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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戬留在天庭了
他说要翻翻玉帝的库房和密室，看看能不能找到那老小子窃取世界本源的线索，哪吒对此的评价是你小心点，别翻着翻着把自己翻进去了，杨戬的回击是让她管好自己就行
于是两人一龙分道扬镳
哪吒坐在敖丙头上
准确地说，是坐在敖丙化成的龙型头上
龙型状态下的敖丙通体银白，鳞片细腻如绸，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哪吒坐在他的头顶，两条腿耷拉在一侧，双手撑在龙鳞上，姿势不算优雅但胜在舒服
敖丙飞得很稳，穿过云层，越过山峦，朝着东海的方向前进，风声在耳边呼啸，但被他用灵力挡在了外面，坐在他头上的人几乎感觉不到任何气流
唯一的麻烦是那对龙角
敖丙的龙角不算特别长，毕竟他又不是老龙，但很漂亮，通体晶莹如白冰玉，从额顶斜斜地向后延伸，尖端微微上翘，角面上有细密的白色纹路，像是天然的道纹，是灵珠纹
哪吒不知道什么时候靠了上去，她的胸口抵在左边的龙角根部，整个人半趴着，像是在找一个舒服的姿势，龙角周围的鳞片比别处更细更密，触感也不一样，不像鳞片，更像是某种温润的玉石
敖丙的身体僵了一下，很轻微的，但确实僵了
＂哪吒＂
＂嗯？＂
＂你能不能……不要靠在我的龙角上？＂
＂为什么？＂
敖丙沉默了两秒，龙角是骨骼的一种，但不是普通的骨骼，里面有神经，有血管，有灵力通道，龙角对龙来说是非常敏感的部位，比身体任何地方都敏感
但他不能这么说，得选了一个最保守的说法。
＂不太舒服＂
＂不舒服？我看你龙角挺结实的啊，靠一下又不会断＂
＂不是会不会断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敖丙又沉默了，他要怎么说？
说你胸口靠着我的龙角让我浑身不自在？说那软软的触感让我脑子都不好使了？说你再靠一会儿我可能就要从天上掉下去了？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加快了速度
风更大了
但哪吒还是没动
她就那么靠在他的龙角上，半趴着，像是在找一个最省力的姿势，过了一会儿，她甚至闭上了眼睛，嘴里嘟囔了一句
＂没办法，胸口重，就想靠着个东西托着＂
敖丙的龙尾巴不自觉地甩了一下
他知道那是什么感觉，花期的变化，身体从内到外的调整，那种胀痛感光是想想就觉得难受，但哪吒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找了个东西靠着，试图减轻一点负担
敖丙深吸一口气，龙形态下的深呼吸，让周围的气流都跟着震荡了一下
他不能再这样了，距离东海还有一段路，但敖丙已经等不了了，他在一座茂密的森林上空降低了高度，找了个相对平坦的空地，开始下降
龙身落地，震落了一地的树叶
哪吒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身下的龙在快速缩小，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双有力的手臂就从她腋下穿过，一只手揽住她的肩背，另一只手勾住她的膝弯，一个标准的公主抱，把她从龙背上接了下来
哪吒：？？？
她的脚沾到地面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懵的
敖丙已经变回了人型，站在她面前，表情平静，呼吸平稳，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但他把她放下来的动作，小心得像是手里捧着一件易碎品
＂男女授受不亲，还是注意点＂
哪吒瞪大眼睛看着他
男女授受不亲？
她？
和他？
＂老子是男的！＂
哪吒说，声音里带着一种你是不是有病的意味
敖丙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但哪吒莫名觉得那眼神里有很多东西，很多她不想去深究的东西，不对劲，兄弟你很不对劲
＂现在你是在花期＂
＂花期老子也是男的！＂
＂你刚不还说你胸口重＂
＂那跟我是不是男的有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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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丙没回答，他转过身，开始往前走，耳朵上有不正常的金色
哪吒站在原地，气鼓鼓地看着他的背影，胸口的胀痛感因为情绪波动又明显了几分，她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你等等啊！＂
敖丙放慢了脚步，但没有回头
哪吒走到他旁边，两个人并排走在森林的小路上，树影斑驳，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地上像是碎金
哪吒走了几步，突然发现一个问题——敖丙在看她
不是那种光明正大地看，是那种偷偷摸摸地瞟，看一眼，移开，走几步，再看一眼，再移开，这条龙是真的不会说谎，心虚和做贼心虚的样子也特别明显
一开始哪吒以为是自己多心了，但连续三四次之后，她确定这不是错觉
＂你老看我干嘛？＂
敖丙的目光迅速移开，看向前方的路：＂没什么＂
＂没什么你瞟什么瞟？＂
＂没瞟＂
＂你当我是瞎子？＂
敖丙不说话了
哪吒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该遮的都遮了，没什么问题，她又抬头看了看敖丙，发现那家伙虽然不看了，但耳朵尖泛着淡淡的金
金的
敖丙的耳朵
金的
哪吒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突然想起了，以前也有过
她当时没多想，以为是自己哪里不得体
现在想想——
＂敖丙＂
哪吒停下脚步，敖丙也停下了，但没有转头
＂你眼神不对＂
敖丙的背影僵了一瞬
哪吒快步走到他面前，抬头盯着他的脸，敖丙的表情依然平静，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在看她的那一刻，有一丝非常细微的慌乱
＂你以前也这样，你老瞟我，我问你看什么，你说没什么，现在又来？＂
敖丙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现在是……女的，我……很不习惯＂
＂我是男的！＂
哪吒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你现在是女的＂
哪吒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好吧，现在这副身体，说我是男的确实没什么说服力，花期的变化是彻底的，不只是多了两坨肉那么简单，骨骼、肌肉、甚至脸部的线条都在往女性化的方向偏移
她又不是没在花期照过镜子，镜子里的人，怎么看都是个姑娘
但她心里清楚，她是男的
至少本质上是
＂我是男的，只是……暂时这样＂
敖丙没说话
他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把哪吒额头上一缕散落的碎发别到了耳后
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她
哪吒整个人僵住了，她的大脑在这一刻完全空白，所有的反应机制都失灵了，她应该骂他，应该打他，应该放火烧他的，但她什么都没做，就那么站在原地，感受着敖丙指尖从她额头滑过的温度
＂走吧＂
敖丙收回手，转身继续往前走
他的声音平静，步伐平稳，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哪吒注意到，他的耳朵更金了
金得像是要滴血
哪吒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