也就没有量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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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量劫，缝嘴所说的西行是关键就成了空话
＂凑不齐，天庭的仙官、灵山的佛陀菩萨，死的死、散的散、失踪的失踪，就算把那些刚复活的天兵侍女算上，也凑不出八十一难需要的阵容，更何况，那些妖怪，你们别忘了，西游路上那些妖怪，大半都是天庭和灵山的人变的，就单举金角银角是老君的人，没有天庭和灵山在背后撑着，那些妖怪凭什么拦路？＂
哪吒听着杨戬的话，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是一种直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被点亮了一瞬的感觉
＂如果，八十一难不单是天庭和灵山安排的呢？＂
杨戬和敖丙同时看向她
＂如果西游从一开始就不单是天庭和灵山的计划，还有别人的呢？天庭和灵山只是棋子，他们安排那些妖怪、那些劫难，是因为有人，有一个他们都不知道的操盘子这么做，现在天庭和灵山没了，但那个人还在，只要那个人还在，八十一难就凑得齐，不是用天庭和灵山的人，是用别的人＂
＂用谁？＂
哪吒没有回答，她低头看着那张地图，看着那些标注着难字的地名，看着那条从长安蜿蜒向西的路线，她的手指在地图上慢慢移动，最终停在了一个地方
不是长安，不是灵山，而是路线的中段，一个没有任何标注的位置
＂量劫，量劫的本质不是天灾，是人祸，是有人想让天地乱，所以才有了量劫，开天是量劫，因为有人想开天，龙汉初劫是量劫，因为有人想灭龙族，巫妖大战是量劫，因为有人想让人族崛起，每一次量劫背后，都有一个存在在推动不是吗＂
＂西游量劫的背后，也有一种存在在推动，那个人不是玉帝，不是如来，不是三清，是一个比他们所有人都高、都远、都看不见的人，祂安排了一切，从孙悟空出世，到唐僧取经，到八十一难，到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天庭和灵山只是祂手里的工具，现在工具坏了，祂就换新的就是了，八十一难，祂也会找人补上＂
杨戬沉默了很长时间，他看着哪吒，突然觉得有点陌生，这个哪吒跟他认识的那个哪吒不太一样，以前的那个哪吒，只会打架、发火、骂人
现在的这个哪吒，会思考、会分析
是因为花期？
还是因为换了肉身？
还是因为其他什么？
灵珠子：你说呢
＂就算你说得对，那个‘祂’是谁？＂
＂不知道，但走到西行的终点，应该就能知道了，或者见到了＂
＂缝嘴说的？＂
＂不是缝嘴说的，是我猜的＂
杨戬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他看着敖丙，想从这条龙脸上找到一点支持或反对的表情，但敖丙的脸上什么都没有
＂你怎么看？＂
＂西行要继续＂
＂就因为缝嘴子一句话？＂
＂不是因为缝嘴一句话＂
敖丙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了敲
＂是因为我们走到这一步，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天庭没了，灵山没了，黑衣组织在暗处盯着我们，留在原地，身上带着某种老鼠饵，让他们追着杀，不如往前走，不连累他人，往前走，至少还有可能找到答案＂
杨戬发现敖丙说得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什么东西，让他们被黑衣组织缠上
＂行，那就继续西行。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走到一半发现不对劲，我会掉头，我不想给什么‘祂’当棋子＂
＂你已经当了＂
＂你说话越来越像灵珠子了＂
＂没办法，他就在我脑子里＂
＂所以你们说的灵珠子到底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