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342章 阵前小宴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项瞻说罢,便转身离开了营帐。

    徐云霆站在原地,看着项瞻的背影,又看看帐内的几个伤员,面露无奈。

    皇帝虽未明说,但也摆明了是在责怪,那言外之意不就是:你手下的人没有用,朕就亲自去查。

    他听出来了,但没办法,只能尽可能让城内细作全都动起来。

    两日时间,一转即逝。

    润州城内仍是古井无波,细作传递回的消息,依旧是一些语焉不详的流言。

    敌军各个大营守卫极为严密,街上巡逻士兵更是往来不断,他们不止一次挟持过落单的士兵,甚至潜入了几个大臣的府邸,可关于城内主政者、兵力部署的实质情报,竟如水银泻地,无迹可寻。

    第三天清晨,朝阳初升,将宽阔的护城河映得波光粼粼。

    项瞻一身银甲红披,端坐在青骁?之上,身侧是同样顶盔掼甲的燕行之和徐云霆,身后则是由裴恪统帅的二十万大军。

    铁甲如林,兵戈映日,肃杀之气宛如凝成沉云,压向远处那道巍峨灰暗的城墙。

    项瞻策马来到距城门约五百步处,勒住缰绳,一抬手,身后大军便齐刷刷止步。

    “摆案几,上酒。”他淡淡说道。

    徐云霆与燕行之对视一眼,皆是微微皱眉,但也未多言。

    燕行之挥手示意,几名亲兵迅速动了起来,不多时,从后阵抬来一张简单的乌木长案和两个蒲团,以及一套酒具,摆放在项瞻马前。

    项瞻又道:“大军,后撤五百步。”

    “陛下!”徐云霆、燕行之、裴恪以及几名将校几乎同时惊呼出声。

    不等他们劝谏,项瞻便又沉声喝道:“无需多言,听令行事,撤!”

    阵前静了几息,燕行之与徐云霆紧紧盯着项瞻,却没有再说话,裴恪则是一咬牙,转身传令。

    须臾间,二十万大军再度动了起来,整齐划一地向后退去,最终在远处重新列阵,虽隔着一里之地,那份沉默的威压却丝毫未减。

    项瞻这才翻身下马,将破阵枪和青骁交给贺云松,缓步走到案几前,一撩披风,坦然落座于南侧蒲团。

    贺云松站在一边,手里牵着四条缰绳,贺青竹与贺长柏二人,则按剑立于项瞻左右。

    “青竹。”

    “在!”

    “上前叫阵,请方令舟出城一叙。”

    贺青竹领命,重新翻身上马,向城前疾驰数百步,直至离城墙不过百余步方才勒马,深吸一口气,朗声喊道:“城上听着!大乾皇帝陛下有旨,方令舟出城答话!”

    声音滚滚而去,城头守军一阵骚动,人影幢幢,箭垛后隐约可见拉满的弓弦,在日光下闪烁着寒光。

    贺青竹又叫了两声,便回到项瞻身边,继续护卫。

    骄阳渐升,将几人的影子拉得越来越短,城上城下寂静无声,只有冷风吹过旷野的呜咽。

    一刻钟、两刻钟、半个时辰……等待,让时间显得格外漫长。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贺青竹数次请示,项瞻只是闭目养神,手指在膝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

    就在日头将到中天,吱嘎,哐!

    沉重的润州南城门,终于发出一阵悠长的响声,缓缓向内打开一道缝隙,随后越开越大。

    没有千军万马涌出,甚至连城门吊桥都未完全放下,仅仅用几根粗索控住。

    方令舟一身戎装,缓缓踏过吊桥,向案几行来,面容之平静,看不出半点困守孤城的焦灼或戾气。

    而他身边,仅跟着一名身穿铜甲的青年男子,其单手控缰,另一手则紧握着方令舟的那柄金刀?,刀未出鞘,但刀柄上嵌着的几颗宝石,却在日光下闪着幽光。

    方令舟在案前十步外勒马,目光扫过贺云松三人,最终落在端坐案后的项瞻身上。

    他翻身下马,动作从容不迫,随手将缰绳递给身后的青年,自己迈步上前,在项瞻对面的蒲团上安然坐下。

    那青年则持刀立于其身后,与贺云松和贺青竹二人相对而立,眼神在空中无声碰撞。

    “项瞻……嗯,应该叫陛下了。”方令舟率先开口,声音平和,仿佛只是旧友寒暄,“一别经年,陛下风采更胜往昔。”

    “淮侯倒是清减不少。”项瞻的目光在那青年脸上停了一瞬,一眼认出是方令舟的义子方成,没有过多在意,又打量着方令舟,“想必是城内诸事繁杂,劳心劳力吧?”

    方令舟微微一笑,不接这试探:“不及陛下日理万机,既要平定四方,又要安抚扬州士林。江南新政,陛下推行得甚是用心,如今亲临荆襄,可是已觉得扬州不足为虑了?”

    “这就不劳淮侯挂心了。”项瞻淡淡说道,随即倒了两杯酒,往方令舟面前推了一杯,自己拿起另一杯,一饮而尽后,单刀直入,“萧庭安真的死了?”

    “自然,已经埋了。”

    “萧执呢?是死了,还是被你囚了?”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方成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气氛陡然紧绷。

    方令舟脸上的笑意却更深了,他端起酒杯,放在鼻子下边闻了闻,却没有喝,继续看着项瞻,坦然道:“陛下慧眼,延武帝确实还在安养,暂时不便见客。”

    承认了,他竟如此轻易便承认了软禁萧执。

    项瞻眉头不着痕迹的拧了一下,他虽早有预料,但原以为方令舟会狡辩,或是顾左右而言他,这般直接的承认,反而让他心中疑窦丛生,甚至隐隐生出一丝不安。

    他身体微微前倾:“萧执虽残暴,却非庸主,萧庭安更是青出于蓝,城内禁军、荆州旧部、扬州败军等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凭你一人,短短数月,如何能将这龙潭虎穴,尽数掌握于手?”

    方令舟放下酒杯,摇了摇头,看着项瞻的眼神,带上了一种近乎玩味的审视。

    “陛下,这个问题……你或许问错了。”

    “哦?”

    “你不该问如何做到,而是该问……为何要这么做。”

    项瞻眉锋微挑,为何?这还用问?当然是权力,掌控润州、掌控南荣残存的军政大权,以此作为与自己和整个大乾抗衡的最后筹码,这难道不是显而易见吗?

    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方令舟嘴角那抹笑意变得有些讽刺,又有些复杂。他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在惋惜什么,又像是终于等到了揭开谜底的时刻。

    “陛下,你可知……”他忽然话锋一转,抛出一个让项瞻完全猝不及防的问题,“你派人送给萧庭安的那封信,他作何反应?”

    “信?”项瞻一怔,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信?”

    “你居然忘了?”方令舟眼睛微眯,声音陡然冷了几分,“你不是要给萧庭安许一门婚事吗?那位林四姑娘,哦……对了,若我记得不错,她是陛下义姊的亲妹妹,陛下似乎有意封她为郡主?”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