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他,唯一能够杀死须佐之男的人?
那个“他”,说的应该是吴湘南吧。
南流景眼睫轻颤,看向梅林,轻声问道:“是因为我也拥有海洋法则吗?还是……您看见了未来?”
“两者皆有。”梅林神色温和,那双能洞悉命运的眼眸仿佛要将她彻底看穿。
南流景移开视线,望向正孤注一掷朝他们冲杀而来的须佐之男。
“那不知,我是否有幸知晓梅林前辈还看到了什么?”她想了想,还是撤去了掌中凝聚的水剑,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了那柄天丛云剑。
海洋法则毫无保留地顺着她握剑的手涌入剑身,为银白的剑刃镀上一层流动的蓝色光晕,如梦似幻。
梅林缓缓眨了下眼:“自然可以。”
“一言为定。”
一旁的林七夜看看南流景,又看向梅林,眼中浮起一丝困惑,他怎么有些听不懂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随着法则之力的注入,原本隐隐排斥南流景、试图挣脱的天丛云剑逐渐安静下来,剑身轻颤,锋芒愈发凛冽。
她握紧剑柄,身形一闪,就出现在须佐之男面前,目光平静地对上那双血红的怒瞳。
“永别了。”
声音落下,天丛云剑斩出一道湛蓝的弧光,顺着须佐之男的脖颈凌厉斩下。
锋锐的剑刃毫无阻碍地划过那庞大的身躯,留下一道几乎将其彻底斩断的恐怖剑痕。
海洋法则如怒潮般顺着剑身斩开的伤口涌入须佐之男的躯体,疯狂吞噬瓦解着祂的生机。
南流景悬于半空,脸色微微发白。
她握住仍在滴血的天丛云剑,看着须佐之男在法则的侵蚀下迅速溃散泯灭,缓缓垂下了眼帘。
结束了。
“宿主,你还好吗?”
南流振腕甩去剑身上的残血:“我没事。”
她默然片刻,在心中问道,“系统,你能检测出梅林究竟看到了多少关于我的信息吗?”
“宿主不用担心!”
035的声音中满是笃定,“有关您这具身体的所有行动轨迹都已被老大录入世界线。除非能够打破世界壁垒,或者找到代码权限高于老大的存在,否则绝不可能察觉出异常,您尽管放心。”
“是么。”
南流景将天丛云剑收回系统空间,身形缓缓落地。“碧澜解语”化作光点消散,重新变回原本的衣服,“那我的未来……也是一开始就被安排好的吗?”
“当然不是!”
035急得在意识海里转圈,连忙解释,“世界线并非一成不变,它一直处于流动之中。只是原世界线结构相对稳定,难以产生什么颠覆性改变。
原剧情的主角因为身负气运,才会下意识沿着最适宜的道路前行,世界线也由此推演,形成所谓的‘剧情线’。”
它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但在宿主进入这个世界后,原有的世界线早已发生变动。
就拿沧南来说,在原世界线中,那些人注定要陨落于沧南大战,若非后来……”
035刹住话音,转而道,“但因为宿主,沧南的人都活了下来,一切都有了新的可能。”
“而且宿主,您知道吗?因为您并非此世之人,灵魂层次高于这个世界,所以您的行动不会受原世界线束缚,已经改变的世界线也不会被强制修正。”
“所以,梅林所窥见的‘未来’,大概率只是众多可能性中的一种,即便他告诉了您,若您不愿接受,依然可以亲手推翻重写。”
035的声音轻了下来,带着几分笨拙的讨好:“所以宿主,您别担心。大胆的往前走,您还有我……呃,虽然我没什么用,但这不是还有老大嘛!”
南流景失笑:“你这家伙,怎么把没用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嘿嘿,谁让我老大厉害呢?我沾沾光怎么啦。”
“嗯,我明白了。”她轻轻闭眼,“谢谢你。”
“不客气不客气,宿主你想明白就好!”
南流景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翻涌的情绪。
不消片刻,她便调整好呼吸,抬眸望向连灵魂都被副本收走,连尸神都没机会形成,须佐之男彻底消散的方向。
“结束了。”她喃喃自语,“可惜了,祂当沙袋其实还蛮好用的。”
南流景转身,看向走近的林七夜和梅林,以及做好收尾,聚拢而来的师兄师姐们。
她缓缓勾起唇角,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我们赢了。”
……
“卿卿,你还好吗?”
林七夜快步走到南流景身前,目光担忧地落在她微微苍白的脸上,“是不是受伤了?”
“我没事的,七夜,只是有些累了。”南流景摇了摇头,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
林七夜的精神力扫过她周身,确认没有伤口,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猜测可能是精神力有些透支,便从空间戒指中取出恢复精神的丹药,倒出两粒递到她面前:
“来,先把药吃了。”
南流景看着那熟悉的瓷瓶,疑惑的眨了眨眼,这好像……是自己之前塞给他的恢复精神力的药丸?
看着快递到自己嘴边的药丸,南流景还是没有拒绝林七夜的好意,拿起丹药吞了下去。
随着药力的发挥,南流景的面色好了很多。林七夜这才收起药瓶,转而望向须佐之男消失的方向:“须佐之男就这样消失了?不是说被红月污染后死掉的神明会化为尸神吗?”
“可能是因为进入高天原时,它已融合为副本生成器,又把第二轮红月打碎了?”南流景回答道。
“至于须佐之男,因为要维持一个副本的运转,就必须有一个‘守关者’。而祂,被副本选中了。”
林七夜了然。
虽然他从前不怎么接触游戏,但也听同学提起过。而且自从将柚梨泷白从净土救出来,他对这类游戏设定还是有些了解的。
“原来是这样。”林七夜点点头,“既然结束了,我们出去吧。”
南流景沉默了一下,轻轻握住他的手,“七夜,你先走。我还有些话……想单独请教梅林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