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珠子站在菩提老祖面前，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
他将玉血、冰碧等人的外部特征一一描述，每描述一个，他就停顿一下，看向菩提老祖，等待回应
得到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摇头。
＂没有，来犯的人当中，没有你描述的那两个＂
灵珠子沉默了一瞬，又将从敖丙那里听来的、关于雪莲子的外部特征描述了一遍，菩提老祖依旧摇头
＂也没有＂
灵珠子的眉头微微皱起，他脑海里忽然闪过另一道身影，那条在精神明显不正常的黑龙，那龙对他的印象深刻，那种成年龙特有的龙角
＂前辈，哪一条黑龙呢……成年体型龙，墨蓝色的鳞片，也是他头发的颜色＂
＂有……但没有直接参要与战斗的意思，只是在远处——确实有这么一条成年龙，不过他只是在远处，仿佛在指挥大局一般，从没有靠近过＂
＂老夫当时不是不想动他，但是他所在的位置太刁钻，一旦动手，必定惊动那些藏在暗处的黑衣人，老夫倒是不怕他们，可是…… ＂
他看向某个方向，那里，是他那些徒弟徒孙们此刻所在的地方：＂那个时候，我的那些徒弟、徒孙们，可都还在山上啊＂
＂一旦打起来，伤亡是免不了的，那些黑衣人，老夫观察过——他们不死不灭＂
＂不死不灭？不不不，那帮家伙不可能会达到那种境界＂
＂对，他们确实没有，但却有着近乎完美的再生能力，断肢可以瞬间重生，致命伤可以在几个呼吸间愈合，哪怕是打成碎肉沫，也能重新凝聚成人形＂
他再次看向灵珠子：＂一旦动起手来，老夫可舍不得让那些孩子们断手断脚，又或者重伤垂危，所以…… ＂
他苦笑了一下
＂老夫没有贸然动手，而是选择了先隐藏起来＂
灵珠子沉默了，他理解菩提老祖的选择，作为一山之主，保护门徒是第一位的，那些黑衣人再生能力太强，打消耗战必定是对方占尽优势，而方寸山的弟子们，伤的伤、死的死，却是无法挽回的损失
＂老夫的主要目的，是希望保留方寸山的实力，等到那个幕后主使真正出现的时候，老夫就带着方寸山一众实力不错、且自愿参战的弟子，给他来个——鱼死网破＂
灵珠子的眼皮微微跳了跳
＂实力不错？
能在菩提老祖口中被评价为实力不错的弟子，那得逆天成什么样啊？
他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方寸山是孙悟空拜师学艺的地方，那猴子当年只学了几年就能大闹天宫，那些在山上修行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师兄师姐们，实力得有多恐怖？
讲实在话，灵珠子心里清楚得很——只要菩提老祖愿意，方寸山跟那些黑衣人们正面打起来，也未必会吃多大的亏
可是那些黑衣人的再生能力，确实是个大麻烦
尤其是那种不死不灭的特性，配上他们那千变万化的法宝，打消耗战的话，确实是对手更有利
灵珠子抬起头，看向菩提老祖：＂前辈，您有没有那种——能够克制再生能力的方法？＂
菩提老祖捋了捋长须，目光变得深远：＂再生也分很多种，血脉再生、法术再生、法则再生……每一种的克制方法都不一样，但是那些黑衣人们的再生能力，老夫观察过，是依附于他们的本体，并且是单向性的＂
＂单向性？＂
灵珠子眉头微皱。
＂对，也就是说，他们可以通过本体与分身之间的联系，从本体获取无限再生的能量与能力——但是如果反过来，如果想要通过分身这个来当作定点，顺着这个提线木偶的线来间接性的重创其本体，这条路径，是被那个人完美掐断了的＂
灵珠子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能够掐断本体与分身之间的联系，让分身成为真正意义上独立却又有共享本体再生能力的存在，这种手段，已经不仅仅是法术层面的事了，而是涉及到了某种更深的、近乎法则层面的操控
菩提老祖看着他，忽然问道：＂小珠子，你在女娲身边的时候，不是一直在辗转在各个圣人大拿们的藏书阁中吗？看了那么多书，难道也想不出解决方案？＂
灵珠子沉默了
＂……别提了，我的记忆走十分模糊，你以为轮回的冲击是那么轻松的……不对，对你而言确实很轻松，但对我也不行，准确来说是对当时无法自主恢复，还经历过多次量劫重创的我＂
菩提老祖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却没有继续追问
＂那法阵结界的知识，应该还有吧？＂
灵珠子愣了一下，这标志性的问话让他后背一凉
菩提老祖捋着长须，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那笑意里，带着几分老狐狸般的狡黠：＂老夫告诉你这么多消息，你不得有点表示？＂
灵珠子：……
＂当初的洪荒，谁不知道你灵珠子在阵法结界方面有多大的才能？当时要论法阵结界造诣的话，你自称第二谁敢称第一＂
捧杀，这是赤裸裸的捧杀
菩提老祖继续说，声音里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味道
＂你给老夫的方寸山护山大阵，改良一下，要那种—— ＂
他顿了顿，抬手比划了一个圆：＂365度，无死角的＂
灵珠子的金色眼眸瞪得老大
＂我是来给您当苦工的吗？！不对，但是黑奴吧＂
菩提老祖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你也可以不做啊＂
他捋了捋长须，慢悠悠地补充道
＂不过嘛，想当初你那…… ＂
＂我干！我干！我干！＂
灵珠子几乎是脱口而出，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
＂我干！前辈您别说了！我干！＂
菩提老祖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灵珠子心里那个气啊——这老人家，分明就是掐准了他的死穴
那些当初的事，要是让哪吒知道，让敖丙知道，让外面那几个人知道……他灵珠子还怎么在这帮小辈面前维持形象？
＂这就对了嘛，老夫就知道，小珠子最是热心肠＂
灵珠子：……
热心肠个鬼！明明是您老人家威胁我！
＂对了，改良完护山大阵之后，记得再帮老夫那些徒弟们准备一些傍身的金符什么的，要那种关键时刻能保命的，品质要好，数量要多，最好人手先来个二十份，如果你现在这组恢复不了仙力的话，老夫倒是可以帮你输送一些＂
灵珠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菩提老祖回以一个慈祥的微笑
＂……行＂
灵珠子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暂时就这些了＂
菩提老祖摆摆手，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欠揍
＂出门前记得帮老夫把门关上，还有——把老夫那乖徒儿叫进来＂
灵珠子深吸一口气，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边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菩提老祖依旧端坐在莲台之上，白须白发，仙风道骨，面容和善，可那双眼睛里，分明还藏着一丝没来得及收回去的、老狐狸般的笑意
灵珠子摇摇头，推门而出，果然还是那些老狐狸
门外，阳光正好
敖丙、杨戬、孙悟空都站在不远处，看到他出来，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
灵珠子此刻依旧是那金色的眼眸看向孙悟空：＂你师父那老狐狸叫你进去＂
＂师父找俺老孙？什么事啊？不对呀，你怎么一出来就这么大火气？不过没你平时那么大，而且你叫俺师傅什么？＂
＂不知道，你自己进去问他吧＂
孙悟空没有多问，几个纵跃就消失在门后
灵珠子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重新合拢的门，沉默了很久
敖丙走过来，低声问：＂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灵珠子转过头，看着他，金色的眼眸里光芒明灭不定
＂没什么，被老狐狸坑来当黑奴了＂
敖丙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能让你灵珠子老前辈当苦工的人，这世上也不多吧？＂
灵珠子瞪了他一眼，却没有反驳
是啊，能让灵珠子当苦工的人，这世上确实不多
可偏偏，今天他就遇上了一个
而且那个老狐狸，还掐着他的命门，让他连拒绝都拒绝不了——等着吧，等先改良完护山大阵，做完那些金符
而此刻，房间内
菩提老祖看着推门而入的孙悟空，脸上的笑容变得温和而慈祥：＂悟空，来，到为师这儿来＂
孙悟空挠着头走过去，心里七上八下，他不知道师父找他什么事，但他知道，能让师父专门把他叫进去，一定不是什么小事
——而此刻，外面的灵珠子，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那护山大阵的改良方案了
365度，无死角……
行，您老人家等着，我给您弄一个连只蚊子都飞不进来的护山大阵
然后，咱们再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