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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觉确实是极好的疗养。
在一场深沉无梦的舒适睡眠之后,再醒来的李莲花只觉得浑身神清气爽。
那些郁气也散去大半,舒服得甚至能在被窝里打滚。
不过......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还是昏暗夜色时。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睡着得太早,身体睡饱后就醒了过来,醒得实在太早了点,他估摸了下时辰,也才寅时左右。
寂静的夜晚中,李莲花裹着被子平躺在床上睁眼胡思乱想。
清醒之后就难免想起睡前遇到的那些事,单孤刀确实是给了他很大的打击,但缓过来后,不免有种目标落空的茫然感。
这十年,支撑他走下去的信念就是找到师兄尸体。
却原来这十年都是在做无用功,不过都是场针对他的阴谋戏弄。尸体,根本就没死过,哪里来的尸体可寻呢。
但发现人没死,失去这个寻遗骨的目标后,其实他心里也有相对程度的负担减轻,原来李相夷并没有因他的目中无人害死过师兄。
哦,现在也不该叫师兄了,他不配。
失去了这个目标,以后,要做些什么呢?
思绪快速从单孤刀身上划过,想到了这一路陪伴他左右,给他肩膀依靠做他靠山的应渊身上。
小瞎子,连梳头发都弄不明白的家伙。
却没想到会成为他这段时间最大的精神支撑。
“神仙帝君啊......”
他伸出手,在仅有微弱月光照亮的昏暗空间中一点点描摹着那个漂亮白发美人的轮廓。
唇角不自觉扬起了弧度。
好像,人生只要还在继续往前走,就会有无限可能。
看,曾经以为自己被全世界抛弃的自己,也会有被美好包裹的这天。
如果以后都有应渊陪在身边,有他一直关心保护爱着自己。
李莲花想,他会更积极拥抱未来,也期盼着往后的时光。
既然单孤刀的尸体已不用再找。
他想,他也该好好规划下以后的生活。
“首先,是时候该回家了。”
不管怎样,总该回去告诉师父师娘,单孤刀还活着。
而且......他既然已经没有性命之忧,回去也不会让长辈牵挂忧心。
这余生漫长,总该回去看看,陪陪师娘。
也同时尽尽孝道,弥补这十年未曾尽孝膝下的亏欠。
“顺便,让师娘做个见证吧。”
他眨眨眼,自己和应渊的关系,也该经长辈见证过个明路。
小瞎子在这个世界无亲无故,就认识自己一个人,还全心全意都挂在自己身上。
自己总该给他个名分才是。
况且,自己的清白都赔在他身上了,也不会是别人了。
唔......要不先只告诉他要带他一起回家,至于定下名分的事,自己回去和师娘说过后,稍稍准备下,给他个惊喜?
应渊,到时候应该会很开心吧。
李莲花眨眨眼,想到对方可能出现的惊喜模样,就已经有些迫不及待起来。准备惊喜的人,果然会是最想见证惊喜的。
想了很多,想到思绪理顺,他也彻底清醒。
可脑袋里想了那么多东西,时间却没过去多久,算了算,也顶多才过去两刻钟而已,离天亮还有好长一段时间。
醒得久了,久躺也不舒服。
他索性掀开被子起身,摸黑走到桌边,打算把蜡烛点起来拿本书来看看。
熟练地摸到了小桌上的火折子,揭开盖子打算吹起火苗。
忽而,莲花楼外传来了细微的动静。
本能地警惕,叫他快速将火折子盖好,屏息凝神,竖起耳朵防备细听。没有预想的外来人员,而是熟悉的脚步声。
“应渊?”脚步声停在门口,他下意识叫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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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刚刚打算推门入内看看花花的应渊,当即停住推门动作。
快速用仙术将自己上下清理一遍,确保不会留下什么痕迹被花花察觉。
毒发后的痛才刚刚缓过来,都拉低了他的警觉,没第一时间发现花花醒着。
差点,差点刚刚就贸然推门入内,被花花看到他那狼狈不堪的样子。
“吱呀~”门被拉开。
李莲花举着刚点起来的烛台出现。
烛火照亮了他的视线,让他一眼就看到了未曾蒙眼,一身白衣翩然立在门外月光下的神仙帝君,清冷出尘,美得不可方物。
呼吸微滞,李莲花眨眨眼。
快速消化眼前的美景后才缓缓开口。
“这个时间,你怎么没睡,还从外面回来?”
应渊笑笑,若无其事解释。
“修行之人本也没有日日入眠的需求,今夜月光不错,我便寻了个方便吸收月之精华的地方修行一番。”
“倒是没想到,时间还这么早,花花竟然已经醒了。”
李莲花上下打量他一番,神仙真是不一般,竟然能吸收月之精华。
就是这月之精华还会洗涤人身体不成,他怎么像刚刚沐浴梳洗过一样光鲜亮丽。
“时间还早,你还上楼休息吗?”
他没答,而是先问:“花花醒这么早,还想睡吗?”
李莲花伸了伸胳膊:“不了,已经睡了很久,再睡腰都酸了。”
听他这么说,应渊便道:“那我陪你坐会儿吧,只要花花不嫌我打扰。”
应渊捏了捏手心,将涌上的虚弱感压下。刚刚毒发过,其实是虚弱想休息的。
但想到花花刚受了那么大打击,还是心里担心,想多陪着他。
莲花花抿唇微微偏头,有些开心。
他喜欢应渊的陪伴。
也喜欢和他一起待着。
再开口,声音都欢快起来:“那你进来坐着,我去烧水泡壶热茶~”
让出大门位置,李莲花举着烛台转身走进屋去拿他的茶具。
应渊走进屋内,还不忘转身把门带上,天都没亮,自然是要关门把凌晨时分的冷空气关在门外的。
更深露重别凉到花花。
“砰!”巨大的关门声突兀响起。
身体忽然涌起股无力的虚弱感,应渊身形猛地踉跄,情急下只能快速撑在关合的门上稳住身形,却推得门猛地砸上。
嗯?李莲花回头。
看到他撑在门上静默不动的样子,但屋内只他手中这盏昏黄烛火,叫他有些看不清楚门口背对他的应渊是何状态。
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他脚尖一转,正欲走过去看看。
“咳咳。”像是很尴尬地清嗓咳了两声,应渊先他一步转过身来。
脸上还带着些不好意思的神色。
“刚刚转身,不小心左脚绊了右脚。”
所以差点摔跤,一下按到了门上是吧?
神仙还能把自己差点绊倒呢,李莲花被他逗笑,想说他怎么看路不小心吧,又想起他本来就看不见。
“那你慢点,关门又不着急。”
走上前拉着他妥帖地牵到桌边坐下,看他坐稳了,才又放心地转过去打水烧热水泡茶,抓茶叶啊,涮涮茶杯茶壶什么的。
靠坐在桌边的应渊撑手支着脑袋。
低头垂眸,将自己的不适藏起,慢慢回缓状态,面上却不露分毫。
他以为自己已经遮掩得很好。
在茶罐前抓茶叶的李莲花却皱起眉头,应渊的嘴唇,为何那般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