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男人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还是其他别的什么原因,只听他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别管什么酒瓶。”
说着,漂亮的薄唇已经在不经意间凑到了蓝羽雪白的脖颈处。
蓝羽刚想推他,裴砚琛早已预判了她接下来的动作,大掌马上钳制住了她的胳膊。
她恼怒地躲避,并怒声质问:“裴总这是做什么?你就不怕我告诉你的妻子?”
裴砚琛动作没停,继续吻了下去,嘴里还能抽空调笑:“小羽,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叫我裴总。你是不是忘了,以前你总是喊我阿琛,尤其是在床上的时候。”
语气温柔多情,是蓝羽从没见过的一面。
她感觉很不适应,猜测裴砚琛与刘月相处时应该就是这个状态。
心里的道德底线不允许她与他做这些超出正常社交礼仪范畴的行为举止,即便是被动地接受。
蓝羽一直在挣扎,尽量避开关键部位的接触。
“裴总,请你自重。你这样做是不对的,你不能对不起你的妻子。”
但这些话似乎对裴砚琛起不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他仍然置若罔闻,我行我素。
就在蓝羽一筹莫展战况一触即发的时候,暧昧的空间里忽然响起了清晰的敲门声。
在蓝羽听来,宛如天籁之音。
而正趴在蓝羽身上的裴砚琛不安分的动作微微一顿,门外的人似乎没什么耐心,一下又一下的敲门声接二连三地响起。
并伴随着呼喊声:“砚琛,砚琛,你在里面吗?我和小云子到了,你再不说话,我们可进来了啊,打扰了你和刘月的兴致,我可不负责哈!”
话音落下,裴砚琛很无奈地笑了笑,但脸上并没有什么不高兴的表情。
他起身把蓝羽拉了起来,非常绅士地为她整理了被他弄乱的衣裙,之后又将自己的仪容收拾好,才说:“进来吧。”
段邵阳得到了允许,很快便推门而入。
他刚进来,蓝羽便起身往外走去。
裴砚琛含笑看着,没有阻拦。
倒是段邵阳和云熠乾两人在看到蓝羽的时候,同时愣了一下。
他们可能以为和裴砚琛在一起的人是刘月,却怎么也不会想到是蓝羽。
但两人都没有什么不正常的想法,以为蓝羽和裴砚琛谈的肯定是关于裴依娜的问题。
事实也的确如此,如果不是为了裴依娜,她今晚不会出现在裴砚琛的包厢里。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单独见面的时候,裴砚琛总是给他自己加戏。
这个男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脑子进水的,蓝羽不得而知。
她没和段邵阳云熠乾打招呼,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
云熠乾的笑意就这么僵在了脸上,懵逼地望着蓝羽消失在门口的背影。
段邵阳当然也看出来蓝羽不高兴了,他扭脸问裴砚琛:“你惹她了?”
裴砚琛笑了笑:“可能是我刚才说的话惹她不高兴了。”
“哦?”
段邵阳饶有兴致地问:“蓝羽在你这里还会生气?还真是稀奇!”
云熠乾蹙眉又看了一眼门口,门在蓝羽出去的时候就关上了,他看来看去,也只能看到门的里面。
蓝羽出来时,发现许柏年还在他们原来的位置上。
她走过去坐下,顺口问道:‘你还没回去?“
“哎!”
许柏年叹了一口气:“回去也是一个人。”
“心情不好?”
蓝羽拿起自己刚才点的东西喝了一口,离开了这么久,还敢将离开过视线的液体喝进肚子里,可见她对许柏年多么信任。
许柏年看到了,心情莫名就好了一些。
毕竟能被人无条件信任,也是一种难得的慰藉。
他在薄子珩那里没得到重视,但他在蓝羽这里却受到了她全心全意的爱重,这也是一种价值的体现。
算了,不想那个渣男了,以后他会毫无保留地效忠蓝羽。
蓝羽不知道她的一个无心之举,收获了一枚死忠粉。
两人正闲聊着,旁边的卡座里又坐进了一对青年男女。
他们本来没在意,但对方的声音却一下子就将他们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竟然是上次见到的表哥与表妹。
许柏年深感意外,他问对面的蓝羽:“这位表哥怎么还在外面?不是应该已经进去了吗?”
蓝羽也觉得挺奇怪的,那天明明有很多人听到了表妹的那句控诉。
但她也没觉得多意外。
毕竟很多人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传统观念,大家都是抱着个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的理念,并不会主动惹事,也就谈不上报警一说了。
当时她不是也没报警吗?
蓝羽自嘲地笑了笑。
许柏年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看了蓝羽一眼,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表哥和表妹的交谈内容还是以前那些老生常谈。
表妹的声音带着哭腔:“哥,你到底用我的卡走了多少账?我今天收到税务局的短信了,说我有大额个税没申报……”
表哥抬手打断她,指尖在桌面轻叩,语气阴沉:“别慌,只是正常的劳务报酬,我会处理。”
他们俩才聊了大概十分钟左右,还没讨论出个眉目,门外便走进了几个穿着制服的公家人员。
目标正是表哥和表妹。
为首的警察亮出传唤证,声音平静:“胡锡,我们接到举报,怀疑你涉嫌利用他人账户偷税漏税,请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胡锡抬眼,目光扫过传唤证上的公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琥珀色的液体,才缓缓开口:“警官,我是XX律所的合伙人胡锡,执业十五年。首先,传唤需要明确的涉嫌罪名和初步证据,你们仅凭一句’举报‘就想带我走,程序上站得住脚吗?”
为首的警察面无表情:“我们掌握了你近三年通过周雨账户的大额流水记录,这并非空穴来风。”
“流水?”
胡锡嗤笑一声,将酒杯重重放在桌上:“合法的劳务报酬,有完整的合同和银行记录。周雨确实是我们律所的劳务顾问,负责协助处理部分非诉业务,这在我们的人事档案里有明确记录。”
他转头看向脸色煞白的周雨,语气骤然变得凌厉:“小雨,告诉警官,你是不是签过那份劳务合同?”
周雨浑身一震,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胡锡却抢先一步,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拍在桌上:“这是她亲笔签署的劳务合同,还有我们为她缴纳的个税记录。如果你们认为这是犯罪,不妨先去查查我们的财务报表和税务申报。”
警察的目光落在合同上,又看向周雨:“周雨,你是否在XX律所工作过?具体负责什么?”
周雨的眼神躲闪,声音细若蚊蚋:“我……我没去过律所上班……”
胡锡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但他很快压下情绪,转向警察:“她年纪小,对’劳务顾问‘的定义理解不清。我们的合作模式是远程协助,不需要坐班,这在行业内很常见。”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压迫感:“警官,我提醒你,我有权联系我的律师团队。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任何对我的不当指控,我都会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力。”
为首的警察不为所动,向前一步:“胡律师,传唤是法定程序。如果你拒不配合,我们将依法采取拘传措施。另外,我们已经核实,周雨的初中学历与律所’劳务顾问‘的岗位要求完全不符,这份合同的真实性,我们会进一步调查。”
听到“初中学历”四个字,胡锡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沉默片刻,忽然站起身,理了理西装外套,语气恢复了冷静:“好,我跟你们走。但我相信,法律会还我清白。”
他最后看了周雨一眼,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温和,只剩下冰冷的警告。
周围的其他客人看着这一幕,纷纷窃窃私语,有些人从警察与胡锡的只言片语中还不能理清,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而警察的到来,早就惊动了包厢里的裴砚琛三人。
他们一开始便来到了附近旁听。
三个人都是个顶个的聪明,早就将其中情况捋了个七七八八。
他们发现蓝羽和许柏年就坐在旁边的位置旁听,并且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双方都看到了彼此,也不好不打招呼。
云熠乾率先走了过来,笑得一脸和煦:“许总,蓝小姐,真巧啊!”
段邵阳和裴砚琛也客气地与他二人寒暄着。
几人数许柏年和段邵阳最假,也最真实。
他们还搞不清楚实际情况。
裴砚琛和云熠乾对许柏年两人的招呼均发自肺腑。
唯独段邵阳还在戴着面具,自以为他们还在和蓝羽搞对立。
其实队友已经叛变了。
许柏年笑得假模假样:“是挺巧,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碰上几位。”
云熠乾也不藏着掖着:“这家清吧是我开的,我们几个有空的时候,会经常在这里聚一聚。”
闻言,蓝羽和许柏年都感到挺惊讶的。
据他们所知,裴砚琛几人私下聚会,通常是在段邵阳的曜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