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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莲花利落接剑。
到手的那刻,却发觉不对。
他皱眉,低头打量手中这把外表做工确实和他少师非常相似的剑,款式一模一样,却光洁如新,毫无使用痕迹。
“剑也拿到了,事办完了,走吧!”
笛飞声办事就是干脆高效,然而,事与愿违。
人群中,有人暗戳戳开口。
“什么比武,莫不是想把李相夷骗出去再害他一次,十年前就在比武前夕给人下碧茶之毒,这会儿不知道打的什么算盘。”
耳聪目明的笛飞声听到这话,皱起眉头,冷眼看过去。
“什么碧茶之毒?”目光射向说话那人,吓得人浑身一惊。
但这么多江湖武林同道看着,他强撑着不让自己在大魔头目瞪下露出怂样,便梗着脖子勇敢反驳。
“金鸳盟药王的独门至毒碧茶之毒,若不是有你们金鸳盟支持,云彼丘怎么可能得到毒药给李相夷下毒?”
“还下在东海大战前夕,让他带毒与你比武,如此算计于他。”
“笛飞声,亏你还是金鸳盟盟主,这般胜之不武,不觉羞耻吗?”
十年前东海大战。
李相夷已身中碧茶之毒。
笛飞声脑海里回忆起当年的点滴细节,好像,似乎,在与他对打时李相夷的状态确实有异常。
但他还以为是自己打伤了他所致,如果他是中了毒的话……
“李相夷。”笛飞声怒火中烧,嗓音冷沉。
“你告诉我,你十年前与我比武时,当真身中碧茶?”
李莲花抬眸睨了他一眼,还很有些惊讶:“你是说你不知道?”
“你羞辱我!!”笛盟主怒不可遏,飞身来到他面前。
两人面对面对视,他眼里的喜悦一扫而空,只有巨大的愤怒憋屈。
“我要与你一战,要的是堂堂正正赢过你,做名副其实真正的天下第一。下毒这等阴狠手段,胜之不武,我怎会去做。”
“李相夷,你必须再与我比一场,堂堂正正比一场!!”
说着,他就伸手要去拉扯李莲花,却被半路伸出的手拦住,轻飘飘推开。
“花花说不打便不打,你若再强人所难,别怪我不客气了。”
应渊推开纠缠不休的笛飞声,转手就把宝贝花护在身后。
李相夷会保护其他人。
但应渊,会保护李莲花。
“你......”笛飞声话刚出口,就发觉被他碰到的地方隐隐作痛。
刚刚明明只是轻飘飘推了一把,怎么会!他望向应渊的目光里生出忌惮。
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强。
“哼。”识时务者为俊杰。
笛飞声打算暂时罢手转变方向。
“云彼丘,害我胜之不武,今日羞辱之仇必向你讨报。”
一直站在台上沉默装鹌鹑的云彼丘没想到有这遭。
哒哒哒脚步往后退,努力躲避,却没快得过笛飞声的刀。
在他面前,云彼丘毫无还手之力,踉跄躲避几下便被刀光砍翻在地。
“彼丘!”好不容易爬起来的几位院主想去帮他。
旁边却突然响起应渊疑惑发问的声音。
“身为四顾门门人,却下毒谋害门主,不知道若按四顾门门规,这样吃里扒外、背信弃义的无耻小人,该如何处置呢?”
话音按住了本就帮不了他的几人,他们顿住脚步,再迈不开半点。
“哦,我都忘了。四顾门已经被你们解散了,现在只剩百川院了。”
“那敢问几位院主,做为江湖刑堂,专职主持公正的百川院。”
“在对待这样罪不可赦的叛徒时,是如何定罚?”
说,他们说不出来,反正结果不会好。
主持公道的人却最不公道,他们说不出来该怎么办。
因为无法解释为什么明知故犯要暴毙罪人这么多年,不想承认自己的道貌岸然。
今日过后,尽管名声已经保不住了,但要是帮了云彼丘,会更糟糕的。
“笛飞声感觉要杀人哎,要出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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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什么手,云彼丘这种狼心狗肺的人,死有余辜。”
“大魔头要杀他也不管吗?”
“管他干什么,要不是他害李相夷,我们现在的武林怎么会凋败到现在的程度,这个人做的恶,万死难辞其咎。”
“就是,杀了他也好,为武林除害。”
这个现象也实在是出奇。
周边一圈正道武林的江湖人。
却眼睁睁看着大魔头笛飞声杀人,个个袖手旁观,无动于衷。
听着这些为他打抱不平的议论,又眼见云彼丘被笛飞声重伤,另外几位故友同样袖手旁观,做起了正义之士。
李莲花突然就觉得很索然无味。
他的那些仇那些恨,其实早就在他这十年的市井生活中被磨平了。
那个睚眦必报,从不宽恕任何人的李相夷早就没了,他已经不需要这样的复仇。
他更不需要这样的复仇,来安慰曾经被背叛,受伤痛苦的自己。
“住手!”李莲花终究是不忍,出手拦住了笛飞声。
笛飞声皱眉,又拦他:“李相夷,我知道你喜欢当英雄。”
“可此人是害你中毒的仇人,这样的人,你也要救他?”
“并非救他。”李莲花看了眼已然重伤的云彼丘。
正好碰上对方抬头看过来的目光,那里面填满了期冀,像年少时每一次遇到麻烦一样,期待着无所不能的那个人来帮助他。
李莲花却只轻飘飘看了他一眼,便毫不在意挪开。
出声阻止,并非是多想做拯救人的英雄,只是觉得,事情不能这么办。
“百川院有百川院的规矩,他犯了错,自然该由百川院的规定来惩处。若是为了报仇,变成和他一样的人,倒是没必要。”
“笛盟主也是,何必为这种人动怒,脏了你的手。”
“脏了手......”云彼丘重复着这几个字,低垂的脑袋埋得更深了。
他的死,会脏了笛飞声的手?
他看到自己的手,染上了血,却透过自己的血看到了李相夷的伤。
愧疚,他确实是有的。
只是相比下,自私比愧疚多。
这些年来他早已想不起对李相夷的亏欠,只晓得,作为百川院院主的自己,虽不出这山门,却也实在过得舒适。
他其实,比谁都不想要李相夷活着回来。
哪怕回来,哪怕是刚才,他都在赌李相夷的心软会原谅自己。
“况且,你不是要和我比试。”李莲花抬起那把剑,手稍一用力便将剑震碎。
“这把少师剑是假的,若是比试,你好歹也要先让我找到我的剑吧。笛盟主若是闲来无事,不妨帮帮忙,帮我找找这剑。”
笛飞声收起长刀,双手抱在胸前,微抬起下巴没好气地白他一眼。
“呵。”嘲讽一笑,他道:“李相夷,你莫不是喝醉了,让我帮你找剑。”
在场的大家:真不愧是李相夷,竟然敢这么理直气壮指使大魔头。
莲花花耸肩:“来都来了,顺便帮帮忙喽~”
“你的忙我帮不了。”笛飞声心想,自己又不是他的小跟班。
还真他叫什么干什么不成。
“那就等你寻回你的剑,李相夷,我会查清楚单孤刀的事情,换你与我一战。”
说罢,大魔头潇洒离去。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很是利落。
不过是搅乱了一团本就是闹剧的笑话,顺便还帮着李莲花教训了个该死的人。
应渊抿了抿唇,内心来说肯定是恨不能杀了云彼丘的。
可他的行事方式与对花花意见的尊重,都让他做不出滥杀之事。
气不过的他,还是丢了道法术过去。
看不见的灵光落在云彼丘身上,是他模拟了花花毒发时的痛苦,原封不动设下的定时毒发体验法术。
花花痛了十年,便叫他加倍尝尝这痛。
二十年,死不掉活不好,他才能切身体验到自己的手段有多恶毒。
在他暗暗施法之时,李莲花察觉到他动作,不动声色看了眼那比划的手手,却没有说什么。
收回目光,他想着。
应渊心善,做不了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