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黑烟胎藏曼荼罗】就这么全功率输出了二十多分钟。
最开始的时候,洛霍斯世界上空那层常年不散的黑烟穹顶还厚得像一整块压在天上的铅板,山脉、城邦、工厂和铁路都泡在煤灰与毒雾里,连太阳光照下来都带着一层发黄发黑的病态颜色。
可随着卡师傅一轮接着一轮地抽取污染气体,把整颗世界积攒多年的工业废烟、蒸汽毒雾和高热烟尘不断卷进自己的领域循环里,高空中的黑烟开始肉眼可见地变薄,山脉边缘先露出来,随后是河谷、城墙、工厂顶棚,再后来,连远方天穹的颜色都一点点亮了。
等它打到第二十多分钟的时候,整个洛霍斯世界几乎被它净化完毕了。
原本阴沉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工业天空被蓝天白云取代,大片白云在高空重新舒展开来,连风吹过山谷时都不再带着那股刺鼻的煤焦和铁锈味。
地面上,不少反抗军士兵一边缩在掩体里,一边抬着头发愣。
他们中很多人这辈子都没真正见过这么干净的天空。
而高空中的【卡铎-乌姆】,在连续不断开火二十多分钟之后,也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一个事实。
自己好像真的打不过对方啊!
现在该怎么办……深度思考中……
最后,卡师傅做出了自认为最为合理的解除方案。
黑色要塞巨大的机械冠冕缓缓降速,那些悬在高空的曼荼罗大炮一个接一个熄灭,厚重的黑烟穹顶开始自行散去。
【黑烟胎藏曼荼罗】——解除。
“经过持续交战测试、火力反馈比对、目标防御强度校准与行为逻辑分析,本机得出最终结论:当前状态下,本机无法对目标造成有效伤害,继续冲突只会导致自身结构持续受损,而无法换取任何战术收益。”
“补充结论:目标在具备绝对摧毁能力的前提下,长时间未实施终结性打击,且在本机领域运转期间,默认允许本机持续抽取世界污染气体并维持火力循环,这一行为不符合单纯歼灭者逻辑,更接近高位收容者、改造者或战略级筛选者的处置模型。”
“因此,本机修正原始判断。”
“目标不是以纯粹摧毁本机为目的。”
“进一步推演,本机被收容、接管、重构与纳入更高体系后的综合价值,高于被就地摧毁后的残余价值。”
“基于以上全部结论,本机终止反抗,终止火力拒止,终止领域展开,并正式提交停止冲突申请。”
“如果你接受,本机愿意投降。”
最终,卡师傅选择识时务者为俊杰,它打不过就选择投降加入。
福音圣机的驾驶舱里,夏修听完这段话,难得地挑了下眉。
嚯,真是活久见啊,主动认怂的旧日支配者母胎子嗣,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卡师傅应该是第一个没被自己打残选择自己加入灵性军团席位的成员。
他之前收的那些,大部分都是把目标打到残血,再强行收容,而卡师傅这玩意不一样。
它是第一个还没被打残,就自己分析利弊、自己算完得失、最后老老实实主动选择投降的。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东西的求生欲和工程理性,倒是比前面那几个强得多,夏修靠在驾驶座上,手指轻轻敲了敲操控光球,嘴角也跟着扬了一点。
“可以啊。”
话音落下的同时,福音圣机脚下那片原本安静收束的阴影,再次开始蠕动。
那影子先是在机体足边缓缓铺开,随后像一片有生命的黑潮,沿着破碎山谷、钢铁残骸与熄火炮台之间一路向前蔓延,它所经过的地方没有爆炸,也没有轰鸣,只有一种让人本能心里发毛的安静吞没感。
没过多久,影子便已经抵达【卡铎-乌姆】脚下。
然后,开始向上爬。
先吞履带与支撑结构,再吞外层装甲和破裂城墙,接着顺着蒸汽塔、主炮和总铸造炉一路往上包裹,像是有一整片黑色海洋在缓慢淹没一座钢铁城市。
【卡铎-乌姆】下意识动了一下。
它的机械冠冕微微提速,主塔上的猩红观测镜也亮了几分,它感觉到【瓦沙克】的灵性军团的恐怖。
可下一瞬,它就看见了福音圣机手里那柄百米长的大砍刀,于是,卡师傅那点刚冒头的挣扎欲望,立刻被自己按了回去。
它老老实实停在原地,任由影子继续往上吞没自己的躯体,成为夏修灵性军团旗下第十五席位者。
不过在彻底被收进去之前,它还是没忍住,给自己争取了一点特殊待遇。
“目标当前处置方案……本机接受。”
“被高位个体打上补丁协议,并纳入更高体系管理,这一逻辑在当前局面下成立,且具有延续性与结构安全优势,本机对此不存在实质性异议。”
它顿了一下,机械语音里难得带上了一点非常浅薄、却又很明显的“申请福利”意味。
“但是,本机提出补充诉求。”
“本机希望在被收容后,不要长期处于未知亚空间、封闭仓储、持续沉眠或完全停机状态。”
“本机具备高等级工业整合、战场工事构筑、重型兵工生产、污染回收、炮塔阵列部署、移动要塞适配与大气净化副效能,可在多种战争、开发与世界改造场景中发挥稳定价值。”
“本机功能完整,工况优良,具备长期服役潜力,不应作为一次性收容样本闲置于未知空间中持续吃灰。”
卡师傅表示自己不想一直被关在精灵球里吃灰,自己很有用,吃的东西少,干的活多,所以希望能够多出来放风。
驾驶舱内,夏修听得都乐了,这小玩意倒还挺有上进心。
于是他很干脆地回了一句:
“行,回头我让你跟庭院泰坦做一桌。”
卡师傅虽然也成了灵性军团的一位,但是相比它的兄弟丑不拉几二号,它的待遇可以说是灵性军团中最好的一位。
其实现在夏修收取灵性军团,并不是完全冲着强度和数值去,毕竟到奇迹后,灵性军团就如同鸡肋一样,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他现在收取灵性军团,更多的是为了补齐【瓦沙克】的灵吸席位,为了冲击完整奇迹做准备而已,所以,他也不会在收容卡师傅之后,就卸磨杀驴,直接格式化对方的机魂。
“你的条件我答应了,不过现在,你还是先老老实实去瓦沙克的军团空间里待着,等我把这边的事处理完,再决定你后面的编制和岗位。”
【卡铎-乌姆】沉默了两秒。
随后,它那道机械化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接受。”
“当前方案,优于持续对抗。”
“本机进入收容流程。”
下一刻,影子彻底合拢。
这头以钢铁、工厂、要塞和黑烟为肉身的旧日支配者母胎子嗣,就这样被一点点拖进了夏修脚下的阴影之中。
山谷重新安静下来。
在收容完新的宝可梦之后,夏修伸了个懒腰。
第四个堕落世界遇到的这个家伙,至少在审美和沟通层面,比前面那几个确实强了不止一点半点,既没有长得乱七八糟,也不像前几个一样一上来就满脑子污染、腐烂和角斗,打半天都听不进一句完整人话。
卡师傅这种会分析利弊、会主动认怂、还能顺手给世界做空气净化的旧日支配者母胎子嗣,说实话,已经算是同类里的高质量样本了。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现在收服万新的宝可梦,也该轮到葫芦娃环节。
夏修的伟大灵性再次铺开,很快便锁定在珀图拉柏身上,下一刻,他抬手一转,一道收束成环的空间褶皱无声展开。
[莫比乌斯环]
空间被折了一下,而夏修本人,则直接从原地消失。
……
……
山谷中,炮火的余温还没有散干净。
刚才那场巨构级别的交战,把整个战场打得像被天灾来回翻过一遍,到处都是塌陷的山体、熔化的钢铁、被震裂的岩层和还在冒烟的装甲残骸。
珀图拉柏站在一块被炮火削平的高地上,目光仍旧停在远处那片黑色要塞消失的位置。
他身边聚着几名部下,甲胄和军大衣上都沾着泥,满是灰尘的脸庞上充满懵逼,显然也还没有从刚才那场完全超出理解范围的战斗里缓过神来。
一名炮兵军官最先开口,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藏不住震动。
“大人,那个从天上降下来的巨构……到底是什么东西?”
另一名工兵统领抹了一把脸上的灰,皱着眉接话道:“问题不只是那台机体,那里面的人更可怕,他明显不是这颗星球上的存在……他应该就是传说中外界面的生物?”
“他到底是敌是友?”
“如果他是来接管洛霍斯的,那我们拼到现在,岂不是只是给另一个更可怕的统治者清路?”
还有人低声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忌惮。
“可如果没有他,我们现在大概已经被那座黑色要塞碾成灰了,至少从结果来看,他确实帮了我们。”
“大人,您觉得他来这里,对整个洛霍斯……到底是好是坏?”
珀图拉柏没有立刻回答,因为他已经感知到——他来了,那位巨构机体的驾驭者来了。
前方的空气忽然轻轻一折,空间像一张被人从中间捏了一下的薄纸,随后,夏修从那道折痕中走了出来,突兀得像原本就站在那里。
反抗军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举起了武器对准了喜欢神出鬼没的牢夏。
珀图拉柏则是瞳孔微缩的看着夏修,他如同其他葫芦娃兄弟一样,在看见夏修的时候,他体内某种沉寂已久的东西,就像被什么力量直接唤醒了。
血脉、灵性、本能、记忆,甚至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某种“源头感”,全都在同一时间指向了眼前这个男人。
那种感觉过于强烈,强烈到珀图拉柏几乎不需要任何逻辑推导,就已经在心里得出了一个答案。
所以下一秒,他根本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厉声下令:
“所有武装力量立刻放下武器,不得对面前之人有任何一丝抵抗。”
命令落下,周围的反抗军都愣住了。
不少人甚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手里的枪还维持着举起的姿势。
那名炮兵军官下意识转头看向珀图拉柏,脸上满是错愕。
“大人,您说什么?!”
珀图拉柏却没有重复第二遍。
他的视线始终落在夏修身上,胸膛微微起伏,像是在压住某种比刚才巨构大战更剧烈的情绪,而后,他一步步走出人群,走到阵前,在所有部下难以理解的目光中,缓缓单膝跪地。
山谷的风吹过,掀动了他染着灰与血的披风。
而这位刚刚还在指挥反抗军攻打黑色要塞的统帅,此刻低下头,声音压得很稳,却还是带着一点连他自己都没能完全藏住的紧绷。
“我已等候您许久,我的智慧、我的力量、我所统御的军队、我将要重塑的这片山河,全部都可以属于您,我只希望您能够真正看见我的价值,而不是像这个世界上的其他人一样,只看见我手里那把用来砸开城墙的锤子。”
夏修看着面前的珀图拉柏,倒是没有让这孩子跪太久,他伸出手,直接把人扶了起来。
一如既往,老父亲简单的用自己的伟大灵性向珀图拉柏交代他的来历以及自己的目的,同时他还还不忘夸奖对方的能力:
“你刚才的表现,我都看见了,你在工程、构筑、攻城、生产调度和战争推演上的天赋,确实很强,甚至可以说强得非常完整。”
“珀图拉柏,你的领域能力,在某些方面跟我的领域能力很像。”
此子的领域能力类我——这是夏修对于珀图拉柏的最高评价。
说到这里,夏修顿了一下,老父亲现在比较好奇老十的经历,毕竟他好像跟莫塔里乌斯一样,拿到都是父慈子孝的剧本。
珀图拉柏听到这里,沉默了几息,还是跟夏修说起了自己的经历。
“我最早落下来的地方,是洛霍斯城邦外的一处深峡,那里常年刮着寒风,白天能看见秃鹫和雪线,晚上能听见山兽在岩壁后面磨牙,我在那片峡谷里独自活了很长一段时间,靠着本能去找食物、找水源、躲避猎食者,也是在那个时候,我第一次知道,自己和这个世界上的其他人不一样。”
“后来,山里的牧民发现了我,他们觉得我既像怪物,又像神迹,于是没有杀我,也没有养我,而是把我献给了洛霍斯的僭主达梅科斯。”
“达梅科斯给了我名字,给了我一整套看似体面的成长环境,所以在很多外人眼里,他对我有恩,他把我从荒野捡回城里,让我从一个山谷中的异类变成了能够站在高墙之内的人。”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从一开始,他就不是在养儿子,而是在养工具。”
“他很早就发现了我在数学、结构、铸造、水利、弹道和工事设计上的天赋,于是他让我去修渠,让我去算山体承重,让我去推演城防,让我去设计攻城器和蒸汽动力系统。”
“我做出来的每一样东西,都被洛霍斯拿去打仗,我设计出来的城墙、炮台、工厂和运输轨道,也全都被刻上了达梅科斯的名字。”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远处那片已经残破不堪的黑色要塞废墟,眼神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讽意。
“其实我不止会做这些。”
“我也设计过更好的城市规划,想过怎么让山谷里的水系更稳,想过怎么让矿井和工坊不再靠人命去填,想过怎么把那些只会拿着鞭子抽人的贵族从生产链里踢出去,让工匠、工人和矿奴也能活得像个真正的人。”
“我甚至做过雕塑,画过结构草图,尝试过把钢铁和石头堆成不只是战争机器的东西。”
“但在达梅科斯眼里,那些都没有意义,他说我最有价值的地方,从来都不是创造美好,而是用最少的资源、最快的速度、最狠的方式帮他把别的城邦砸开,把别人的墙推倒,把别人的工厂和矿脉抢回来。”
珀图拉柏说到这里,声音里终于多出了一层压不住的冷硬。
“后来我照做了。”
“我率军平了一个又一个山地城邦,用自己设计的攻城锤、震波炮、滑轨重锤和山体爆破战术狠狠干穿他们的外堡和主墙,让洛霍斯的旗帜一路插进这片世界最深的山脉里。”
“那些本该写着我名字的工事、那些我亲手算出来的胜仗、那些靠着我的图纸和我的脑子才真正建起来的军工体系,最后全都成了达梅科斯的功绩。”
“他在高台上接受欢呼,我在工坊里继续画图。”
“他在宴席上给人讲自己如何统一山脉、如何重塑秩序、如何让洛霍斯成为这颗世界最强大的城邦,而我只是站在他背后的阴影里,像一块会思考、会制造、会自己把自己磨出火花的零件。”
周围的反抗军听到这里,很多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因为他们知道,这些话一点都不夸张。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洛霍斯的胜利、扩张和钢铁秩序,确实都挂着达梅科斯的名字,可真正懂行的人都明白,这一切的骨架和血肉,基本都是珀图拉柏一手搭出来的。
僭主达梅科斯更多时候可以说是珀图拉柏的挂件而已,有他没他其实区别不大,而他反抗达梅科斯,自然也是命中注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