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浩这番话说得,差点没让在场的锦衣卫憋不住笑了,
果真是特别的杀人诛心!论阴阳人还得是他们指挥使大人。
但那番狠绝的话,对贾家人的伤害就比较巨大了,
尤其是那句灭人满门的话,直接捅到了人家的心肺。
再次把所有贾家人吓得面如死灰,浑身颤抖不已。
一众锦衣卫特别听话,说搬椅子还真就搬来了一把太师椅,
顺便还十分贴心地给贾母搬来了一张案桌,主打一个服务周到,
随后才架着浑身发软的贾母坐下,将贾家的所有罪证一一放在了她面前。
江浩瞥了一眼有些不知所措的贾母,鄙夷地说道:
“老太太,不用客气,随便看,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贾母被江浩这么一说,顿时变得更加手足无措。
只能硬着头皮随便拿起了一本罪证账册,双手几乎抖得不成样子。
强行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之后,这才慢慢将账册翻开。
然而当她认真翻看起上面记录的那一桩桩贾家所犯下的罪恶时,
贾母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没被那些不孝子给气死。
什么结交党羽、僭越礼制、收受贿赂、包揽讼词、逼死人命等等,
每一笔罪证的时间、地点、涉案银两、关联人等全都记录的详细无比。
甚至就连贾赦与平安州节度使私下互通有无,也是铁证如山。
账册上的字迹几乎是密密麻麻的,贾母越看越是感到心惊肉跳,
贾家这般情况下……还有得救吗?
这一桩桩一件件全部累加起来,九族估计都不够砍吧?
江浩随意地把玩着手中的茶盏,一点也不在意时间的流逝。
只是瞧着贾母那魂不守舍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变得更浓了。
至于贾家那群人的反应可就不一样了,尤其是那些心里有鬼的人,
那是相当的备受煎熬,冷汗不停地从额头上滴落,后背更是全被汗水浸湿。
就连被打的半死不活,硬生生拖回来的贾珍,都没人去关注。
……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最先承受不住这股压力的,反倒是贾母本人。
只见她颤抖地将手里拿的罪证,放回案桌之上。
颤颤巍巍地挪到江浩身前,重重地跪了下去。
“大人……大人饶命啊!是老身教子无方,才会犯下如此大错!
求大人……念在贾家祖上曾经为朝廷效力的份上,
能够网开一面,饶过府中那些无辜之人吧!”
此时的贾母,彻底没了往日的那种威严与体面,
苍老的脸上挂满了绝望的泪水,趴在地上对着江浩连连磕头求饶。
花白的发丝更是散乱一片,那模样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贾赦、贾政、王夫人等人虽然没看到那些贾家的所谓罪证
但早已心知肚明的他们,哪里还能不明白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个全都面如死灰,紧跟着贾母不停地磕头求饶。
整个荣禧堂内,变得压抑无比,只剩下此起彼伏的磕头声与哭泣声。
江浩冷冷一笑,整个人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绕过贾母,径直走到了宛如死狗一般的贾珍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知道本官为什么让人打你吗?”
“大……大人,小的知错了,还望大人饶命啊!”
贾珍哪里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反正他贪赃枉法的事那么多,
你就是让他认真想,他也是想不起来,还是直接求饶来得实在。
只可惜他的回答令江浩很不满意,抬脚便对着他的脸,狠狠踹了下去。
这力道不轻又不重,就是特别疼,很快就把贾珍踹得鼻青脸肿。
就这样,江浩依旧不解气,冲着贾珍狠狠威胁道:
“当着你们贾家所有人的面,你来告诉他们,
你为什么去秦府求亲,本官要听说实话!
不然……我会让你好好尝尝,锦衣卫的昭狱是个什么滋味。”
这番威胁的话一出,贾珍整个人立马就懵了,
整张脸更是瞬间从惨白转变为了羞愧难当。
浑身就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连一丝求饶的力气都没了。
说实话?这实话让他怎么说?
说他这个老不休,惦记秦可卿这个未来儿媳已久?
明面上是替他儿子贾蓉求亲,实际上是想把人弄进府,供自己玩乐的?
这件事他一直隐藏得极深,在府中也只是隐晦地跟儿子表露过,
他是万万没想,自己心里的那点小秘密,
怎么就突然被锦衣卫这群杀才给探听到了?
现在可倒好,还要让他当着贾家老太太、贾赦、贾政,
以及全府一众小辈的面,亲口说出这龌蹉、悖德的丑事,
这踏马比当场直接打死他,还要令他难堪万分。
江浩见他满脸通红,眼神躲闪,半天又说不出来一个字,
直接就是一脚飞过去,踩得贾珍闷哼一声,满口血腥。
“哑巴啦?还是耳朵聋啦?本官让你说话,没听到吗?”
面对着江浩的暴力威胁,贾珍当真是恨不得当场就昏死过去算了。
只可惜,江浩压根就没给他装死逃避的机会。
只是简单一个眼神过去,一旁的锦衣卫立马便收到了指示,
一个箭步走上前去,狠狠薅住了贾珍的头发,硬生生将他给拽了起来,
随后更是一巴掌接着一巴掌,对着他的脸狂扇了起来。
一连十几个大逼兜下去,贾珍当场就被打哭了。
然而这位锦衣卫才不管这些,冰冷的刀鞘直接抵在了贾珍的脖颈处,
一张凶狠的脸近距离贴着贾珍,恶狠狠地怒斥道:
“赶紧回答我家大人的问题,再敢不老实,信不信老子直接剁了你?”
这一刻,贾珍终于崩溃了,哪里还敢死要面子活受罪?
迎着贾家人那惊愕、鄙夷、厌恶的目光,期期艾艾地低声道:
“我说……我说!是我鬼迷心窍,看……看中了秦府姑娘,
是……是我……我贪图……秦可卿的美色,明……明着……是给蓉儿求亲,
实则……实则是……是我禽兽不如,想要……将……她占为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