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佑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传音:
“……好!既如此,你且帮我把眼下这关糊弄过去!”
慕容嫣的传音立刻带上了一丝得逞的轻快:
“这就对了嘛,姐夫英明!放心,看我的~”
只见慕容嫣清了清嗓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好了好了,你们也别再为难这老东西了。关于他到底是不是李佑这件事呢——”
她故意拖长了音调,等姚佩瑶等人都看过来,才慢悠悠地说道,
“我可以作证,绝对不是。”
姚佩瑶立刻蹙起秀眉,追问道:
“慕容姐姐,你怎么能如此肯定?你有什么依据?”
“很简单,”
慕容嫣不慌不忙,条理分明地解释道,
“根据你们先前的描述,李佑第一次在你们面前现身时,是在你们还未进入血影盟之前,对吧?”
见姚佩瑶、张凡几人都下意识点头确认,她继续道:
“而那个时候,你们的上官导师,人还在数千里之外的临沧郡呢,根本不可能同时出现在掸国。”
姚佩瑶微微蹙眉,显然没那么容易被说服:
“慕容姐姐,那段时间,你难道不是和司徒他们在一起行动吗?你又如何能确切知道上官老头的行踪?”
“准确地说,我和司徒他们汇合的时间,比李佑在你们那儿现身,还要晚上好几天。”
慕容嫣早有准备,应对自如,
“而那耽误的几天里,姐夫正好和我在临沧郡,绝无可能分身变成李佑跑到你们那儿去。”
上官佑闻言,心中也飞快地琢磨了一下:
确实,自己当时动身虽和慕容嫣差不多时候,但凭自己的实力速度,确实要比慕容嫣更早找到人才对。
他连忙顺着话头,摆出一脸被冤枉的无奈,用力点头附和:
“对啊!为师那段日子确实一直在临沧郡,嫣儿全程都可作证。之后才动身南下去寻的你们。这时间上无论如何也错不开!”
“你们这几个小家伙啊,就是爱胡思乱想,胡乱猜测!”
听他二人说得如此肯定,孙昊阳、火萱儿和段有财不由地互相核对了下行程日子,发现慕容嫣说的时间点确实严丝合缝。
“原来是这样……”
孙昊阳挠了挠头,恍然大悟道,
“这么一说,李佑当真不是上官老头假扮的了?”
火萱儿显然有些不尽兴,撇嘴道:
“也是,李佑那小子……嘴又贱,手又欠,仔细想想,确实不太像上官导师平时的做派……”
段有财也赶紧跟着表态,努力找补:
“我就说嘛!先前我就觉得不太可能,别的不说,光是长相年纪就不一样啊!李佑那小子,看着可比上官导师年轻多了!”
姚佩瑶、张凡与司徒念儿三人,看着信誓旦旦的慕容嫣和一脸冤屈得雪的上官佑,又看了看似乎已被说服的孙昊阳等人,彼此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慕容嫣的证词听起来确凿无疑,时间线也严丝合缝,但……正因如此,反而透着一股过于完美的味道。
尤其是慕容嫣与上官佑之间那瞬间的眼神交汇,以及上官佑那过于急切的附和,都让他们心底仍存着一丝疑虑。
只是眼下对方言之凿凿,己方又无确凿的反证,一时也不好再深究下去。
慕容嫣何等敏锐,一眼便瞧出三人未曾完全消散的疑色。
她眼波一转,忽然拍了拍手,
“好啦好啦,一个个都皱着眉想什么呢?与其琢磨那些没影儿的事,不如我跟你们说一桩我在临沧郡期间的趣事,保管你们没听过!”
一听趣闻二字,孙昊阳立刻来了精神,
“趣事?什么趣事?慕容姐快说说!”
火萱儿也眼睛一亮,往前凑了凑:
“就是就是,这一路光赶路了,听听故事放松一下!”
段有财也是爱凑热闹的主,也跟着竖起了耳朵。
姚佩瑶三人虽知她在有意岔开话题,但也好奇她能说出什么来,目光不由被她吸引。
慕容嫣狡黠一笑,朝几人招招手:
“来来,都靠近些,这事说起来可有点……”
她一边说,一边领着众人往风驰云鹰背部挪了挪,刻意与站在鹰首的上官佑拉开了几步距离。
上官佑心头莫名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鹰背处,只听慕容嫣已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道:
“你们离开临沧郡没几天,那地方便出了件轰动全城的大事!”
孙昊阳虽也好奇,嘴上却不以为意:
“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能有什么大事?”
慕容嫣却一本正经,直接抛出王炸:
“那天,临沧郡突然来了十多个黑金级的强者,个个凶神恶煞,扬言要屠城。”
“当时啊,满城的百姓都吓坏了,就连你们师娘……咳咳,连你们师姨我,都不是对手,被他们联手击成了重伤呢。”
“啊?!”
孙昊阳惊呼,
“居然一下出现如此多的黑金级强者?后来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位神秘的次神级强者横空出世!”
慕容嫣拖长了调子,眼中闪过狡黠的光,
“只见他脸上蒙着个……咳,特别的面罩,唰的一剑!就一剑!那十几个不可一世的黑金级歹人,瞬间毙命!全城危机,就此化解!”
孙昊阳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我操!临沧郡那地方不大,居然有次神级强者坐镇?!”
姚佩瑶也露出讶色:
“确实奇怪,那地方偏远,怎会凭空冒出个次神级强者?”
“谁说不是呢,”
慕容嫣接口道,
“当时我也纳闷。不过后来想想也就释然了,兴许是哪位游戏人间的前辈,刚好路径此地,顺手解了围呢。”
她说着,目光飘向上官佑,话锋一转,
“是吧,姐夫?你当时也在临沧郡,应该更清楚吧?”
上官佑一听慕容嫣提起此事,头皮就一阵发麻!
“果然!这丫头绝不会平白无故替自己解围!她故意将话题引向临沧郡,就是为了在这等着自己!”
他想阻止,可贸然打断更显得欲盖弥彰;不阻止,又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把自己那点黑历史抖搂出来。
正左右为难之际,听到姚佩瑶的问话,他只得硬着头皮,干笑着附和:
“不、不错……当时情况确实危急,我正想出手,却被这位……这位高人抢先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