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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
李幽冥喉间溢出一声低喝,指尖尚残留着刚才绞杀青甲蟹时的木之法则。
此刻来不及细想,仅凭本能在身前划开一道玄奥的轨迹。
暗绿色的阵纹如活过来般在海面上铺开,不过眨眼功夫,一座笼罩十丈范围的二阶“隐木阵”便已成型。
这已是他能在仓促间布下的最强阵法。
阵法刚成,他便借着木影交错的掩护,发动了阵内的挪移之术。
身影在藤蔓与光影的缝隙中微微一晃,再出现时,已在百里之外的海面上。
耳畔的风声尚未散尽,他甚至能隐约听到身后传来的惊怒嘶吼,却连回头看一眼的余裕都没有。
“这鬼东西还真是麻烦!”
李幽冥扶着胸口,剧烈地喘息着。
海风吹拂着他被汗水浸透的玄色衣袍,刚才那短短数息的交锋,几乎耗尽了他残余的大半心神。
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土之囚笼收缩的画面。
那土黄色的栏杆上泛着暗沉的光泽,每一寸收缩都带着法则圆满的威压,仿佛要将空间都碾成齑粉。
他清晰地记得,当囚笼范围缩小到七八丈时,一股无形的压力突然从四面八方涌来。
体内的木之法则像是被冻结的溪流,运转滞涩无比,连“枯荣”与“缠绕”两大奥义都变得迟滞。
那一瞬,他分明感觉到自己的实力被硬生生压下去两三成。
原本能轻易撕裂玄铁的藤蔓,竟连囚笼的栏杆都划不破。
“幸亏刚才拼着硬受一击也要破笼。”
李幽冥抹了把嘴角的血迹,那是刚才撞在土栏上时震出的内伤。
他当时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被那囚笼彻底困住。
若是再晚片刻,等囚笼缩至丈许范围,恐怕连阵法挪移都无法催动,只能沦为对方的瓮中之鳖。
更让他心有余悸的是囚笼的防御。
刚才他以三成法则催动“缠木·破”。
本以为能像绞碎青甲蟹的甲壳般撕开缺口。
没料到那土栏竟坚硬如万年玄岩,藤蔓撞上时只留下几道浅痕,反震之力差点让他握不住法诀。
最后还是借着两种法则奥义交替爆发,先以“枯荣”腐蚀栏杆表层。
再用“缠绕”的巨力猛扯,才勉强撕开一道不足三尺的缝隙?
也正是这道缝隙,给了他逃生的机会。
“怎么会这么快?”
李幽冥刚在一块露出海面的礁石上站稳,还没来得及喘匀气,神识便捕捉到身后传来的熟悉气息。
他瞳孔骤缩,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刚才那百里挪移,已是二阶阵法能达到的极限距离。
按常理,就算对方是法则圆满,也该被甩开至少一炷香的时间才对。
他下意识地转头望去,这一看,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只见百里之外的海面上,那座土黄色的囚笼竟缩小到一间小房子大小,悬浮在半空。
刚才围攻他的那两人并肩站在囚笼之下,土黄色的光晕从囚笼底部流淌而下,托着他们如踏浪而行,速度快得惊人。
几乎一个瞬息,就跨越了二十多里的距离,比寻常四象黄境的极限飞行速度快了整整三倍!
“这领悟的法则奥义,未免也太过强横了吧……”
李幽冥倒吸一口凉气,心头泛起深深的寒意。
他原以为这个囚笼只是困敌之术,没料到还能当作代步的法器。
这等将法则奥义运用到极致的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再不敢有丝毫停留,李幽冥指尖绿光再闪,“隐木阵”、“缠木阵”、“枯木阵”。
一个又一个二阶阵法在他身后铺开。
他甚至顾不得节省灵力,每座阵法都只用来发动一次挪移,身影在黑海之上不断闪烁,短短半个时辰,就已飞出一千多里。
直到身后那股令人窒息的气息彻底消失,他才敢在一座荒芜的海岛上降落。
刚一落地,李幽冥便再也忍不住,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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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鲜红的血液喷溅在黑色的礁石上,触目惊心。
那是刚才硬抗余波时受的内伤,一路强撑着逃遁,此刻心神一松,伤势便再也压制不住。
“幸亏有阵法的挪移手段……”
他瘫坐在礁石上,望着远处翻涌的墨色浪涛,眼神里仍带着后怕。
今日这一战,凶险程度远超之前与黄腾的缠斗。
对方的土之囚笼能压制太多实力,再加上远处那两头随时可能合围的妖兽,简直是天罗地网。
他很清楚,若不是自己精通阵法,能在瞬息间布下挪移之术,根本不可能逃出生天。
之前能偷袭斩杀青甲蟹,不过是占了对方轻敌的便宜。
真要正面硬撼,别说一挑五,恐怕连那两人的联手都撑不住太久。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海面上,谷宁正望着李幽冥消失的方向,眼珠子瞪得溜圆,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这是一念成阵?”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震惊。
刚才那短短半个瞬间,对方布下一座阵法,从布阵到发动挪移,前后不到两个瞬息呼吸。
若不是他用神识清晰地捕捉到阵纹凝聚的过程,真要以为对方怀里揣着无数现成的阵盘。
要知道,就算是专精阵法的人族修士,布置二阶阵法也需凝神静气。
最快也得三五个呼吸,哪有这般行云流水,仿佛阵法本就长在他指尖似的?
“浴火兄弟,不用追了。”
谷宁深吸一口气,终于停下了脚步,散去了头顶的土之囚笼。
土黄色的光晕消失,他脚下的海水重新翻涌,带着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以你我的速度,是追不上了。”
同样的时间,对方能踏出一百多里,而他们借着土之囚笼的加持,最多只能走二十多里。
这差距,简直是天壤之别。
“嗯。”
谷浴火闷声应了一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紧握着手中的火纹短刃,刃面的火焰因主人的怒火而剧烈跳动。
他本以为胜券在握,没料到对方的底牌竟如此之多。
阵法、双奥义、还有那鬼魅般的挪移速度,每一样都超出了他的预料。
“可惜了……”
谷宁望着空荡荡的海面,长长叹了口气。
那名人族修士的天资太过妖孽,法则五六成就领悟双奥义,还能一念成阵。
这样的人物,今日没能留下,迟早是心腹大患。
“他已经知道我土之囚笼的底细,下次再想困住他,绝无可能了。”
谷宁的语气里带着深深的忌惮。
“以那人的天资,或许用不了一年半载,实力就能凌驾于你我之上。到了那个时候……”
他没说下去,但两人都心知肚明。
到了那个时候,该仓皇逃窜的,就是他们了。
谷浴火听到这话,下意识地想起刚才对方在阵法中瞬移的速度。
那身影快得几乎留下残影,若是被那样的速度追杀,他们根本无处可逃。
“谷宁兄弟,”他沉默片刻,声音凝重得像是灌了铅。
“或许……真要请四象玄境的大人出手,才能斩了这小子了。”
谷宁闻言一愣,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找不到反驳的话。
四象玄境,那是比他们高出整整一个大境界的存在,寻常时候,他们只有仰望的资格。
可一想到那名人族修士的潜力,谷宁心头的寒意便更深了。
或许,也只有玄境大人,才能压得住这头正在崛起的人族天骄。
海风吹过,带着黑海特有的咸腥味,两人站在原地,望着远方的迷雾,久久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