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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当年少师坠入东海。”
“数年后有人东海捕鱼复得此剑,之后此剑便被人辗转贩卖,直到回到百川院,已是历经四十三手,名剑的宿命呀。”
“李施主不觉得,此剑该回到他主人手中了吗?”
无了的话将李莲花思绪带回曾经。
他脑海中浮现起曾手握少师肆意江湖的那些岁月,属于少年的风华意气时。
少师剑见证了他最辉煌的时光,陪他一路到巅峰,却也随他一夜坠谷底。
垂眸,目光落在自己张开的手掌。
不动声色凝起内力聚于掌心,他能明显感受到充沛的力量感。
如今的他武功已恢复到十年前巅峰状态,已足够有能力再次拿起少师。
可他真的要去拿回少师吗?
或者说,真的要让李相夷活过来吗?
“这名剑,自然该回到主人身边。”
他尚未说话。
笃定的声音先在耳边响起。
应渊贴上他掌心,将他的犹豫按下。他听到了,花花的心在叫嚣着曾经的好伙伴,那把陪着李相夷叱咤风云的剑神佩剑。
“花花,我们去百川院,迎回少师。”
李莲花愣愣看向他,可自己似乎,并未做好做回李相夷的准备。
“花花的东西,不该摆在那展台上,成为被人观赏的物件。”
“少师未彻底沉没东海,随水漂浮,被人从偌大的东海捞出。”
“后历经坎坷回来你在过的地方,何尝不是它在努力想回到主人身边呢?”
“花花,十年流浪,少师肯定累了,我们去接它回家,好不好?”
流浪十年的何止是少师。
还有孤单忍痛,独自熬过一个个寒夜的少师主人啊。
迎接少师回家,其实也是在迎接自我放逐的李莲花回家,以爱拥抱他。
“不必有任何担心,不管怎样,我会一直都在花花身后。”
应渊用自己的温柔支撑着他犹豫的心,给他安心和力量,让他不再犹豫。
“好。”李莲花慢慢扬起嘴角,点了头。
既然解毒重生,那就是他命不该绝,以后总要珍惜活好接下来的人生。
未来人生漫长,不知还有多少精彩,怎么能少得了少师的参与呢。
无了五味杂陈。
目送两人起身告辞。
此去百川院,故人相逢,不知又有多少心碎与泪啊。
“对了,还有一事请教方丈。”
行至门口,应渊顿住突然顿住脚步回头,礼貌询问一事。
“你可知道当年是谁给花花下毒?”
“应渊!”李莲花瞳孔颤动,骤然收紧了拉着他的手,怎么突然问这个。
应渊帝君已经就这个问题思考了很久。
当年的李相夷武功天下第一,寻常人想害他,根本连近他身都不能。
身为刑探头头。
聪慧过人还观察入微。
阴谋诡计更是难算计得了他。
要让他中毒,思来想去,就只能是身边能让他放下警惕的亲近之人了。
比如,曾经四顾门里那些志同道合的江湖好友。
结合花花那么逃避百川院,这事也就不难猜了,十有八九的笃定吧。
“还请方丈如实告知。”
应渊收紧手,按住李莲花的阻拦。
那隔了层轻纱的目光直直对准无了,无声威压迎面涌去。
无了知道有些事不好对人言,也犹豫是否要说出,替百川院保存颜面。
但在感知到应渊“看”过来的目光后,他心头便毫再无半分犹豫。
“百川院四大院主之一云彼丘,十年来自闭于百川院。”
“老衲贸然猜测,他就是当年给李施主下了碧茶之毒的人。”
听到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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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莲花眼底闪过晦暗。
他自然想明白是谁给他下的毒,最恨的时候,他一度想要回来杀了云彼丘报仇。
可如今经年之后。
很多事,他早已看淡了。
无了说了真相,却也出于出家人事事爱调和的性格,为云彼丘解释了几句。
什么后悔莫及,东海寻人。
当胸一剑,毫无抵抗,为奸人所惑,画地为牢,自罚其罪之类的。
应渊还算给他面子。
听他啰啰嗦嗦说完了这些。
但不置一词,只对着无了礼貌颔首,便面色平静告辞,牵着李莲花转身离去。
只有他自己知道。
什么平静都是假的。
听到云彼丘做的那些假惺惺的事,他心头的怒火一重更比一重高。
毫不夸张的说,活过上万年他都没遇见过这么让他恶心的虚伪之人。
“慢点慢点,走这么快跟不上了。”
李莲花哪里察觉不到他生气,连忙扯了扯人,想让他冷静些。
帝君走路姿态虽依旧端庄,却也因心头怒火步子迈得实在是大。
这会儿被他拖着走,这倒腾腿的节奏确实是有点太快,李莲花也是真想慢点。
“花花莫要说笑,你如今武功恢复,天下第一的轻功在身,怎会跟不上。”
被怒火冲了头脑的应渊,也把对莲花花的无脑包容冲清醒了几分。
回怼起来逻辑清晰,有理有据。
叫被包容惯了的李莲花还有些不适应。
但嘴上说着回怼的话,脚步还是配合地慢了下来,身体比嘴先服软。
李莲花眨眨眼,还是忍不住扬起嘴角,好嘛,就算生气的时候嘴上不让着,身体的反应还是很诚实的嘛,真乖。
莲花花辩解:“那我这武功才恢复不久,轻功也需要适应的嘛。”
有恃无恐说瞎话。
莲花花也是被宠得没边了。
应渊抿了抿唇,终究还是对花花的包容占了上风,将心里郁气压下去。
可郁气压下,又有对花花过往十年苦难无限的怜惜席卷而上。
浓浓情绪冲得他心里阵阵泛疼。
“花花。”放开牵手,应渊张开双臂直接将人拥入怀中。
“对不起。”说着道歉。
低沉里还含着喑哑哭腔。
李莲花被他这出逗得哭笑不得,拍拍他后背,颇有些莫名其妙说道。
“喂,好端端的对我说对不起做什么,又不是你给我下的毒。”
是,自己未曾给他下过毒。
可这些伤害他的人,却让应渊不由想起那次天界诀别,自己决绝伤透花花的心。
亲近之人的抛弃。
自己竟然让他经受了第二次。
他都不敢想象,那个时候好不容易把自己治愈好的花花,面对又一次情感上的失望,该有多难受,多痛。
“好了好了,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没关系的。”李莲花轻抚过他的长发,安慰着比他这个受害者当事人还难受的亲属。
“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能吃能喝能睡,每天自在逍遥,多好。”
现在的花花很好。
可是被伤害时候的花花呢?
独自熬过毒发十年,数着倒计时过日子的花花呢?
应渊知道,那个他一点都不好。
轻纱下遮住的眼睛里满布无尽冷意,好脾气的应渊帝君真的被惹到了。
做恶之人,当受罪罚。
没有害了人,顶着受害者名头庇护过了十年人上人生活,还能被放过,高枕无忧安度余生的说法。
云彼丘,包庇他的三大院主。
这些讨厌的家伙,都该付出代价。