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恒帝一想到这里,便急不可耐地催促起来:
“那……爱卿,你准备什么时候收拾贾家?
还有那秦可卿,你准备什么时候娶了她?”
“明天先准备收拾贾家!”
江浩的声音很平静,却是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明天?”景恒帝只是稍微一愣神,便想明白了缘由。
“嗯!明天确实刚刚好,朕今天已经让人查过了,
贾家明天应该就准备安排人去秦家下聘!”
“你说的没错!所以我才会这么着急找你来拿圣旨!”
江浩从椅子上站起了身,眼中闪过一抹深意。
“你说……如果宁国府这边一出事,到时候那位隐居在玄真观的贾敬,
会不会从城外跑回来,然后不顾一切地过来找你求情呢?”
“贾敬?”景恒帝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恍然大悟。
“你说的没错!照你先前所说的意思,朕的那个侄儿,
应该就是贾敬帮他遮掩了行踪,给朕跟父皇来了个灯下黑!
贾敬看似一心修道,不问俗事,可宁国府是他的根,
他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宁国府被查,从而无动于衷!
他很清楚朕跟大哥的感情,如果是他来求情,朕还真的拒绝不了!”
“那就不要拒绝!”江浩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在我没彻底处理好秦可卿身上的问题前,
可以让贾府感觉到疼,但不能直接一棍子打死。”
“朕明白了!”
景恒帝默默地叹了口气,眉宇间掠过一丝隐忍。
虽然秦可卿这个侄孙女,他现在是不打算认了,
但她的身体里,好歹也是流着他皇家的血脉,
贾敬暗中算计她也就算了,贾珍那等荒淫无耻的老匹夫,
竟然想做出那等罔顾人伦的丑事,当真是罪该万死!
不过也没事,这口气他暂时咽了!
反正贾家不过是人家天上神仙布置的一枚棋子,
按照他理解的意思,就算不去动他们,早晚也是难逃一个覆灭的下场。
当然……不插手肯定是不可能的,贾家覆灭没关系,
可不能让它乱了朝局,影响到大晟的国运!
想清楚这些,景恒帝这才稍微缓了一下语气:
“虽然贾敬有算计皇家血脉的心思,但他的功劳却也是不得不提,
毕竟没有他的出手掩护,在当初那种情况下,
朕那可怜的侄儿说不定早就已经性命不保了。
如此一来也好,暂时放过贾家就算是还了他的那份恩情!”
“你能想明白就好!我之所以不想直接将整个贾家连根拔起,
还有一个因素就是,北疆的战事才刚刚结束,
咱们的准备不够,此时还不能大肆针对这群朝堂勋贵。
虽然不怕他们生乱,但没必要,也不值得!”
江浩缓步走到窗前,望着深宫里那沉沉的夜色,叹气道:
“我其实真的很不想骂你,但帮你做事,有时候真的挺憋屈!”
这话真的是毫不避讳,如同一柄利刃,狠狠地戳在了景恒帝的心口上。
他张了张嘴,想要替自己好好辩解一番,
最终还是颓然作罢,一张脸显得分外不自然。
虽没有明说,可他实在是太清楚,江浩那话里所要表达的意思,
他这皇帝当得太废了,空有九五至尊的名头,执掌生杀大权,
结果呢?却是被各方势力层层掣肘,导致人家给他办事都得束手束脚。
景恒帝心中满是无奈啊!这事真的要怪那就只能怪他父皇去,
要不是那老家伙退位后,仍死死攥着手中的权力,
他何至于如此失败吗?这锅他是真不想背!
只可惜,人家就是认定了他的能力有所缺失,他有啥办法?
脸上那窘迫的神态化作了幽怨,就连身影都萧瑟了几分。
“行了!”
江浩转过身子,重新走回了自己的座位上,拿着御膳点心就啃了起来。
“你就别给我整这死出了!每次都这样,看着就烦!”
景恒帝闻言也不争辩,见他态度稍微缓和了,
心里也是松了口气,赶紧开始转移注意力:
“爱卿!你既然选择从秦可卿身上入手,
是不是她的身上跟贾元春一样,有什么特别之处?”
“你是不是又把她的身份给忘了?”
“哦哦,她是警幻仙姑的妹妹!”
“没错!”江浩喝了口茶水,将嘴里的点心咽了下去,缓缓说道:
“我虽然没有接触过警幻那娘们,对于她的具体操作也了解的不多!
但我可以肯定,这十二金钗每个都有她自身的作用。
尤其是秦可卿,绝对是整个布局中最关键的一环!”
“她有这么重要的吗?”
“不是她重要,而是她扮演的角色很重要!”江浩十分肯定地回答道。
“那可是人家警幻的亲妹妹,相比于其他人,
秦可卿可是身负情劫下凡,牵连着凡尘诸多因果,
或许她就是那整盘棋局里的核心眼位,也是所有情劫的源头!”
江浩可是清楚的记着,在原着里自秦可卿香消玉殒之后,
贾家便开始由盛转衰,一路倾颓,直至最后的败亡!
这说明什么呢?其实已经不言而喻了……
秦可卿的死,就像是一根导火索,
贾家的气运从那一刻开始,便尽数溃散!
再加上此前的贾府,穷奢极欲、挥霍无度,内里早已经被蛀空了!
看似繁花似锦,实则就是一副空架子,一碰即碎。
景恒帝看着江浩那沉吟的脸色,瞬间明白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爱卿!那一切就都拜托你了!”
“行了!一切都有我呢?”江浩站起身,捋了捋衣衫,就提出了告辞:
“没事的话,我就走了。”
随后两个再聊了几句道别话,江浩这趟皇宫之旅,算是彻底结束了!
……
第二天,天才刚蒙蒙亮,位于京师皇城东城区一带的锦衣卫衙署,便已经有了动静!
原本沉寂的街道,被数百号人马的集结声,打破了黎明前的安宁!
所有人周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煞气,
在一位锦衣卫千户的带领下,大队人马直奔皇城西侧的宁荣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