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比起魔鬼两族,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
风景优美。
这群妖族爱打修士,擅长把修士打退之后抢占他们的地盘,并且极其在意血统,血脉至上。
所以放心,他们并不会像鬼族和魔族那样吸食修士的血肉和负面情绪那么恐怖和血腥。
只是会把修士杀了而已。
打完修士,闲着没事就会装扮自己的领地。
因此妖族目光所及之处绿野弥漫,简携云和贺亦清走到一半感觉小裙子都穿起来了。
花香在鼻尖缠绕,把简携云走得一头雾水,以为来到了仙境:“我记得我刚来的时候,地好像比我现在还黑。”
贺亦清像个小花仙一样四处找花,在简携云看不见的地方默默翻了个白眼:“是因为那时候他们还没来得及种树。”
他把摸到手的第三朵花甩给简携云,又翻了个白眼,险些把自己翻过去:“拿着,你要的花。”
他捂着眼睛悄悄跳脚,简携云稳稳接过,一转头就看到了块非常明显的牌子。
是木头做的,上面的字看上去是用血写的。
爱护花草树木,妖妖有责。
违者杀无赦。
“……”
刚把手从眼睛上拿下来的贺亦清也看到了,身形猛然顿住,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简携云拿着的花。
简携云把花顶在鼻尖上转圈圈:“坏了,我们会被打吗?”
“不好说,不知者无罪,而且你看我们两个都不是妖,你有病啊把花放下来。”
“外族岂不是要被打得更惨?”
“也是。”
说完,贺亦清双手合十,虔诚地对着被他采下来的花:“对不起小花我不是故意摘你的,都怪那个叫简携云的。”
简携云把花拿下来,准备给它接回去:“魔,就得有个魔样。”
虽然她并不是魔,而贺亦清,也不是人。
但是出门在外说话得谨慎。
“没事,我是医生。”
她刚要动作,手心突然传来细微的痒意。
简携云看过去,原来是花在她手中挣扎。
力道越来越大,花猛地从她手里跳了出去。
小小的花变成了一大朵,每片花瓣都在四处摇摆。
贺亦清莫名激动起来:“它来找我们复仇了!快跑快跑!”
贺亦清的腿刚迈出去一步,花就扭着叶子跑得比他还快。
边跑边喊着:“妖王大人!熨斗大王到了!熨斗大王到了!我接到他们了!”
“???”
简携云踏出去的脚立正了:“哈哈,原来是一朵花妖。”
贺亦清拍拍胸口:“太好了,我们安全了。”
紧接着一股悲伤袭来,将他整个人笼罩住。
唉,都怪这个简携云,他最近老是一惊一乍的,从前就算是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能面不改色,哪里像现在这样。
他才安心一秒,面前老老实实站着的简携云就大跨步朝着花妖追了过去。
声音远远地飘了回来“给我站着!你刚刚喊我什么?”
*
妖族正殿大厅。
简携云冷面坐着。
旁边的贺亦清作为云朵大王的嘴替,正在进行怒斥。
“你们妖族的待客之道就是这样的?只让一朵花妖来接就算了,还把我们大王的名字叫错,我看你们根本就没把我们魔鬼两族的云朵大王放在眼里!简直就是岂有此理、不可理喻!”
妖王未到,前来接待的妖见他们如此气愤,额间冒出了细汗来,忙道:“抱歉抱歉,妖族不大识字,还请云朵大王见谅。”
隔壁的隔壁的隔壁。
妖王问蹦蹦跳跳跑来的花妖:“那个熨斗过来了?”
花妖手舞足蹈,绘声绘色道:“没错妖王大人,他们现在就在正厅呢。”
“其他妖王醒了吗?”
“还没呢大王。”
妖王扶了扶额,无奈开口。
“行吧行吧,那小水小火,你俩待会儿进去找机会擒住她,再把她绑起来,因为还不曾测过她的实力,所以千万小心一些。”
“是。”
妖王与她的随从们踏进门。
贺亦清气愤的声音便传了出来,俨然一个云朵大王的贴心小士兵。
他最近在这个角色上的语气与言辞,已经手拿把掐了。
“我们都在这等了这么久了,妖王还未现身,是在耍我们吗?”
“我们的屁股都坐疼了,以为我们的时间很充足,需要浪费在这些事情上面吗?”
“妖王殿下马上就来,请二位再等等,再等等……”
“你刚刚也是这么说的。”
“……”
门口,妖王抬了抬手,花妖立刻意会,蹦了进来。
“妖王殿下到!”
听到这句话,直面两人的妖终于松了口气,擦着汗退到了一边。
妖族对她的态度很明显,简携云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看向四周,并不想看这个一直挑衅她的妖王。
门口的的阳光落下光影,缀满花瓣的裙摆跨过门槛,发梢飘动,一道人影走了进来。
与之相随的,是有些熟悉的声音。
“熨斗大王如此金贵?这点时间竟也等不得吗?”
说着,她在正厅内寻找熨斗大王的身影。
终于,看到了那小抹黑的不能再黑的人形。
简携云慢悠悠回道:“哪比得上妖王这么大的架子呢?论金贵,还是那更胜一筹。”
在周围看了一圈,她才看了过去。
两双眼睛在空中交汇。
简携云:“……?”
妖王:“!……”
实在是简携云太黑了,导致流光没能第一时间找到她。
你看她第二时间就找到了。
简携云轻笑了声,缓缓道:“妖王殿下想对我这个熨斗大王做什么呢?”
流光找了好久的人就这么出现在眼前,险些激动地喊了出来。
她终于找到这朵老云了……T﹏T
一时不察,手中的石子掉落。
守在外面的无忧无虑收到讯号,立马冲了进来。
无虑首当其冲。
“熨斗别动!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还不快快投降?”
一片混乱中,夹杂着流光的尖叫:“不不不搞错了!立正!”
…
妖族,妖王的秘密树洞内。
三鸟一云紧紧抱在一起。
“云云我好想你!你怎么变这么黑了?”
“我也是啊我还以为得回去才能见到你们……”
“你是不知道我们的思念如海水……”
“谁踩我脚了?凤凰的脚也敢踩?”
“你们不能因为我黑就分不清我的正反面,抱错了,有些许暧昧了。”
看着四个相亲相爱的的人,贺亦清从中间慢慢升起。
“喂!你们什么意思!抓熨斗大王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是吗就抓?”
“……”
过来的太匆忙,一过来就抱住了简携云,无虑挠挠头,不好意思道:“抱歉抱歉,我们不是故意的。”
刚才他们冲的着急,都没看到黑成影子的简携云,正厅不认识的就剩下没简携云那么黑的贺亦清。
险些把他拿下。
无忧拿出一株草药来:“抱歉,这个还请收下。”
感受到草药的灵气,贺亦清将它揣到了兜里:“哈哈哈,这怎么好意思呢。”
气氛又融洽了起来。
简携云埋头寻思了会儿,突然道:“我是熨斗?”
流光和无忧无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