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过后,苏时雨跟铁塔说了种地的事情,铁塔说:
“这事我打电话问问我姥爷,看看是怎么个章程。”
现在粮食管控很严格,要多弄个专项供应出来,不是简单的事,这里面的情况复杂得很,这点铁塔很清楚。
不过组长说能提供种子和技术指导,粮食还能增产,这就很诱人了,所以铁塔没犹豫,直接应下了。
随后,铁塔和阿布没再多待,拿着苏时雨给的东西回去了,顾承安也出去安排调查的事情了。
苏时雨昨晚上没怎么睡觉,这会儿已经打起了哈欠,铃铛跟她的状态差不多,两人干脆早早躺下。
……
转眼过了一周多时间,派出所那边依旧没什么消息,甚至公安局那边也安排调查了,但近期没有孩子丢失的报案。
眼看找到孩子家里人的希望越来越小,花大娘有些焦急了。
不是想让他们老花家养着这孩子吧?
虽说是个带把的,可她又不是没孙子的人,凭啥给别人养孩子呀?
但她又没胆子让苏时雨把孩子抱回去,所以只能暗自着急。
这会儿她抱着孩子刚从派出所出来,正往家走呢,刚到胡同口,就听见个女人十分张扬的说话。
“不是她的孩子,还能是谁的?”
“说是孩子两个月大,就真两个月大了,你们见过那孩子吗?能看出多大了吗?”
“我可听说了,老夏家生的也是个孙子,这一个月和两个月的区别有多大?保不齐你看见的是老夏家的孙子呢。”
“你咋还问捡回来那个去哪儿了呢?咋这笨呢!还能去哪儿,藏起来了的呗。”
“你们寻思寻思,空穴不来风,无风不起浪,怎么就偏偏有人说那孩子是她的呢?那肯定是她自己有问题,才有人这么说的。”
“什么不可能?咋就不可能了?你别跟我嘴犟呀,要不是她孩子,那钢厂为啥不给她苏时雨出个证明,这不正好说明她还是有问题嘛……”
这女人还再说得起劲儿,花大娘挤进人堆里,瞅着说话的人。
这人谁啊?不是他们胡同的,还敢跑他们胡同来胡说八道,真是嘴欠啊!
“老娘看你才有问题,你浑身上下,里里外外都是问题。”
“你谁呀!跟你说话了吗?瞎搭什么白?”
董朝云鄙夷的看向花大娘,直接翻了个白眼。
“老娘是你祖宗,你个烂嘴巴贱人,还敢跑我们胡同口来瞎传苏同志的谣言,你算什么东西?长得没个人样的玩意儿,咋没被炮仗崩碎呢……”
花大娘放开了骂的,嘴跟机关枪似的,突突突突突的,直接把董朝云骂急眼了。
“什么谣言?我亲耳听人说的,还见过苏时雨她家里人呢,她家里人也这么说,我可没说假话。”
董朝云气疯了!
真想上去抽她两巴掌,可刚刚听她说话的这些人明显都认识抱孩子这大娘,她如果动了手,万一被这群人打一顿,可太不划算了。
所以她愣生生忍住了,没有冲动行事。
“你听谁说的?”
苏时雨从街道办那边回来,才到路口,就听见花大娘和董朝云在吵架。
董朝云一转头,瞧见苏时雨过来了,她没来由的心虚了一瞬,但赶忙安慰自己不要害怕,她又没说什么过分的话,苏时雨不可能对她怎么样。
苏时雨没想到会遇到花大娘跟一车间的大喇叭董朝云吵架,而且她们说的人还是自己。
虽说街道办那边贴了帮忙找孩子家里人的公告,上面还写上了孩子的月份大小,可依旧止不住流言蔓延。
刚才她去供销社买东西时,还被许巧贞她妈拉着一顿询问呢。
“问你话呢,你听谁说的。”
苏时雨眸光一寒,冷冷追问。
董朝云刚才提到她家里人了,她倒是想知道会是谁?
其实她有种猜测,董朝云嘴里说的家里人,极有可能就是苏大军他们。
苏大军他们被人从西北农场被人接走后,没有返回原籍,也没其他消息,说不准就是来京市呢!
毕竟她姐在京市读书这事,很好打听。
“……我不知道,我是跟大家伙一起听的,你去问其他人吧,我还有事,得回去了。”
董朝云说完话,一溜烟的跑了。
苏时雨没追上去,但她敢肯定,董朝云必定认识说闲话那人,等回去叫上铃铛和厂里保卫科的人一起去找她问话。
花大娘看人跑了,在后面狠狠啐了一口,可回头看见苏时雨后,又犯起愁来。
这孩子可咋办啊?不是真要砸在她手里了吧,虽说有奶粉喝挺好,但养大一个孩子,那得要不少粮食和钱的。
苏时雨看出花大娘的为难了,叫上她一起回大院。
“花大娘,看孩子累吧?”
突然被苏时雨用关怀的语气一询问,花大娘整个人都清醒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不累!”
这个奶娃其实挺好带的,他只在饿了或者尿了拉了的时候,哭两嗓子,其他时候都不怎么哭,比花二毛好带多了。
“你带孩子这事我是看在眼里的,是一把好手,等回头药酒厂那边的托儿处办好后,你去试试做看护孩子的临时工……”
都没等苏时雨的话说完,花大娘已经眉开眼笑的一阵‘好好好’的应着了。
她是真没想到,带个奶娃娃还能带出个工作来,那每月不得有个十多块钱的工资呀!
哈哈哈哈哈,以后她花喜娣也是有工作的人了。
只一瞬间,花大娘就感觉怀里的奶娃不是普通奶娃,这就是个金疙瘩!
苏时雨没再多说什么,本以为让花大娘照看孩子,顶多照看个一两天的时间就行,没想到会这么久。
不过花大娘照看孩子的确有一手,安排她去托儿所当临时工也不错。
回到大院,花大娘这下抖擞起来了,脸上不带一点愁容,瞅谁都是一副骄傲模样,雄赳赳的回了自己家。
“妈,你在外面捡钱了?这么高兴?”
花自强刚刚洗完头,胡乱用毛巾擦着脑袋上的水,一抬头看见他妈美滋滋的进门,就问了一句。
“岂止是捡钱呀!妈是捡了个工作,嗨呀……妈以前可真是傻啊,以后我得抱紧了苏时雨的大腿。你也得记着,以后出来进去的碰见苏同志了,态度给我放尊重点,多说些好听的话。”
花自强以为他耳朵进水了,听错了他妈说的话。
什么叫捡了个工作?
工作要是能捡着,那满大街不都是捡工作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