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你还好吗?”
“……嗯?”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南流景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看向推门而入、眉间凝着担忧的林七夜。
她扬起唇角,声音轻柔:“我没事呀。”
林七夜脸上的忧色未散。
他轻轻合上门,走到她面前蹲下,仰起脸看她:“我刚才敲了好久,你都没应声……我实在放心不下。”
“啊……”南流景眼神飘忽了一瞬,“可能是……我没听见。”
“卿卿。”林七夜温声打断,小心地握住她的手,掌心贴着她微凉的指尖,“你从高天原回来后,就一直不太对劲。”
他将她的手轻轻贴在自己颊边,目光恳切而认真:“告诉我,好不好?让我帮你。”
南流景微微一滞。
她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
指尖传来他皮肤的温热。南流景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摇头,唇角勉强弯起一个弧度:
“我没事的,七夜。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事。”
“……真的只是这样吗?”
林七夜用脸颊蹭了蹭她的手心,那双深邃的眼眸像蒙了层水光的黑曜石,可怜兮兮地望着她,“可我也想替你分担……”
“七夜,我现在真的不能说。”
南流景在心里挣扎了一下,但想起那位尊者的嘱咐,还是避开了他的目光,生怕自己心软,“等时机到了,我一定告诉你,好吗?”
见她眼底的为难,林七夜轻叹一声,终究还是不再追问。
空气一时间沉默下来。
——果然,还是自己太弱了吧。
若是他的实力再强一些,踏入克莱因境,甚至像剑圣前辈那样触及神境……卿卿是不是就不用独自背负这些了?
林七夜又蹭了蹭她的手,声音放得很轻:“那好。但若是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
他抬眸看向南流景,一字一句道:“我一直都在。”
“嗯。”南流景悄悄松了口气,垂眸迎上他亮晶晶的眼睛,心头一软,忍不住俯身,在他唇上轻轻落下一吻,“……谢谢。”
林七夜眸光倏然暗下,在她即将退开的刹那,抬手轻按住南流景的后颈,顺势站起,深深吻了回去。
“唔——!”
南流景猝不及防地轻哼一声,却还是顺从地闭上眼,任由他的气息将自己包裹。
直到她呼吸紊乱,轻捶他胸口,林七夜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看着南流景靠在自己怀中轻喘的模样,林七夜忍不住低笑出声。
胸腔的震动透过衣料传来,南流景耳根发热,没好气地又捶了他一下:“笑什么!”
林七夜捂住胸口,眼里满是笑意,却还是蹙起眉头装疼:“啊……好痛,要亲亲才能好。”
南流景白了他一眼:“我根本没用劲。”顿了顿,还是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刚才捶过的地方,“……真的疼?”
林七夜眼中的笑意更深,将她整个拥入怀中,下颌轻蹭她的发顶:
“哇,突然不痛了呢。”
南流景怔了怔,嘴角不自觉扬起。
这个傻瓜。
她彻底放松下来,闭上眼依偎进他怀里。
林七夜感受着怀中人逐渐平稳的呼吸,垂眸看向她安静的睡颜,在睫毛投下的阴影里,眼底那抹青黑愈发明显。
他无声收紧了手臂。
林七夜虽然不知道在他离开后,南流景和梅林究竟谈了什么。
但自从高天原归来,在修补裂缝并和那些祸津刀刀主们敲定“打工还债”的细节后,便时常失神。
林七夜虽然心疼,但卿卿既然不愿意说,他也不想让逼她。
毕竟,以卿卿的性子,除非太过棘手,不然绝不会对他有所隐瞒。
如今他能做的,唯有安静陪伴。
林七夜的指尖轻抚过南流景顺滑的发丝,林七夜眼底掠过一丝黯色。
——果然,还是得变得更强才行。
强到足以让她安心依靠,强到……她再不必独自承受所有。
……
廊外。
迦蓝百无聊赖地坐在栏杆上,双手撑在身侧,小腿慢悠悠地晃荡着,目光时不时飘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百里胖胖打着哈欠揉着眼路过,走出几步忽地顿住,倒退回来,满脸疑惑的看着迦蓝道:
“迦蓝姐,你搁这儿干啥呢?”
他左右张望,瞥见那扇门,恍然大悟般一捶手心:“我知道了!你是来找南姐的对吧?要我帮你敲门不?”
他摸着下巴,一副认真分析的模样:“不过看你这一脸纠结的……难道是干啥坏事儿被抓住了,所以不敢进去?”
“因为七夜在里面。”曹渊的声音幽幽从旁边传来。
“哦~原来是队长在里……”百里胖胖顺口接话,说到一半猛地顿住,“咦?不对啊老曹!你从哪冒出来的?!”
曹渊面无表情:“我在这儿好久了。”
“啊哈哈哈……是吗?”百里胖胖干笑两声,他能说自己刚才完全没看见吗?
百里胖胖目光扫过迦蓝气鼓鼓的脸颊,他忽然福至心灵,一拍大腿:
“迦蓝姐该不会是被队长赶出来了吧?所以才在这儿……”
迦蓝眼神一凛,缓缓转过头,一字一顿道:“你、说、谁、被、赶、出、来、了?”
百里胖胖脖子一缩,小声嘀咕:“我这不是合理推测嘛……你看你在这眼神幽怨得跟望妻石似的,我……”
“唔——!”
曹渊一把捂住他的嘴,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胖胖他喝多了还没醒,胡说八道呢。”
他压低声音,在百里胖胖耳边咬牙:“你想死别拖我下水啊!”
百里胖胖瞬间清醒,目光扫过迦蓝那凌厉的眼神,心脏似乎都骤停了一下。
完蛋,他这是作了个大死啊!
百里胖胖拼命点头,呜呜挣扎着拍打曹渊的手,好不容易挣脱出来,大口喘气:
“老曹你干嘛?!想憋死小爷篡夺咱们夜幕小队的团宠之位是吧?!”
曹渊眼皮抽了抽,嫌弃地把手在他衣服上蹭了蹭:“滚,谁稀罕。”他冷笑一声,上下打量百里胖胖,“就你?呵呵。”
这两声“呵呵”嘲讽力拉满,百里胖胖当场红温:
“曹贼你什么意思?!小爷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当个团宠很难理解吗?!”
曹渊面无表情道:“没什么,只是被恶心到了。”
“嘿你他——嗷!”
“够了。”迦蓝收回手,眼神不善地扫过两人,“你们是来添乱的吗,就不能小点声?”
“哦……”百里胖胖委屈巴巴闭嘴,摸着脑袋上新添的大包,心里却松了口气。
幸好他反应快,不然可能就不止被打一巴掌这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