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竟然还有外援?!”
镜灾的瞳孔因惊怒而收缩,目光死死盯着远处那群凭空出现、正对心灾展开围剿的身影。
那些人身上的气息,他从未在人圈里感受过,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刚将镜灾从濒临破碎的镜面空间中逼出的林七夜,顺势瞥了一眼那边的战场,语气平静:“那又怎样?”
“你们无耻!”镜灾的声音因暴怒而扭曲,“以多欺少已是下作,如今还请来这么多帮手……简直不要脸!”
林七夜闻言,非但不怒,反而微微勾起唇角:“不要脸?那你们这……”他的眼神上下扫视了一遍镜灾,“以强输弱又很光彩吗?”
他的眼神一顿,继续嘲讽,“你们身后空无一人,哦不,也不对,你们身后那些几百年不曾露面的‘神明’,或许也算是靠山?”
镜灾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他粗喘着气,狼狈地躲避林七夜愈发凌厉的攻势,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慌乱:
“放了我!如果我和心灾都死在这里,雷兽就会立刻降临!到时候整个人圈都将化为焦土!你们不是要救这些人吗?只要我们活着,雷兽就不会——”
唰!
刀光如匹练斩落,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我们要的,”林七夜的声音冰冷如铁,“就是逼他出来。”
镜灾瞳孔骤缩,刚想再说些什么,身体却猛地僵住。
他有些迟钝地低头,看向从自己胸口透出的那截剑尖——剑身通体晶莹如冰,随即一旋,干脆利落的抽出,带出一串鲜血。
“你……什么时候……出现的……”
镜灾艰难地转过头,看向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女子。南流景持剑而立,剑尖滴血不沾,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这不是很简单吗?”她歪了歪头,语气轻松。
林七夜看准时机,身形如鬼魅般欺近,“斩白”在空气中拖出一道雪白的轨迹,直劈镜灾脖颈!
镜灾惊觉时已来不及完全闪避,只能强行侧身——
噗嗤——!
刀锋入肉。
镜灾的小半边身体被齐肩斩下,胸前留下一道从锁骨延伸到腰腹的狰狞刀痕,红色的血液如泉喷涌。
“咳……你们……”
镜灾踉跄后退,眼中满是惊骇与怨毒,“杀了我……雷兽一旦降世……你们全都会死……”
“那可不一定。”
林七夜眼中寒芒一闪,身形化作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黑芒。下一瞬,他手握“斩白”,直接出现在镜灾身后,而镜灾的头颅高高飞起。
那张脸上,还凝固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南流景赞赏地看了林七夜一眼:“出手真是越来越利落了。”
她随手抛出一个透明的水球。
水球在空中展开,将镜灾残破的尸身包裹其中。随着她五指轻轻一握——
砰——!
水球炸裂,连带着其中的尸骸一同化作漫天血雾,又被水球爆发的冲击波彻底蒸干、湮灭。
“有点血腥啊。”南流景摇摇头,啧啧两声。
林七夜收刀归鞘,神色平静:“不,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些神谕使还有没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重生的手段。”他看向那片正在消散的血雾,“这是他应得的。”
“确实,死不足惜。”
说话间,南流景又看向不远处的战场,被几人围剿,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心灾,“不过他们玩的倒是挺开心的。”
……
心灾只觉得,他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
他被戚寒影、越云星以及数名谪仙岛精锐团团围住,每一次试图突围都会被更凌厉的剑阵逼回。
像是猫捉老鼠一般。
更让他憋屈的是,夜幕小队的那些原本围剿他的人,连同刚刚恢复神智的曹渊,竟全都退到了一旁,盘膝打坐,当着他的面开始调息恢复!
“你们……这是看不起我吗?!”心灾的声音因暴怒而嘶哑。
安卿鱼闻言,缓缓睁开眼瞥了他一下,又平静地闭上:“你现在才看出来?”
他的语气平淡,“还是说,你更喜欢被所有人一起围攻的感觉?”
“你们……你们简直是欺人太甚!”
心灾气得浑身发抖,一边狼狈地格挡着四面八方袭来的刀光剑影,一边嘶声吼道:
“你们不能杀我!我若死了,雷兽必定降世!到时候别说你们,整个人圈都要为我陪葬!”
刚调息完毕的百里胖胖闻言,忍不住撇了撇嘴:“喂喂,你们每个神谕使死前都要来这么一句,不觉得……”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表情有些微妙,“不觉得很尴尬吗?”
“你——!”
心灾的怒吼还未完全出口,异变陡生!
咔嚓——!!!
天空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狰狞的缝隙。
紧接着,震耳欲聋的雷鸣如同远古巨兽的咆哮,从裂缝深处滚滚而来。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铅灰色的雷云吞噬,无数道粗壮的雷霆在云层中疯狂游走、汇聚,最终在东京上空形成一个直径超过十公里的恐怖雷暴漩涡!
漩涡中心,暗紫色的电光如蟒蛇般扭动,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从天而降,压得整片战场所有人都呼吸一滞。
“这是……”心灾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
好机会!
他趁着所有人被这天地异象震慑的刹那,体内剩余的精神力轰然爆发,就要遁走——
噗嗤。
一柄缠绕着雷光的长剑,毫无征兆地穿透了他的胸膛。
穿胸而出的剑身干净得不沾一丝血渍,化作流光飞回越云星手中。
这位龙吟大师姐甚至没有多看心灾一眼,感受着天空中狂暴的雷鸣,神情终于带上了凝重。
心灾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个正在迅速扩大的空洞,感受着生命力如同开闸洪水般流逝。
“要不是……要不是周围没有活人供我重生……”他的声音越来越弱,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我也不会……”
慢慢的,他的眼神失去了光彩,紧接着身体突然消失不见。
百里胖胖看着这一幕,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表情复杂地看向安卿鱼:“副……副队,这你也要啊?”
安卿鱼淡定地收回手,推了推眼镜,看向百里胖胖,“有什么问题吗?”他语气平静,“还是说,你也对他的尸体感兴趣?”
“不了不了!我不是我没有别乱说!”
百里胖胖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连忙摆手,“这种……这种高难度的素材,只有副队您这样的高知分子才驾驭得了!我这种大老粗就算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