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愤怒而狂躁的咆哮响彻天地,恐怖的音浪混合着实质般的杀意与腥风,轰然炸开!
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纹一圈圈扩散,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呈现出扭曲的涟漪。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抬手遮挡面部,试图阻隔随气浪一同席卷而来的、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腐臭。
那气味仿佛混合了千万具尸体在血月中腐烂发酵后的精华,仅仅是吸入一口,就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待气浪稍歇,南流景放下手,皱眉看向那道从尸山之巅悍然跃下的巨大身影。
须佐之男落地的瞬间,大地如同脆弱的饼干般龟裂塌陷,烟尘混合着更浓烈的恶臭冲天而起。
祂的身躯比远观时更加庞大,破损的神袍下是虬结如岩石的肌肉,皮肤呈现不正常的血红色,布满了暗红色的、如同血管暴起般的诡异纹路。
“这块头……真大。”南流景低声吐槽了一句,随即被扑面而来的恶臭熏得眉头紧锁,“哕……好臭。”
旁边的孙芳语已经用手在面前拼命扇风,脸皱成了一团,使劲点头:“哕……我感觉灵魂都要被腌入味了,这味儿太上头了!”
南流景瞥了一眼因副本化而清晰浮现在须佐之男头顶的、长得离谱的血条,不再犹豫,率先出手。
她掌心一抬,一个拳头大小的深蓝色水球瞬间凝聚,随即如同吹气般膨胀数倍,水球内部隐隐有漩涡流转,蕴含着压缩到极致的灵力。
她手臂一挥,水球带着尖啸声,顺风而长,悍然砸向须佐之男的面门!
须佐之男血红的瞳孔转动,锁定了袭来的水球。
祂甚至没有闪避,右臂肌肉贲张,手中那柄散发着银白色光晕的“天丛云剑”自下而上,简单粗暴地一撩——
噗嗤!
水球被轻易切成两半,爆开的水花甚至没能沾湿祂的衣角。
南流景眨了眨眼,看向那几乎纹丝不动的血条,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啧……这血厚得未免也离谱了吧。”
她不再试探,右手虚握,一柄顶端镶嵌着蔚蓝星核的银白色法杖出现在手中。
法杖轻点,南流景首先给自己套上了一层护盾,随即举起法杖,一道道带着增益性的光华如同雨点般落在身后蓄势待发的队友们身上。
做完这一切,她握住法杖一端,用力一甩——
嗡——!
法杖形态骤变,杖身拉长、软化,化作一条布满细密鳞片、闪烁着寒光的深蓝色长鞭。
鞭梢如同毒蛇吐信,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朝着须佐之男的脖颈缠去。
须佐之男横剑格挡。
长鞭没有硬撼剑锋,而是灵巧地一卷,如同有生命的藤蔓般,死死缠住了“天丛云剑”的剑身。
“就是现在!”南流景低喝一声,全身力量灌注于手臂,用力向后一拽。
即便以须佐之男那恐怖的力量,剑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拉带得一滞。而南流景的另一只手早已抬起,五指飞快掐诀——
轰轰轰轰轰!!!
无数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压缩水球如同暴雨般自她身后虚空凝聚,铺天盖地地朝着行动受制的须佐之男轰去。
水球撞击在祂血红色的皮肤上,不断旋转压缩,然后轰然爆发!
噼里啪啦的爆炸声连成一片,须佐之男体表的神光剧烈闪烁,那些暗红色的纹路似乎都黯淡了几分,头顶那长得令人绝望的血条,终于出现了肉眼可见的下降趋势。
“吼——!!!”
连续不断的攻击终于激怒了这位陷入疯狂的神明。
祂血红的双眼猛地锁定南流景,眸中除了疯狂,更添了暴怒与必杀的凶戾!
“杀!杀!杀!”
无形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的血色尘埃,混合着澎湃如海的恐怖威压,如同海啸般朝着南流景一人席卷而来。
南流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在心里飞速吩咐:“035,把所有能用的防御buff、减伤道具、保命手段——全给我套上!”
“收到!”035的效率极高,瞬间,南流景周身亮起了至少七八层颜色各异的光晕。
没办法,谁让队伍里没有能扛能打的铁衣师兄呢?
只能由她这个本应躲在后面输出的法师,来临时客串一下吸引火力的肉盾了。
至于碎梦和龙吟的师兄师姐们?
他们爆发是强,但身板比她还脆,真被须佐之男那蒲扇大的巴掌拍上几下,估计就得躺地上等复活了。
至少她还能给自己套盾、加血、瞬移保命,不至于秒跪。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飞转,南流景脚下的动作却丝毫未停。
她如同灵巧的雨燕,在尸山周围复杂的地形中高速移动、折返、腾挪,始终与暴怒的须佐之男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危险距离,将祂的注意力牢牢吸附在自己身上。
而其他谪仙岛与素问弟子,则趁此机会,将各种威力巨大的剑招、刀光、术法,如同不要钱般倾泻在须佐之男庞大的身躯上。
每当须佐之男的仇恨被其他人的攻击拉偏,试图转身攻击时,南流景便会利用水镜瞬间闪现到祂面前,抬手就是一轮“水球糊脸+贴身爆炸”的连环套餐,将仇恨稳稳拉回。
虽然自己的血条也是七上八下的,但在自己灵巧的身形与化骨咩咩掌那及时雨一般的治疗中,还是苟住了。
对此,南流景忍不住在心里高振臂高呼,咩咩姐,你——是——我——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